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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古惑群体-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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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光把小飞交给耗子,然后从路边捡了一块砖,掂量了一下分量,对着几个年轻人说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趁他们还没砸饭店我们先把他们的车砸了。看他们追不追。
  很快吉光带着人跑到了马路对面,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一辆东南面包车旁边,这时离敌人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吉光踮脚看了看,疑惑的说,我草,还真都在原地站着呢,这是个什么战术。
  大刀说,他们不会准备把饭庄炸了吧。
  吉光说,应该不会,据我了解咱们这里还没有这么勇猛的组织。他们要有那能耐咱们几个现在早就死了。管他什么战术,以不变应万变,先砸了车再说。
  大刀说,你这叫以一变应万不变,咱们还是先撤吧,这群人太他妈二了。
  吉光说,撤个蛋,我们的队伍马上就来了,到时多没面子。吉光说这句话时眼睛还是在紧张的盯着原处的那一群人,他们还是在原地站着,好像也是窃窃私语的样子。有几个人正围着小飞的车打电话。
  吉光说,他妈不追,我们就不跑。说完一挥手,冲饭店的几个年轻人喊道,你们过来。
  几个小孩手里都拿着砖头,跑到吉光跟前。
  吉光说,你们小时候都玩过街头霸王吧。
  大家同时点头说玩过玩过,连我和大刚也在点头。
  吉光接着说,玩街头霸王的时候都砸过那里面的汽车吧。
  大家纷纷表示说砸过,尤其是我,我说我一般一分钟的时间就能砸满分。
  吉光满意的点点头,说到,就按照街霸里的砸法给我砸。说完抄起砖头就甩到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玻璃没碎,撞出个洞。
  这么刺激的项目年轻人是不会放过的,饭店服务员顿时改行成为汽车维修工,大家各显神通,一阵风卷残云,第一辆面包车的玻璃就已经被全部搞碎,车身满目疮痍,我看到大刚正在上面卸方向盘。卸了半天没卸下来,冲外面喊道,谁有钳子给我用用。
  吉光说,我草,大刚,你卸方向盘干什么。你他妈是砸车还是修车啊。要不你再检查一下这辆车的刹车片看看薄了没有?
  砸完第一辆面包,吉光拍拍手,点上一根烟,说到,大家休息一下,一会把这辆车后面的那一辆也给我砸了。
  吉光刚一说完,饭店里不到十八岁的小红就一个前蹬踹到了第二辆东南车的侧门上,留下一个脚印。
  大刀看了看,摇了摇头,说到,国产车就是不行。说完自己也来一个前蹬,又一个脚印。大刀说,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啊。
  我踮起脚往饭店门口的人群中张望,发现他们看到自己的爱车被砸之后有些骚动,但骚动过后竟然还是无动于衷,仍旧在不停的打电话。
  大刀也正在看,喃喃的说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战术,也不知道这是给谁打电话呢。
  耗子说,是不是给小飞打电话呢?小飞电话从刚才就一直在响。
  这时阿强拿着手机跑到吉光面前说到,吉光,我们的人到了,但是分不清哪拨是我们的人。
  吉光说,你对他们说,我们的人正在砸车呢,让他们赶紧过来。说完吉光大手一挥,喊道,接着给我砸,给我砸出放炮的声音。
  这种效果很明显,很快远处的不同角落都亮起了车灯,有很多人其实之前已经赶到,正赶上小飞喝醉的那一段落,于是黑灯瞎火中一直吃不准自己是哪面的,都在观望,终于确认了敌我关系,于是纷纷下车。
  汽车后面还有一个十几辆的摩托车车队,车上都坐着两个三个的小孩子,很多人手里都握着一米多长的砍刀。
  大刀一皱眉,问道,这是谁的人?
