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不起。”
“你别是傻了吧。”
脑袋被拍了一下,耳朵上方传来他吊儿郎当的嘲笑,
“这几天魂不守舍的,真的学习学傻了?”
“对了,颜枳,你想好没有,到底要考什么学校?”
“我啊。。。。。。”
颜枳想了想,声音浅浅,在夜风中有些缥缈,“可能会去很北的北方吧。”
“那就北京吧,北京就够北了。”
霍星朝点点头,霸道地替她下决定,“你考清华怎么样?清华理科比北大好,你就去清华吧。”
颜枳哭笑不得,“又不是我想考就考得上的。”
“这你放心,我查过了,我们学校以前每年,理科都有十来个能上清华的,你是年级前三,肯定考得上。”
他偏过头,盯着她,语气很警惕,
“这就说好了,你必须得报清华啊。要是敢反悔,就是中华田园犬。”
面对颜枳,他说话礼貌了一些。
换做别人面前,原话应该是:你他妈要是敢给我爽约你就是狗。
颜枳仰头,看他明亮的黑眸,弯弯唇,语气轻轻,
“好,要是我分数够,就上清华。”
霍星朝已经到了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再加上这几年获得的奖项,他借着体育特长生的资格,内地所有大学他都可以随便保送。
于是男生彻底满意了,眼看着前面就到了颜枳家的小区门口,他问她,“你明天早饭吃什么?”
颜枳有些愣,
“明天早饭吃什么,我现在怎么知道。”
“那就吃春卷儿吧,我正好想吃这个,顺便给你带两个。”
他拍拍她的头,做好了决定,
“行了,你回去吧。”
“。。。。。。”
颜枳笑了笑,挥手再见。
“明天补课见。”
。
夜风撩起她的长发,把夏季校服吹起几道波纹。
从霍星朝这个角度望去,有些单薄,有些孤寂。
。。。。。。
。
回到家之后,客厅里已经没人了,父母和顾止安都回到了卧室。
颜枳洗完澡,趁着头发干透的空档,看了几道题,就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
“叩,叩,叩。”
门却在这时被敲响。
她打开,就看见门后露出一张带笑的脸,眼睛清亮,还含几分狡黠,
“颜枳!”
颜枳让开身,把她放进来,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顾止安躺在床上,眨眨眼,看她关上门之后,才弯唇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笑,
“我都看见了!”
。。。。。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是一个男生送你回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颜枳下意识就是心一紧,沉默地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上个月顾止安才和她说自己喜欢霍星朝,今天就发现喜欢的男生送姐姐回家,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更何况,霍星朝最开始接近她,根本就是因为。。。。。
“那是谁啊?”
女生眨着好奇的眼睛,八卦极了,“是我们学校的吗?你的同班同学?我认不认识呀?”
颜枳顿了顿。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那么黑,我哪儿看的清啊,我看你还是看衣服认出来的呢。”
顾止安抱怨了一句,又盯着她看,发现颜枳真的半点泄露的意思都没有,只好丧丧地站起身,
“不说就不说呗,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颜枳拉住她,担心地嘱咐,
“你别和妈妈说。”
“我当然不会说了。”
她挥挥手,离开的时候还不住的低声嘟囔,
“到底是谁啊,看上去好像还挺眼熟的,又好像从没见过,要不然你就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跟你同班的嘛。。。。。”
。。。。。。
是真的没有认出来。
但是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颜枳盯着天花板,黑漆漆的一片。
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认得出来。
只要看见他的后脑勺,看见他的一只手,看见他侧脸下颚角的弧度。不需要光,只要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和站姿。
她也可以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霍星朝。
可是——
“不说就不说呗,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是啊,她不可能就这样把他藏一辈子。
颜枳翻了个身,充电宝还充着电,指示灯上发出淡淡的蓝光。
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人生啊人生。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幅最简单的正切函数图。
连临界的峰值点都找不到。
无限高的下一个咫尺,就是无限低。
。。。。。。
第79章 那一抹替身白月光
夏季的天亮的早。
还不到七点的时间,窗外太阳渐渐升起; 已经有了一点炎炎的闷热感。
南方的气候其实很讨厌; 冬天阴冷; 夏天湿热; 不管是炎是寒,都好像带着一层水汽,依附在皮肤上,让人非常不舒服。
霍星朝在北方待了好几年,就算回到淮城之后又读了两年多高中,也还是没能适应这糟糕的亚热带季风气候。
他把书包随手扔在第一排,一坐下来; 就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后桌的颜枳。
其实这个补课班; 主要是针对尖子生; 按理说霍星朝这种学渣是不应该也不可能进来的。
但是他们班班主任出于某种不好说的关系,非常“照料”霍星朝,就把他也给塞了进来。
。
补课班位置不固定,随便坐; 可霍星朝个头高; 坐在前排中间都不合适。
坐在最后一排,被他带着的小矮子颜枳又看不见黑板。
于是他挑来挑去,挑中了第一排最靠门的位置。
对不着黑板,又是老师的视觉忽略点,上课睡觉都没人管他。
至于颜枳,她会来上这个补课班; 都是被霍星朝强迫的。
其实对于她来说,坐在哪儿都没差,反正她也不听课,只是找个地方做习题而已。
——但是耐不住霍大佬拳拳的爱民之心。
只能跟着挑了他后面的座位。
。
这会儿,颜枳正看着眼前横亘了两张桌子的法式长棍,还有旁边一壶1。5L的豆奶发愣,
“不是说吃春卷吗?”
