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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干爹说,我所担心的,还是你们这群人,因为你们似乎一直都融入不了这个社会,不知道社会所需要的是什么。干爹顿了顿,拍了拍大刀的肩膀继续说,而我更不放心的是大刀,他进去的时候,社会还不是现在的社会,等他六年出来了,社会更不是那个六年前的社会。大刀的脾气和我太像,你们也和我太像,你们最大的缺点就是,做人太明显。
这些话基本上概括了这群人的特点。
如果说这些人是一个团体的话,那么这些人就是这个社会的缩影。他们没有作假的影子,入不了上流的知识权势造作的社会,他们也不甘落寞,不甘做社会最底层的垫脚石。
我想他们只是这座水泥森林里的石头,还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石头,只剩下又臭又硬的精神。这是一群伪蛊惑的群体,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意,也有自己的工作,但仍旧徘徊在社会的边缘,像一群就要自杀的诗人。
从那一次的聚会之后又有过太多太多的聚会,在这座酒文化盛行的城市里,没有一件事情不是靠喝酒办成的,没有一次友情不是靠喝酒维持的。
比如说我找你办个事,什么事?多少事?哪个事?边喝酒边说事,你喝多少酒我给你办多少事。就是这个事。
又比如说我和你关系好,有多么好,有那么好,有怎么好?越喝酒越好,你喝多少就我就跟你多么好,就是这么好。
那天晚上在场的人有,大刀、大刚、小飞、吉光、阿强、耗子、彭鹏、老驴、手黑、加上大刀的女朋友大嫂、老驴的女朋友晓梅、还有吉光的司机虎蛋。除了大嫂、晓梅和虎蛋是司机的角色,其余喝酒人员总共是九人。据不完全统计,那天总共喝了两箱白酒、四箱啤酒。
根据四舍五入法计算,平均每人喝掉1。1斤白酒、4。9瓶啤酒。喝掉这些酒是在喝完不影响第二天工作的情况下,当然难免有喝偏的,比如大刚,身高一米八体重零点一吨的主,他那天就喝了快两斤白酒。
大刚这个家伙是这群人里喝酒最难以掌控的,比如你问他,大刚晚上喝点?大刚必定回答你,喝点也行,不喝不行。并且在喝酒期间从不用劝,趁别人说话的时候自己偷偷喝。生怕有人拦着,所以大刚若喝好,其余人必喝倒。
到聚会快结束的时候,老驴看了看手黑,两个人一起和大刀碰了杯子,一饮而尽,老驴说,刀哥,明天开始有什么打算没有?
大刀喝的还算清醒,脸色稍微沉了一下,说道,没打算。
和我一起跟老驴干吧。手黑说,后面有钢锯子大哥撑着,保准你生意做大。
手黑一句话让整个饭桌安静了,谁都知道钢锯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虽然钢锯子现在是一个漂白过的人物,做的所有生意都是合法的,并且很少有负面的传闻,但谁都不傻,所有人都知道,漂白粉这个东西,是做形象工程的,并且这个东西是有毒的。
大刀脸色又沉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思考,手黑又想说什么,被老驴轻轻的挡住了,老驴说,大刀哥我不着急要你的回复,随时想来随时找我,我这里确实也没什么事,你也知道现在是钱的社会,打打杀杀的时代过去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大刀突然冒出一句话。
一句话说的氛围更加沉闷,但这显然是老驴意料之中的事情,手黑从包里掏出一个厚信封,老驴把它推给大刀,淡淡的说,大刀,你是我兄弟,我想帮你一把行么。
当时我并不知道老驴说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不是在演戏,但当时我确实眼泪又下来了,其实我是一个很脆弱的人,看韩剧都能看出眼泪来,看日本动作片都能看出爱情来。
大刀还是没有回答,反而大嫂也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这个信封要比老驴的信封大的多,也比他的厚,是一年级小学生和大一大学生的区别。
大刀把老驴的钱推回去,又把大信封里的钱推到我面前,他看了看老驴,兀自的摇了摇头,说道,先让我适应几天,我现在出门都会迷路,如果我需要会去找你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的任务是养我的父母陪我的媳妇。他搂住大嫂的肩膀,又看着我说,敖杰,你六年给了干爹五万块钱,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个啃老族,把工资全给了干爹。我知道你很不容易,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我看着大刀笑,点着了根烟,把刚燃起来的烟塞进大刀给我的信封里,顺手推了回去。
我笑着对大刀说,大刀,要不你把烟拿出来抽了然后把钱收下,要不就让那根烟把钱烧了。
大刀也笑了,看我,但没有伸出手。几秒钟我看到已经有淡淡的烟从信封里冒了出来。
我想那时一定是老驴碰了一下手黑,手黑反映了过来蹦起来把烟扑灭把钱拿出来,还好没有真的烧着。
手黑骂道,你们两傻比这钱不要就归我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愣愣的。
一根烟的时间过去,吉光终于开了口,闷闷的问到,你们还记得上学时那几场架么。
记得!除了手黑,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
第六章 青铜圣斗士之间的战斗
大家似乎都不会忘记我们是怎么样走到一起的。
时光回转。
初中和大刀的第一场架以老师的到来结束,但奇怪的是,我和大刀的成名一架却没有受到任何处分,我想那是和老师有关的,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像一个人的犯罪时间,如果我们的叔叔们在你犯罪之前就知道你要犯罪,但是在你犯罪之前叔叔们知道你要犯罪却没有制止你犯罪,那么你的犯罪时间肯定不是你本来的犯罪时间。修改的办法有的是,关键是看谁在修改。
但这场架对我和大刀来说完全不是民不告官不究的事。我记得当时老师和教导主任把我和大刀分别分开之后,似乎也没有做太多的调查,看了看彼此有没有伤,令人惊讶的是当时两个人都没有伤。而后拍拍校服便各自回家了。
我不知道大刀当时回没回家,反正我没有回家直接就去了小飞家,当时还没有BB机手机,我在小飞家门口喊了半天,当时小飞还年轻的老爷子横着就出来了,看了看我,问到,敖杰,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我完全没有料到小飞他爹竟然出奇的在家,硬着头皮说,叔我没打架我就是来问问小飞今天的作业是什么?
