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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岩嘴角一勾,笑问:“活玉?什么叫活玉?”
郝世昌本不想答,见面前的女金刚一肘撑着车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里的杀机却一点非但没有消弭,反而愈盛,浑身一抖,苦着脸道:“就是和梁家那支帝王绿一样的翡翠。”
“说!你是从哪儿得到的和活玉有关的消息?”张岩敛了笑,厉声问。
郝世昌脸色一变,这个问题他真的不能说,可不说……
他眼珠一转,猛地往前冲去,结果刚跑两步就被张岩揪了回去,惨叫着被拖到高速公路下的黑暗里。
贺允趴在车里担忧的听着从黑暗中传来的阵阵惨叫,小声问谢知微,“张姐姐打人不会被处分吧?”
谢知微放下手机,顺势关了根本就没开始的游戏,挑眉反问:“谁说张岩打人了?”
贺允眨眨眼。
谢知微指了指前面,又指了指后面,“荒无人烟的,这里又没摄像头,只要不打死就没事儿。”
贺允:“……”
良久,她吐出一声飘忽如青烟的“哦”来。
又过了大约有五分钟,张岩拎着死狗一样的郝世昌爬上来,把人往车里一塞,合上车门,摘了染血的手套回到自己车里。
没人问她,贺允乖巧的坐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她吐了口气,语气严肃,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小允被人盯上了。”
谢知微接道:“开车吧,先回去再说。”
贺允听得一头雾水,而且她发现,这是谢知微第一次用这么正常的口吻说话,没有讥嘲,没有漫不经心,没有懒洋洋。
她问:“是我太招摇了吗?”
“不是,别多想。”张岩回头安慰她,“你如果不招摇早被梁家害了。”
贺允愣了一下,“张姐姐……”
“我什么都知道,你忘了我是来保护你的了?嗯?”
贺允抿了下唇,轻轻笑了。“我想自己报仇。”
张岩道:“我只保护你的安全,别的不插手。”
贺允被送到家之后,张岩一刻没停又走了,她抱着大王看她开着车掉头去了谢知微家里,站在二楼窗边看了很久,她都没有出来。
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动了动发麻的双腿,把趴在脚边睡觉的大王叫醒,送它回窝里休息,看着哼哼唧唧的大王,她轻声问:“托付张姐姐保护我的人到底是谁呀?”
可惜大王根本听不懂,伸着舌头舔贺允的手。
贺允叹了口气,回到卧室躺床上慢慢睡着了。
张岩把目光移开手机,回头对谢知微道:“终于睡了。”
谢知微抱着小猫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张岩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田心,那些研究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把小允一个人扔下十几年不闻不问?。”
谢知微摸着小猫,道:“或许,她正是为了保护小允的安全。”
“那为什么又要留下帝王绿?”这也是张岩最不能理解的一点。
谢知微倒是能猜到一二,“因为她一边希望贺允远离翡翠,一边又希望贺允能进入她的世界。”
张岩沉默了一阵,“现在贺允倒是进入她的世界了,可她倒是失踪了,反倒把小允一个人留在危险之中。”
谢知微没再说话,对于那个女人,他不知道如何评价。
张岩站起来,“那我先走了,贺允你多费心。”
谢知微“唔”了一声,也不知道答应还是没答应。
张岩走到门口,突然又折回来,冷着脸警告他,“以后少对小允动手动脚!”
谢知微嗤一声,等到大门关上,车灯从窗外透进来最后消失,他才挠着小猫的下颌对舒服得直咕噜的爱宠道:“大王是不是也这么好玩?”
小猫听见“大王”两字一精神,眯着的眼立刻瞪圆,在屋子里巡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的“玩具”,懒洋洋的重新眯起眼享受按摩。
贺允睡了一觉就想开了,第二天中午她才从床上爬起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又不想做饭,洗漱之后带着大王出去散步,顺便吃东西。
别墅区里也是有餐馆的,但贺允很少来,因为实在是太贵了!
虽然她现在勉强算是有钱人,可简简单单一顿饭要好几百还是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只有在她实在不想做饭了才会来吃,例如现在。
她点了一份牛排,一份玉米浓汤,还有一份意面。
趁着上菜的空隙,她打开微博看了起来,昨天一天都在忙斗石大会的事,她都没上网。
谁知道打开一看,网上已经炸开花了。
她的微博一半是问昨天斗石大会结果的,一半是骂那个“三公子”的。
贺允看了几条热评才明白过来,原来昨天谢知微坐在评委席上拿着手机在进行现场直播。
她无语,不是说了不让拍照不让录像吗,和着直播可以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满五百加更一章哟~~~爱你们
☆、玉髓
别墅区有一条天然小溪; 被人工改造之后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餐馆临湖而建,外面摆了几套桌椅,撑着遮阳伞,吹着风,十分惬意。
因为带着大王; 贺允就在外面吃了。
她发了一条微博; 告诉大家自己赢了; 下面立刻叫了起来。
【哈哈哈; 我就知道鹤鹤会赢!我鹤赛高!】
【那个‘三公子’太坑爹了,我裤子都脱了结果他掉线了!】
【求看战利品!】
【看战利品+1】
【+2】
【+10086】
……
下面全都是求看战利品的,贺允又发了一条微博; 【下午两点开直播给大家看。】
消息发出去之后,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贺允关了手机; 准备吃牛排; 结果盘子里干干净净; 转头一看; 某只狗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脚边是一块所剩无几的牛排。
贺允:“……坏狗!”
