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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梦永远在最美的时候让你睁开眼,噩梦无论怎么邪恶都让你无法醒来,这就是相对论。
拳头如雨点般降落下来,还有各种型号的皮鞋运动鞋布鞋拖鞋在每个人的身上检测质量,我甚至闻到了不知道哪个哥们的汗脚味道,这真是达到了在我脖子上拉屎就算了竟然还在我脖子上拉痢疾的效果,于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子也终于不能忍。我慢慢的睁开眼睛,从空隙中看到包皮的两条从胳肢窝就开始分叉的大长腿,并且从另一个缝隙了看到边呻吟边整理发型的小飞,然后我无意识爆发了。
后来大刀说,当时他在地上躺着看到我爆发出了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功夫,并且当时他很有理由怀疑我是隐藏了身份的少林弟子,或者是随时就脱了衣服亮出红内裤的超人,总之大刀说敖杰你当时真的帅呆了。
但是我没有太深的印象,估计那一瞬间我又比小飞高了个级别,他虽然已经是超级赛人的加强版,但我终于练就了超级赛亚人三,就是头发能变很长很黄的超级赛亚人终极版。
大刀说,你就在我的旁边躺着,然后突然吓了我一跳,我看见你脚上像长了弹簧一样的蹦了起来然后在空中滑翔了一下飞出了人群。然后你又边飞边打出一招如来神掌直奔包皮的心窝,包皮躲闪不及正中下怀,然后你又来了一个燕青十八翻接上一个武松鸳鸯腿直接把包皮身边的小弟放倒,最后你用凌波微步以迅雷看看的速度抄起地上的砍刀,说时迟那时快就听锃楞楞楞一声只见你持着砍刀使出一个力劈华山你就完成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整个动作。
当然这都是后来大刀写作文的题材,实际上我确实是突然蹦了起来虽然没蹦多高但是让大刀和打大刀的都吓了一跳,趁着所有人都一愣的时间差我才挤出了人群,而包皮当时站在后面甚至都没有看见,以为是哪个兄弟打累了要用掉一个换人名额,我到他面前的时候到是用了一招,可惜名字没有大刀说的那么气势如虹,我只是用了一招王八拳,劈头盖脸连吼带叫连哭带骂的锤了包皮一顿,倒霉的包皮等于已经挨了第三顿,但这次着实被我神经病的姿态吓到了,都没有还手,这才让我夺过来一把砍刀。
我最后清晰的印象是被血唤醒的,等到有一片血溅到我脸上的时候,大脑才终于恢复,我看到我手里拿着刚才包皮砍吉光的砍刀,地上躺着一个人,脸上湿漉漉的,我用手一擦,一手染红了旗帜的血。
那是我第一次砍人,十五岁生日还没有过的时候,并且没有用刀背,用的是刀尖,就是整把刀最锋利的地方,我闭着眼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朝人群中砍去,并且多么希望包皮能再次倒霉,可惜包皮这次终于躲过了一劫,他身边的一个人下意识抬起了胳膊,我想我应该是砍到了他的动脉,否则血喷的没有这么有力度,以至于溅到我脸上。
伴随着孙悟空的爆发,这时世界才终于安静了下来,被砍到的哥们也一时慌了神,其实血只是喷了一下并没有大规模爆发,但是得配合导演于是这个哥们捂着胳膊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直愣愣的看着。
事情至始至终已经闹到了极限,超出了包皮的预算,刚开始本来是本着说服教育顺便吹牛逼的心态来的,结果几个小孩正值青春期又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心态把包皮揍了一顿,之后包皮纠结人马本着出口恶气重树威风的心态来的,本来马上就要喊咔谁知道挨打的主角入戏太深又把群众演员给砍了。就像刚进到看守所,本来以为住两天就无罪释放了,谁知道两天后被批捕,然后又准备取保候审谁知道判决书一下来直接有期徒刑了。照这样下去再改判个死刑也是没有可能。事情已经越来越大,朝着你死我活血肉横飞的道路走去。
包皮这时已经相当不合算了,就像中国跟巴西踢球只输了一个还弄伤人家一名队员,这就等于中国足球队胜利了,回头中国媒体再把这件事宣传成国家荣誉的高度,那么带给巴西队的就只有被虽败犹荣这四个字的侮辱了。
当然当时整个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在所有人呆滞的那一秒钟,我冲着已经趁机爬起来的大刀和小飞大喊一声,看什么看,快走。