小飞他爹那时正值牛比时期,直接过来晃了晃我的书包,我的书包就像一张薄纸一样被小飞他爹晃的飞来飞去,然后他看了看我。
我的书包一本书也没有,这从我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已经是铁的事实。
然后小飞他这个牛比的爹说了一句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的话,他说,敖杰,你和小飞从小长大,你带小飞打架老子不反对,但你要带小飞挨打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这句话后来还真的灵验了,这个对小飞百般溺爱现在已是老年当时正值中年的牛比人物,在我和小飞后来挨打之后,虽然没有打断我的腿,也没有打断别人的腿,但险些让吉光他爹打断腿。
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不可思议,两个小孩打个小架最后竟然能演变成双方家长的对峙。这真是只有在那个浮躁的年代里才能发生的事情。
我见到小飞之后就一句话,我挨打了。其实当时我想对小飞说我把大刀打了,但我找小飞不是炫耀的目的,我还要揍大刀,这是目的。
小飞从小比我脾气要爆,直接捡了一块半截砖说走。
当时我没有小飞脾气暴,因为小飞脾气太暴,爆到就算我再爆也没有他暴,但事实是我当时脾气也很暴。
小飞捡了一块半截砖说走,马上我也捡了块半截砖说走就走。
于是我和小飞从家又回到学校,期间我和小飞路过一处工地小飞把半截砖扔了又换了一根半米长的钢筋,可见这个家伙脾气有多爆。
从学校到小飞家又从小飞家到学校,来回骑自行车需要半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我把自行车扔到小飞家,我们两个人跑回了学校。这个逻辑难以理解,但当时小飞的坤车炸了胎,我的自行车是山地的没有后座,用现在的话说,我的自行车是小跑,而小飞的自行车是红马六,所以跑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但路程是绝对的速度是相对的,于是我和小飞重新折返到学校的时候连校门都关了。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坐在马路边上,一人点颗烟。小飞把钢筋往地下一扔说,草,估计让他跑了。
当时我已经累的完全忘记了回到学校的目的,直觉让我觉得能跑回学校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小飞的耐力显然比我强,把烟抽完扔地下用脚腻灭,说,草,去他家找他。
我和小飞一拍即合,我说,走,去他家。
然后我们两个人同时向东走,走了快十分钟,小飞问我,他家在哪。
我说,我不知道。
小飞继续延续这种黑色幽默,他掏出钢筋往前一指,说,我知道他在哪。
我顺着方向看去,大刀正从一处卖麻辣烫的小摊上站起来。
所以我一直服大刀,他打完架还不耽误吃麻辣烫,或者是因为他打饿了。
我和小飞发现大刀之后果断的决定尾随,路过大刀刚吃过的麻辣烫小摊时小飞还不忘买两块钱麻辣烫,我们俩一人五串边吃边尾随,小飞说这叫战斗准备。否则我们饿着肚子大刀吃饱了这对我们很不利。
我显然比小飞要紧张些,左手拿着砖头右手握紧麻辣烫仿佛两只手上都有武器。
我和小飞决定到一偏僻处对大刀下手,这样打的可以持久些,于是从一条街尾随到另一条街,中间还等了一个红灯。
但尾随的过程很不顺利,大刀不知是挨打挨出了经验还是打人打出了经验,反正看起来很有反侦察的经验。因为这个家伙在走路的过程中很不安分,不时的四处张望一下,目光看起来很游离。似乎在寻找仇人。
很多年后我问大刀,大刀你当时究竟在看什么?
大刀说,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美女了。
我又问大刀,那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大刀说,因为当时你的头发很长我以为你是美女了。
于是之后就出现了电影里的镜头,每次大刀回头看的时候,我和小飞就蹲下来系鞋带,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把砖头扔到一边迅速再用刚才拿砖头的手装作系鞋带,还可以顺便吃一口麻辣烫,但小飞为了一会打大刀的时候可以可以边跑边牛逼的从腰间把钢筋抽出来,所以他把钢筋插在了裤裆上,这让小飞蹲下来的时候很难过。
大刀就这样不知道疲倦的来回扭头,于是我们和小飞系鞋带系的腿酸,我甚至已经通过系鞋带这个动作吃光了我的麻辣烫。
我抹了一下嘴,对小飞说,我们冲吧,这样太蛋疼。
小飞轻轻的把钢筋从裤裆里抽出来,表情很痛苦,说,再等一下,我现在蛋真疼。
就在小飞揉了揉裤裆说了说话的功夫,我再往大刀的方向看时,大刀已经不见了。
我立刻跑了过去,边跑边冲小飞喊,大刀不见了!
小飞立刻不再蛋疼,抽这钢筋也跟着我跑,尾随跟踪的方案彻底失败,整个过程就在大马路上,车水马龙,开始有一些大人停下自行车看我和小飞奔跑,而奔跑来奔跑去的就是见不到大刀。
就这几秒钟他能跑哪?小飞说。
我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