  小红站出来一脸自豪的说到,大刀哥,这是我叫的人。
  大刀点点头说,让他们把刀都放起来,不能什么事都靠砍刀来解决。
  小红高高的挥手,喊道,兄弟们,把刀都收起来,跟着我。否喽米。
  于是小红带着一帮十七八岁的年轻孩子打起了先锋,吉光和大刀站在中间,身后是大概有二三十个赤手空拳的成年人,这次我和大刚殿后。手里也没有武器。这时已经不需要武器。对于大刀和吉光来说,如果在斗殴事件的一开始他们就准备用武器来解决战斗的话,那么这场战斗很快就会在一开始结束。这种场面气势对大刀来说,也就是玩一玩,没有利益纠纷,没有爱恨情仇,又不是守卫饭店的战争,不值得动刀动枪。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重返饭庄,大刀在路上还在张望,越来越疑惑,问吉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走,也不跑,也不追,也不打,跟刚开始的风格不一样啊。
  吉光说,管他什么风格,咱就按咱的风格来。
  耗子说,估计他们真的是在给小飞打电话,你看电话还在响。
  果然,小飞的电话此刻正在急促的响着,但是小飞已经不见了。
  小飞呢?吉光问道。
  我把小飞摁到别人的车里了,他喝的连自己是谁都他妈不知道了。
  吉光说,这样也好,把他的手机给我。
  耗子把小飞的手机交到吉光手里,吉光直接给关机。然后大声喊道,给我打,除了那辆奥迪车别打,全给我打一遍。
  最前面骑摩托车的年轻人一拧油门,整个马路上都是引擎声。
  这时我隐隐约约听见对面的人群里有人在大声喊叫,先别打,先别打,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但是吉光的声音要比他大很多,所有人都冲了上去。
  这一场战斗还是比较顺利,因为前面有头先锋,后面有重机枪,再加上人数已经反超了对方,并且在战斗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到对方已经没有了战意,只注重防守,不注重进攻,于是打起架来就像和中国国足踢足球,打到和吉光冲在里面简直犹如无人之境,后来很多人都成了观众,坐在椅子上看,还不断的窃窃私语,对各种打法提出建议,以做日后的改良。


第十二章 番外篇,某些人的成长史
  苏南离开的时候对江爱玲说,二十载的光阴,你只给了我两个月的生命,我会竭尽全力去记住,剩下的日子,便是窒息和死亡。
  然后苏南用右手吃力的推开门,一片黑暗的走廊,一闪的光芒,挺拔的身躯终于倒了下去。
  江爱玲听到水泥台阶和仓木扶手互相震动的声音,周围响起的尖叫,苏南最后一段的呻吟,这一瞬间的惊动,就好象暗无天日的海底猛然产生一个强大的气泡,热烈的渴望着看见天空璀璨的星辰和远行的帆船,冥想还未结束,就因为卑微和虚弱,自己先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闷响,粉碎了身体。
  晌午的光束终于吝啬的打进了这个阴暗而贫穷的房子,又一束光影到了墙上,鲜红的血变成栗色,江爱铃转过头去,看见玻璃呈现着张牙舞嘴的姿态,那些难得的阳光就是从小片小片的空隙中钻了进来。然后肆无忌惮的撒野。
  一地的血,还有她的孩子,一个常年不言语的女孩,正一脸木讷的看着她。
  江爱玲终于疯了。
  苏小贝的记忆截止到七岁,她看到江爱玲用力的把刀插进苏男的身体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恐惧和不安,嘴角无人察觉的轻轻上扬,然后又很快的冷漠了下去,苏小贝想,江爱玲终于不用再摔东西了,因为她今天摔了她最爱的东西,那个已经四十岁的男人。
  他的记忆很好,总是背着她站在风很大的天桥上,数来回的汽车,那时她还只能数到一百,而他却能不间断的对她说起第二百辆的汽车和第四十辆的汽车是一个牌子的,然后一脸兴奋的问她,爸爸厉害么?