“卖完了我有什么办法。”
男生看上去也有些郁闷,“什么几把破学校,六点半就上课,难怪培养出一学校的矮子。”
卖春卷的早餐店不多,学校西边一家。另一家在新城区,相隔得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来回就要四十分钟,肯定是来不及的。
比起让颜枳饿着等他,霍星朝还是退而求其次,选择去蛋糕房捡了两样出来。
“今天你就先吃小面包吧,明天小爷赔你十个春卷儿。”
颜枳看着这条漫长的“小面包”,难得沉默了一会儿,老半天,总算吐出一句感叹,
“我何德何能让你请我两个星期的早餐。”
。
现在已经快接近六点半了,陆续有同学打着哈欠提着早饭走进来,结果走出一段路,又惊疑不定地退回来,
“颜枳,你是要去春游吗?”
然后被前排的霍星朝瞪一眼,又摸摸鼻子悻悻地溜掉。
。。。。。。
这根法式长棍实在是长的嚣张,如果不是男生的眼神确实无辜,颜枳都以为他是在恶作剧。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很费解,问他,
“你到底是从哪家面包店里淘出来的这么长一条?”
一般的面包店,也不会费这个功夫做这么不实用的面包吧。
“你管呢。”
霍星朝吊儿郎当地回她,“吃你的就是了。”
“我吃不完。”
“吃不完就扔掉呗,谁让你全部吃完了。”
“。。。。。。你真浪费。”
“那怎么着,要不然你捐出去?”
男生拿本子一拍她的脑袋,“别打扰我学习了,你赶紧吃吧你。”
“那这豆奶怎么办?我今天都没带杯子。”
一壶1。5L的豆奶,总不能直接拿壶往嘴里灌吧。
霍星朝拧着眉毛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不能直接往嘴里灌,看了半天,终于在女生无辜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脸嫌弃地嘟囔,
“颜枳你怎么这么娘呢。”
。。。。。。那她一个姑娘家,她还没有娘的资格了?
颜枳叹口气,不知道他又出去搞什么花头了。
只好沉重地撕开法式长棍的包装纸,一点一点掰着吃。
旁边的同桌是霍星朝好友,一直知道他们的关系,刚才人在他没敢插嘴。这会儿霍大佬出去了,他才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她手里夸张的面包,表情很是稀罕,
“颜枳,这好吃吗?吃起来什么味道?”
“十里长征的味道。”
“。。。。。。”
。
堪堪上课的时候,霍星朝终于回来了,丢给她一个未拆封的杯子,很是豪气,
“给,倒着喝吧。”
颜枳沉默了一会儿,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他,“你回家拿的?”
“你是不是傻,超市就在楼下,回家拿杯子干什么。”
霍星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颜枳看着那个崭新的杯子,杯子上标签还没撕,售价65,还是个保温杯。
她顿了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回去。
“这么看小爷你是想造反是不是?”
“不是,只是怎么说呢。。。。。。”
她顿了顿,语气很奇妙,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
。
这周补课,补的是语文和英语,临着的两个教室,两个教师交替着上,你爱去哪个教室就去哪个教室。
因为这两门科目文理科没什么区别,所以全年级高三生都是混着上的。
颜枳吃完早餐之后,把剩下来的面包折叠塞进课桌里,一抬头,刚好看见教室门口的顾止安。
她背着包,是踩着上课铃声跑进来的。
女生发现了颜枳,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跑过来,把颜枳身旁的同桌给赶走,
“赫连,你往后挪个座位。”
至于霍星朝,因为他趴在桌子上睡觉,又把窗帘拉过来遮光,所以从顾止安那个角度,暂时没有看见他。
直到她坐下来之后,才发现右前方熟悉的背影,本来还嘻嘻哈哈的表情立马收敛。
语气温柔,乖乖巧巧地问颜枳,
“姐,你还有吃的吗?”
顾止安和颜枳同龄,就比她小几个月,平时很少喊她姐。
这应该可以算是今年除了拜年走亲戚之后的第一次。
语文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来,颜枳压低声音,
“你没吃早饭?”
“没有,爸爸睡懒觉,不给我烧。”
颜枳有些郁闷,抽出兜里的两百块钱,“给了我两张纸就把我打发了。”
。。。。。
家里姐妹俩的零花钱都是顾父一起发的。
顾止安用钱快,经常是到月中就用完了,缠着爸爸妈妈撒娇要钱。但是家里两个孩子,如果经常答应顾止安,那对颜枳又不公平。
所以经常是通过这种方式补贴她。
颜枳其实有时候觉得挺无聊的。
在她心里,虽然也叫顾父爸爸,但分的很清楚。
顾父的钱就是他的钱,是他给“他的”妻子和女儿用的钱,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这样婉转的补贴方式,颜枳真的觉得不需要。
。
颜枳有一本秘密记账本。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从妈妈因为家里要买房而不让她学钢琴开始。
里面清清楚楚列着她这么多年下来用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