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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既然在阿米这里了,那么阿米寻常学医,弄药什么的自然也是要搭把手的,一来二去自然学的也不少,再加上阿米想跳级弄来的课本,凑在一起预习复习的,学习进度也明显上升。诸多的点滴合在一处,顾建国的成长是明显的,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这让顾建国整个人看着好像都长大了好些,人也本事了。
自家孩子长本事,人结实谁最高兴?自然是大伯娘这个亲妈。也因为阿米对着顾建国照顾周祥,大伯娘对着阿米更好了,觉着阿米不是个小气孩子,和自家亲,连带着和家里其他人自然也会唠叨几句阿米的好,从而影响到了家里的其他往日因为年纪相差太大不怎么亲近的几个人,这两好合一好的,说起来比往日阿米爹妈在的时候,这两家还亲一点,真是让人想不到。
当然这样的好不免也多了点别的东西,比如因为两家的亲近,也让顾大伯和大伯娘在村子里名声也更好了,多少人都在说,大伯娘是个能容人的,这阿米成了孤儿了,她反而多看顾了几分,是个当长辈的样子,说顾大伯这个干部确实有以身作则的样子,人品没得说,对他的工作自然也支持的更有力些,有了这样的变化,这样的名声自然也会穿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大伯娘听了自是得意的,大伯也觉得自己这一步走的很是正确,良性的循环就开始了。
这不是,立马这过年的时候就显出来了,家里的饭刚做上,就差遣了顾建国过来喊人,生怕阿米一个人孤单单的过年。对于他们的好意,阿米自然是见情的,听到顾建国这么说,忙转头去了自己的屋子,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大包裹来,即使知道他们喊自己吃饭并没有别的意思,阿米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去。索性将早就准备好的年礼给翻了出来,准备一并带过去。
“你这是干啥?咋这么多东西?去我家吃饭还要带东西不成?你这可不对啊!”
顾建国从来就不是个心眼多的,实诚的厉害,看着阿米这一大包裹的明显准别送自家,有些不高兴了,感觉这是生分的表现,那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阿米可不惯着他这毛病,直接把包裹往身上一背,拉着顾建国就准备往外走。
“这是年礼,大伯大伯娘是长辈,怎么能不送年礼。”
“年礼?你才几岁?就要送年礼?哪有这样的道理。”
年礼这倒是可以有,不过看看阿米娜小身板,顾建国感觉看着有点诡异,总觉得这很不和谐。
“这和年岁有啥关系?到底是两家,走亲戚还知道不能空手呢,更不用说这过年的时候了,再说了,这可是我哥让我送的,我哥总是大人了吧。”
这还是真是个不得不收的理由,作为侄子,还是长大成人的侄子,那这年礼不收才是不给脸呢,这下子顾建国啥都不能说了,只是一路上眼睛总忍不住朝那根本包裹看。
“这都是啥东西,怎么还带这么个包裹来?”