  她想说,厉害,可心里总是一种力量强迫着把这种欲望压抑了下去,这种感觉突兀而迷茫,是她还不能理解的,就仿佛是曾经在一个阴天里和苏南一起盼望的日出,那个一直企求的愿望刚刚显露出一点光的迹象,却又被层层叠叠的乌云遮盖,一直正午,终于下起雨来,苏小贝看到这个男人一脸的沮丧,胸膛此起彼伏,几乎要哭了出来,然后抱起苏小贝,终于失声痛哭,苏小贝听到山顶呼啸的风和这个男人的咆哮融成一种声音,用细小的胳膊缠绕住这个男人的脖子,粉嫩的脸触到了男人坚硬的胡须。
  这个男人让她感觉到温暖,她知道他叫苏男,是江爱玲的丈夫,是她的父亲。并且,她爱这个男人。
  他经常看着她,一脸的爱,对她说,贝贝真是个沉默的孩子呢。
  他经常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和黑灰色的中山装。
  他经常写许多许多的诗,然后给贝贝念。
  他经常在江爱玲摔东西发狂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厕所,抽一地的烟。
  苏南终于还是没有死,也没有报警,一个夜晚从医院的病房里跑了,苏小贝那一瞬间知道这个男人是温暖的,却不能去依赖。
  然后苏小贝又想,那么,这个女人呢?
  江爱玲从看守所转到精神病医院只呆了三个月,便跑到了苏小贝的奶奶家,砸了所有的东西,接回了苏小贝,然后这个只有苏南一个儿子和苏南一样有着一身艺术气息和苏男一样贫困的老人去世,留下了一片破旧房子,不久房子拆迁,江爱玲得了一笔钱。
  得到钱的那个夜晚,苏小贝说了七岁的第一句话,她用稚嫩的声音说,江爱玲,你为什么没有死。
  苏小贝十三岁的时候依然是邻居们讨论的话题,这个相貌已经开始呈现出江爱玲的妖娆和苏南的冷俊的女孩一直被所有人关注,没有朋友,在这个贫穷的街道上,所有的街坊都怀着冲击的敌意看着这个女孩长大,并且盼着她变成她那个可恶母亲一样,靠着药物来治疗癫狂,所有的孩子都被告诫,离这个病女人远一些,离这个病女人的孩子远一些,她们都是魔鬼,随时就会发狂,每个男人都成为牺牲品。每到午夜,这两个女人的房间就会爆发出惊恐的叫喊和各种玻璃制品互相敲击而分裂粉碎的声音,这是一种无法让人忍受的爆发,每个邻居的精神都因为着两个人而濒临衰弱,贫穷和软弱又使他们无法离开这条已经居住了几辈老人的胡同,于是只有报复,每个清晨苏小贝都会很小心的推开那扇早已摇晃的木门,伴随着苟且的几条光线,扫干净地上的垃圾,然后再拿抹布擦拭门上的泔水,有时候那些泔水已经被热气蒸干,坚硬而顽固的抓在门上,苏小贝面无表情,抹布擦不掉的痕迹,就用手去抠,一点一点,直到那些迂腐积满自己的手指,尽管那些脏东西第二天还是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在自己家的门口,住着老式结构楼的人们对于欺负更软弱的阶层从来都不会手软,房屋的狭窄,菜的昂贵,微薄的钱力,夫妻间琐碎的吵闹,这些不满,全归结了苏家,好象就是他们的到来才导致了所有的不幸,于是报复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恶劣,在春天过后,这个对于苏小贝来说几乎是通往绝望的木门周围甚至弥漫开强烈的尿骚味,无论谁家有了麻烦,丢了自行车,或者多交了电费,也许还有哪个水龙头突然暴裂,都是苏的错,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苏小贝知道再也不能指望那个男人,虽然她仍旧在每个安静的夜晚看见他的样子,干净的白衬衣,宽厚的肩膀,冷秀的脸旁,在一个阴雨天里抱着年幼的女儿放声痛哭,身体剧烈的颤栗,有着永远也不会被贫穷带走的精神,听到他对她说,贝贝真是个沉默的孩子呢。听到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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