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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
我低头答道。
“向南!有一种人,你就是给他穿上龙袍,他也不是太子,顶多算他妈个傻子!这种人,说的就是你!你明白吗?”
对方言语中透着怒气,轻叹一声,十分无力的责骂道。
“明哥,浩子要是没死,你别说让我当太子,你就是让我当皇上,我也能刻它七分骨,画它三分像!但浩子死了,什么钱啊,地位啊,韬光养晦啊,隐忍不发啊!对我来说,也就是个百家讲坛,听听就行了!”
我舔着嘴唇笑呵呵地答道。
第1224章 归家!
我和明哥在电话里聊了能有二十多分钟,随后就挂断了手机。
“啪嗒!”
我站在坟圈子周围,换了一个新的电话卡,随后将旧的掰碎扔进了养鱼池。
……
当我回到屋内的时候,童匪,胡科,左卫三人已经商量完毕。他们决定谁留下的方法挺简单,用扑克抽了张签,最后胡科的牌最小,所以,他留了下来。
“记个电话号,到地方联系辉辉就行!”
我想了一下,随后在左卫耳边说出了一个手机号码,他听了一遍,点头表示记住。
“照顾好自己!”
童匪看着胡科,随即憋了半天,最后十分无奈的拍了拍胡科肩膀,轻声说道。
“呵呵!”
胡科一笑,摆手回道:“行,赶紧走吧!”
“那我们走了?”
左卫看着我问道。
“走吧!”
我点了点头。
“恩!”
左卫笑着应了一声,随后拉着童匪和韩大雁,就走出了窝棚。
我们谁都没送,他们也没墨迹,借着月色,快步向国道上赶去。
走路的时候,左卫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一直没啥表情,但童匪屏住呼吸,走一步,掉两滴眼泪。他来海洋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当着别人面儿流眼泪。
“别鸡巴哭了!整的我心烦!”
韩大雁眼圈通红地骂道。
“雁子哥……你说咱还能看见他们吗?”
童匪低着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咋见不着呢?!南南办事儿……有分寸!”
韩大雁沉默许久,随即扭过头,继续说道:“我们当初一块往北京跑,走的就是这样的道儿……那时候没事儿,现在也没事儿!”
……
窝棚里。
“大盆,科,你俩帮我办件事儿!”
我坐在潮湿的床沿上,思考了一下,快速说道:“君现在肯定在找张明矾,咱不能再让他动手了!你们抢在他之前,找到张,干了他!”
“你说,我听着!”
胡科点了点头。
“张明矾的公司,跟太和的情况不太一样!我有王明亮,所以,什么事儿我都不用出面!但张明矾这个人经商很有自信,他的公司,也一直以他为主!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跑出长春,应该是就在本地躲起来了!他有几个情妇,都是本地人,你们打听打听,从这方面入手找他!”
我快速说道。
“有点笼统!”
胡科有些为难。
“没办法,他能安心藏着的地方,肯定不会跟别人说!费点劲儿,就费点劲儿吧!”
我抽着烟回道。
“大盆跟着你吧!我一个人,就差不多了!”
胡科提出了建议。
“不用,他给你开车!”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我现在就去长春?”
胡科继续问道。
“恩,越快越好!君的性格虽然直来直去,但他在办这种事儿上,心思比谁都缜密!张明矾让他盯上,那就离死不远了!所以,一定要抢在他前面把问题解决了!!”
我快速说道。
“好,我知道了!”
胡科点头。
“去吧!”
我点了点头。
十分钟以后,胡科和大盆借着夜色离去,屋内,只剩下我,仔仔,核子,还有蒋经。
“呵呵,操!我真没想到,最后能留下跟我办事儿的,竟然是新华村F3!”
我看见这三个人,突然心里泛起一阵莫名喜感,挺哭笑不得地说道。
“哥,我给你唱个一起来看流星雨啊?”
何仔仔冒着大鼻涕泡,萌萌地问道。
“你他妈的一天天装傻充愣的,有意思吗?”
我摸着他的脖颈子,笑呵呵地问道。
“刚开始是装傻,后来装着装着,就让你们给整成真傻了!!”
何仔仔拖着下巴,颇为惆怅的说了一句:“可怜我大班班,为我征战多年,最后也混的个没人照顾了!!”
“笑笑会照顾!”
我顿时一笑,语气平淡地说道。
“哥,你这秃瓢造型,瞅着真鸡巴凶!!当初你要用这个头型去当鸭子,我估计生意也能挺好!让人看了就有一股往上套避孕套的冲动!”
何仔仔岔开话题,指着我的脑袋说道。
“哈哈!”
核子和蒋经顿时大笑。
“赛逼脸!”
我一个巴掌呼过去,随即躺在床上说道:“睡觉吧!”
“啪!”
窝棚熄灯,随后我们挤在两张潮湿阴冷的床上,沉沉睡去。
睡的时候,蒋经手里攥着一把仿六四,何仔仔头顶上枕着两捆炸矿的TNT……
……
第二日夜里。
休息了一个白天的我,谁都没带,也没开车,徒步离开了窝棚。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我重新回到了市区,随后在一个小区院内偷了一辆磨裤裆的二八自行车,最后快速猛蹬了起来。
一路上,我模仿童童唱着,“希望所有好朋友都站起来的”经典歌曲,随即用了四十分钟的时间,来到了铁路街。
十年前,我从这里起家,就住在前方不远处的大院里;十年后,原先的贫民窟并没有任何改善,只变的更加破旧。
但老话说物极必反!