到了大伯家大伯娘的表现更直接,一边拍着大腿,满脸你不该带过来,不给脸,太生分的语气,可嘴角却带着大大的笑容,显然对阿米如此知礼很是满意,特别是在包裹打开之后,那笑容更是灿烂的不行。
“这是骆驼毛做的围脖,是给大伯娘的,骆驼毛是我哥出的,东西是我自己织的,不值几个钱,就是个心意,这件羊皮马甲是给大伯的,是我自己打猎来的皮子,自己做的。”
东西确实说不上什么稀罕,除了骆驼毛稀罕些,其他的都是山里人都能弄得,可这也要看谁送的,这么一个小女娃,亲手做的,就这分量就不是一般的重,那可是过了年才十一岁的娃子,能有这个心,还有啥不满足的。
所以啊,不管是大伯还是大伯娘都笑眯眯的收了下来,剩下的还有好些个毛皮手套,一共四副,这顾大伯家孩子一人一副,可见阿米准备的有多周祥。那几个小子拿了笑嘻嘻的到是没什么,堂妹给的,没什么不能收的,顾春妮却有点脸红,悄悄拉了拉阿米的衣袖,不好意思的说到:
“阿米啊,我这个做姐姐的都没东西给你,反倒是拿了你的年礼,这不是燥我吧,我怎么感觉丢脸呢。”
看到一向爽快的堂姐红着脸,阿米有心说几句,却又被大伯娘给抢了先,
“知道自己手艺不好就行,赶明儿过去帮你妹做点活,也算没白当姐姐一场。”
可见大伯娘是个精明人啊,不但是直接让闺女用工顶了礼,省下了开销,还顺带打着别的注意,比如看看顾建国,就知道阿米一个人过日子是怎么的松泛了,自家闺女过去干活肯定亏不到,说不得还能像是自家小儿子一样,学点本事来,这便宜才是大头。
阿米即使不知道大伯娘心里的小九九,可对于收礼本就没啥想法,所以大伯娘一说也跟着点头,表示自己弄药材确实人手不够,堂姐来正好,一家子算是皆大欢喜了。
“来,阿米,跟着大伯娘坐,咱们吃饺子,三鲜馅的,可劲吃,你也就今年吃大伯娘的手艺了,开了春,你大哥就要成亲了,往后啊,就要看你大嫂手艺咯。”
吃起年饭,八卦什么的总是少不得的,一开口大伯娘就放了一个大卫星,开春大堂哥股解放居然就要成亲了?也是,这家伙也二十一了,开年二十二,山里算起来年级都不小了,是成亲的时候了,只是哪家闺女?咋没有听说呢?
八卦还在继续,大伯娘的嘴一顿饭愣是就没有停过,从今年家里日子好过,钱挣了不少,所以有了足够的聘礼说起,说到未来的大儿媳妇的职业,县城小学老师的身份,还有未来大嫂家的家庭情况,反正一顿饭,阿米立马了解了这未来大嫂祖宗十八代的全部情况,可见这八卦的程度有多彻底。
一顿饭热热闹闹,高高兴兴那是一定的,可惜这到底是别人家,吃完了饭,阿米依然要回到那一个人的屋子,不是大伯家不肯留,而是这里的规矩,要回家守夜,这不是别人能替代的,也不是在别人家就能完成的,这个时候不是后世,对大年夜是否在家已经看得有点淡了,该旅游旅游,该外头吃喝吃喝,这个时候家才是唯一的选择。
寂静的夜,在喧嚣之后越发的寂寥,阿米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听着外头断断续续的爆竹声,不知不觉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阿米,新年快乐。”
第101章 师恩
阿米的年过的跌宕起伏; 很有些繁华过后寂寥的苍凉; 而另一边的洪教授家却是这几年里难得的热闹和温馨。洪教授夫妻和儿媳孙子,虽然一家子依然少了一口人; 却也已经足够让老两口深感欣慰了,更不用说年下的好饭菜,来年的新希望,每一样都让洪教授被伤透了的心重新温暖起来。
“今年真是个好年啊,阿灿长大了; 挣钱了,还说要给我们老两口盖房子了,我是真高兴,我居然能享到孙子的福了; 半年前这事儿哪怕是做梦都没有这么美啊。”
说到这里; 洪教授的眼睛红红的; 眼瞧着都要掉泪了,一个转眼又狠狠的吸了口气,吧这股子酸涩欢喜复杂的情绪给压了下去,转头对着自家老妻说到:
“前儿我听着你和阿灿商量的怎么盖房子的事儿挺热闹; 趁着这会儿和阿灿他娘说说,让当妈的也知道知道; 自家儿子多出息; 好好地高兴高兴。”