她打了一下大王的鼻子,又点了一份牛排。
大王可怜兮兮的呜呜两声; 歪着头看着脚边的肉肉,趴下却没再吃了。
直到贺允吃完饭站起来,它才一口叼起没吃完的肉肉,走在前面溜主人。
贺允也由着它; 结果到了家门口却死活不进去,非要朝谢知微家跑,无论她怎么劝都不行,好声好气它不停,怪它就往地上一躺,哼哼唧唧的叫。
贺允没办法,只好和它谈条件,“去玩半个小时就回来,答应吗?”
现在一点钟,玩半个小时回家还不耽误她工作,而且,她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大王一听,立刻站起来,汪汪叫两声,显然是答应了。
贺允气道:“你到底是谁家的狗!”
于是又换来某狗谄媚的舔舔舔。
贺允连忙避开,它嘴里还叼着那块牛排呢!
到了谢知微家,大王叼着肉肉欢快的跑到躺在游泳池边晒太阳的小猫身边,把肉肉往它面前一放,汪汪叫着催促它吃。
贺允看得一阵无语,这吃里扒外的笨狗!
小猫慢腾腾的伸出爪子拨弄两下肉块,低头嗅了嗅,两口就吞下肚,看了一眼汪汪叫着求表扬的大王,又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回屋叼了一大袋零食出来。于是一猫一狗就趴在游泳池边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贺允:“……”
好吧,小半块牛排换来这么多零食,她家狗狗一点都不笨。
回头,贺允看见插着兜靠在门口的谢知微,依旧带着那讨人厌的似笑非笑。
她走过去,道:“谢先生,我有话要问你。”
他“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贺允抿紧唇,“到底是谁托付张姐姐保护我的?我家的帝王绿手镯到底有什么秘密?昨天跟踪我的人想要干什么?”
她一口气问完,微微屏息等着他回答。
贺允这边紧张得要命,谢知微却还是那副死样子,勾勾手指道:“你过来。”
贺允又上前两步,他站在台阶上,本来就比她高,她只能仰着头看他。
谢知微盯着她的脸细细端详,蓦地笑了,“为什么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才对,你和一般人一样吗?”
贺允心中一惊,唇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她在阳光下微微发着光,却不觉得温暖,更像批了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铠甲,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谢知微推开门,“回去吧,以后慢慢告诉你,大王先留我这儿。”
“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我也有选择不说的权利!”
贺允恨恨转身,她会亲自找出一切的答案。
她跑回家,把昨天赢回来的翡翠拿出来,目光落到青泥珠上,脑子一转把珠子也拿出来放到玻璃杯里,然后在杯子里倒了半杯水,放到工作台一角,开始直播。
昨天的斗石大会可谓引起了一阵轰动,最后结果勾得无数人心痒难耐,否则骂谢知微的微博也不会被刷上热门。得知贺允要直播的消息,不知道多少人早早等在电脑前。
随着一块块精品出现,人们简直要疯,倒是贺允的老粉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笑看新粉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有人友情扔出生命之泉和金丝绿翠的连接,叫他们开开眼。
不过私下里到底抱着被子滚了多少圈谁知道呢?
有人兴奋地道:“这么多翡翠,以后是不是抢鹤鹤的成品就没有那么腥风血雨了?”
这消息刚发出去就有人泼冷水:“做梦比较快,你忘了鹤鹤龟速一样的上货频率了?”
一盆冷水,浇得大家透心凉。
贺允适时的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她准备成立一个珠宝公司,请专门的雕刻师傅来进行加工,不过款式都由她设计。
这个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货源扩大,就不用抢了,愁的是以后是不是都买不到鹤鹤亲自雕刻的东西了?
贺允回答说她还是会雕的,只不过不上官网,只在微博当做粉丝福利卖。
于是皆大欢喜,大家纷纷期待贺允的公司赶快成立,那些被人抢走的小东西太可爱了,谁都想领养一只。
为自己的公司宣传完毕,贺允关了直播,扭头一看半杯水已经变成一杯了,这样好像也不行,她灵机一动,拿着青泥珠跑到客厅里,扔进加湿器里面,把功率开到最大,等了一会儿见里面的水没有变多,终于舒了口气,暂时解决了青泥珠藏哪儿的问题。
虽然家里很安全,但万一有人闯进来肯定第一时间去找保险柜,保险柜反倒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一般人应该想不到珍贵的青泥珠会被放到加湿器里吧?
另一边,蔡永庆回到北京之后,急匆匆去见了自己的老师,把青泥珠的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蔡永庆的老师叫冯青堂,是前文物局的领导,一生致力于文物古迹的保护和研究,德高望重。
听完蔡永庆的话,老人叹了口气,“这青泥珠说到底算不算文物的范畴还不能确定,我们没有出面的理由。”
蔡永庆:“那也不能让这样的宝贝就落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手里,我小人之心一下,万一那丫头被人一忽悠,就把青泥珠卖到了海外,到时候咱们再后悔就晚了!”
“那女孩不缺钱,不至于。”老人摆手,示意蔡永庆多虑了。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赌石是什么游戏您还不清楚吗,一眨眼能暴富,也能一眨眼倾家荡产!谁能保证她永远都有钱?”蔡永庆耐着性子,“老师,那可是青泥珠啊!”
老人皱眉想了想,吐了口气,“三公子说得没错,国家不能出面,这青泥珠的存在也要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