所以,我估摸着这里的破旧,也快随着我儿时的记忆消失了。
骑着自行车,我先是路过了李浩家,当看到他家朱红色的大门,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劣迹斑斑时,我在车上停顿了数秒,心中无限酸楚。
雨寨再好,也赶不上这个冬天漏雪,夏天灌风的破家,这是浩子活着的时候,天天在想着的事儿!!
但愿他走了以后,亡魂已经归来!
……
顺着泥泞的小路,我又骑了数百米远,随后将车停在了自家门口。
“唰!”
站在墙根下,我四处张望了一眼,随后爬上墙头,直接翻了进去。
院子内的杂草,被雨水浇灌的从砖缝中猛长,我有些扎脚的走了两步,随后来到了仓房,也就是装杂物的房间。
“当啷!”
我伸手拽了一下门锁,随后从窗台的花盆里扣出备用钥匙,随即插进锁头里戳了几下。
“啪!”
足足捅咕了两三分钟,锁头嘎嘣一声开了。
“妈的,还好我顾家,买的锁头质量杠杠滴,没锈死!”
咧嘴骂了一句,我推开仓房门,走进了漆黑的室内。当我抬头一看之时,前方突然白光一闪,相当刺眼!!
第1225章 大关刀
“刷!”
我抬起左胳膊挡在眼前,遮挡了一下白光,双脚也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仓房内散发着一股霉味,我身体正对着的方向,有两个年头很久的破木头箱子,而且箱子壁板上,还画着八仙过海的涂鸦,两个箱子连在一起,上方横着摆放了一把关刀!
而白光,就是这把关刀折射出来的!
站在门口,我松了口气,随后迈步走进房内,四周扫了一眼后,我来到了关刀旁边!
“当啷!”
伸手拽着铁制的刀柄,我将它拿到了地上,随后蹲下仔细扫了一眼。
这破刀,从我见过开始,就一直好像是要锈死的样子,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家里的东西,我都忘的差不多了,唯独这把刀和那个天文望远镜,在我记忆里,一如既往的深刻!
我记得,小时候和其它大院的孩子打仗,我,老仙,门门,还有李水水体格都很瘦弱,整一整就让人拽厕所一顿踢,而能帮我们报仇的,就是这把关刀!
只要我挨完揍,回家一取这把刀,随后带着那三个狐朋狗友一杀回去,甭管敢不敢真砍,对方的孩子准保跑的没影了。
所以,我对这把刀,还有这莫名的感情。以前可能我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我家里的东西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惟独这把破刀,却一直放在这儿。
……
把刀放下以后,我试着转了一下刀柄上拧死的螺丝,但使了半天劲儿,我也没捅咕开!
“呼呼!”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即转身走到仓房里侧,找到了杂物箱以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半米多长的汽修板子,顺便也拽了一把钳子。
回到关刀旁,我用扳手固定好刀柄,并且用脚踩住,随后双手攥住钳子,开始大力转动!
“吱……吱……!”
我看见螺丝转动,双臂猛然一用力!
“当啷!”
生锈的地方顿时被转开,我赶紧弯下腰用手又拧了几圈,关刀顿时变成了两节!
刀柄是由空心钢管组成,拧开以后,螺丝位置有一个细小的铁丝,但由于年头太久,铁丝已经生锈断裂!无奈之下,我拿着有铁丝一头的刀柄,在地上猛震了十几下,空心管里顿时滑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鹿皮,散发着霉味。
“刷!”
我掏出手机照亮,随后打开了鹿皮!微弱的光亮打到鹿皮上,我看见上面画了一个粗略的简图,图上写着,新光村,第三生产队打谷厂水井旁边!
“我操!!第三生产队!!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你咋不说建国之前呢?我他妈上哪儿找去!”
我看着鹿皮十分焦躁地骂道。
……
十分钟以后,我拧上关刀再次摆回了原位,随后锁上门,扬长而去。
骑着自行车,我一路返回,随后在偷车的地方,将自行车还了回去,并且用鹿皮将用手摸过的地方,仔细擦拭了一遍。
深夜一点多,我回到了窝棚,这时,仔仔,蒋经,还有核子已经睡下,我没有叫他们,直接躺在床上,喝了整整半瓶金六福,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半睡半醒的休息了一夜。
……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
我们四个出门,去了郊区某二手车交易市场,花了五千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的松花江面包,随后开车赶往新光村。
这个新光村,如果单独听,那会让人觉得,它和新华村的位置很接近,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这个新光村,比较靠北,距离新华村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而且这片的村子,开头都用新字!
你翻开黑龙江地图一看,H市和双城市周围,起码有三四十个带着新字的村子,这都是建国以后改的名,据说是响应中央号召,用新个字显得更蓬勃一些……
下午的时候。
我开车到了新光村附近,这个村子规模也不小,粗略一看,估计也得上千户。
进村以后,我随便找了个食杂店门口停下了车。并且不出意外的看见,食杂店外面,全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坐在那儿唠嗑,还有下象棋,玩扎金花的壮汉。
“咣当!”
我拿着车钥匙推开门,走进了食杂店。
“买一条云烟,九块钱一盒的就行!然后拿两瓶玉泉方瓶!”
我冲老板说道。
“串门啊?”
老板笑着冲我问了一句。
“恩,看看我舅!”
我随口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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