自打孙子来了,张老师那脸上因为苦难而多出来的皱纹好似都淡了好些,如今更是满脸的笑; 那种满足,好像比当初儿子出息的时候都多,或许吧,在这个国家,千百年形成了儿孙绕膝的特别人文,总觉得这才是人生最值得期待和向往的幸福,所以很多时候会出现这样的诡异情况,那就是叛逆期的儿子死在外头什么的那是一点没事儿,只要孙子在就成。
呵呵,当然这也建立在早婚早育又不怎么听话的情况下,对洪教授他们来说,这个情况其实不存在,也没有那么极端,可谁让这一家子情况又有点不正常呢,儿子即使很乖,很好,很值得骄傲,可这会儿想在身边也不可能啊!所以下意识的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变得轻松些,日子好熬些也是有得。也因为这样,所以对这阿灿,这两口子下意识的越发的重视,也因为这样的重视,对于孙子的一点一滴的成就自然看得也更加的重要了。
这不是,阿灿挣了不少钱,要盖屋子的事儿就被当成了最重要的炫耀成绩被反复的拿出来诉说,明明知道自家儿媳那也是早就知道了阿灿的收入,知道阿灿的计划,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自动自发的创造机会,让着一份幸福在宣扬一遍,
“我们阿灿最能干了,还有计划,他说了,咱们不求大院子,反正咱们种菜也没有那个本事,索性后院就不要了,不成挖野菜也是能对付的,这山里最不缺野菜,果子,山珍这些东西了,正屋起三间,东屋我们老两口住,西屋平常他住,若是他爹能回来,那以后你们两口子住,院子里盖上两间厢房,一间空着,留着将来咱们一家子团圆了他住,一间做厨房,院子另一边种上几颗果树,做个鸡棚,以后咱们也好以后现成的鸡蛋吃,果子吃,瞧瞧,想的多周到,那么点岁数,连着爹妈爷爷奶奶都顾着了,可见是个顾家的好孩子,这屋子起起来,别说是以前的大宅子了,就是给个皇宫我也不稀罕了,就咱们阿灿起的最舒坦。”
老太太一口一个我们阿灿,听得这少年脸都红了,他是真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冬天,总计不过是二百块钱的盘算,居然就能让自家爷爷奶奶给提升到这样的高度,眼珠子往如今这小小的里外只有两个半间的小屋子看了看,莫名心里觉得这该不是如今这屋子实在是太小,所以把自己的成就夸大了吧!想到前头还说的什么大宅子,什么皇宫,那脑袋都垂的快得颈椎病了,他又不是没有在京城老宅子住过,那可是正紧的四合院,还是个带着后罩房的那种,那院子宽敞整齐不说,连着院子也是青砖铺地,一眼就能让人看住好赖来。这山村的石头泥胚能比?越想越觉得可话里头打趣可能性太大,想到后来,索性红着脸,厚着皮猛地一抬头,急吼吼的说到:
“奶,别说了,明儿开春了,咱们那屋子只能起哥半腰石头的土胚屋子,而且还只能是茅草顶子,不是啥好屋子,最多宽敞些罢了,你这么说,孙子可真没脸见人了。”
听孙子这么说,老太太不满意了,
“怎么能这么说,这起屋子的钱,那可是你拼了命打猎换来的,你才几岁,能有这样的本事就是不容易,在奶奶心里,那就是最好的,是我孙子能干,是我孙子有孝心。”
这一点没人能反驳,就是孙明霞也觉得没错,儿子连着不在的父亲的屋子都想着,这不是孝心是什么?在看看这桌子上的肉,那也是儿子弄得,这就是本事,这就是能干,就是她也从没有想过,到了这里之后,自家儿子居然能有这样大的改变,能学到这么大的本事,靠着这个,她觉得,以后就是日子再不济,这孩子也不用发愁了,自己也能安心了。
刚想着安心,刚想着一家子好好的吃顿饭,不消停的事儿又来了,不过这一次是好事儿。
有人来找洪教授,被老村长带了过来,门一开,洪教授的眼泪就下来了,门口那个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