大刀和小飞迅速向我靠拢,这时人群才反过神来,又嘶喊着冲过来,这时已经完全没有退路,再被摁到地上就真的死了,我把大刀和小飞挤到身后两只手握着砍刀冲着冲过来的人们冲去。
我本来想喊一声别管我为了革命你们跑啊。结果还没有跑起来就被大刀一把拽住。
这时我才发现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因为本来要冲的人们已经停下了脚步。估计当时看到我的样子心里都是嘚类个嘚类个嘚类个嘚的忐忑。我用我狰狞的表情和神经病的姿态镇住了他们,我一直把关二爷当偶像,结果最后自己竟然成了张飞。
本来我已经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可见人的潜力会有多么可怕,因为在逃跑的时候,我竟然超过了大刀跑在了最前面。
那个午后天空都是红色的,就像老和奥特曼过不去的小怪兽张开的血口,即便是已经到了吉光所在的中专,三个人依旧找了一处便宜的角落瘫坐在地上,生怕看到哪个街口再拐进来一群摩托车,甚至拐进来一辆摩托车的时候心里就噗噗的跳着。
小飞说,我草,我的心跳的比等西贝的时候跳的还快。说完整理了一下发型。
大刀在旁边正用手搓我脸庞上的血,有些都干了,搓的我生疼。终于把眼泪搓了下来。
我哭着问大刀,大刀,我不会把那个人砍死了吧。他流了很多血。
小飞说,应该不会。生物课上老师不是说过,人体里的血能盛满一个大水缸,那个货才流了一小碗问题应该不大。
小飞一说完我更心慌了,对小飞说,那哪是一小碗,我明明看他流了快一个洗脸盆了。
小飞说,不可能,最多就流了一矿泉水瓶。
大刀把我最后一点血擦干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一会吉光出来再一起想办法。
然后大刀的脸上有点兴奋,问到,你刚才真牛比啊。敢去砍人,我都不敢,感觉怎么样。
我抽了根烟,擦干了眼泪,说,飞一般的感觉。
那真是飞一般的感觉,并且我这一下午都是飞一般的感觉,并且是飞的太高了,回到陆地上站都站不稳,腿软了整整一下午。
小飞说,吉光怎么还不出来。
等他一下,大刀说,我已经让他同学传话去了。
我软着腿问大刀,吉光能有什么办法,你说他们会就这样算了么?
大刀看了我一眼,幽幽的问道,你说他们要是砍了你我们会就这样算了么?
这样一来我的腿更软了,接着问大刀,那我们该怎么办。
大刀说,等吉光出来了再商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必须得跟他们谈和,并且尽量在今天把这件事摆平,否则都他妈上不了学了。
当时我心里突然在想,还是上学好啊。当然这个想法在第二天回到学校连第三节课都没有顶过去就灰飞烟灭。
吉光整整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我看到他从学校的墙头跳了下来,紧接着后面就是阿强,我从地上站起来,刚要说话,这时,最壮观的一幕发生了,就在阿强跳下来的一瞬间,学校快十米长的围墙上,爬满了正准备跳的中专生,他们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的涌了出来,并且还不断有新的潮水上岸。
街道上顿时站满了男生,吉光喊了一声,脱校服。
所有的人把上衣的校服全脱了。扔到了路边隐蔽的草丛里,正是刚过完暑假的季节,一半的学生光着上身像我们走来。
我的血顿时就着了起来,就像和下一瓶二锅头,我看着吉光表情严肃的冲着我走来,后面跟着满满的少年。
吉光说,没事。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终于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焦虑,不再是嘚类个嘚的忐忑。而是热血,后来这么多年一晃而过,身体里的血,再没有那一次的热。
第十八章 像男人一样继续战斗
那一年,我第一次砍人的那一年,离2000年还远。
那时魔岩三杰只剩下少许精神残存,朴树的《我去2000年》还没有上市。古惑仔才刚刚流行,街上的富二代还没有那么多,像我这样的官二代被人撞了都不敢提爹更别提撞了人,爹还都没有被印成名片满街发放,房价也没有现在这么贵,五十万都能买半个贫困村,大街上还没有硕大低价的功放乐此不疲的播放着老鼠爱大米,那个为了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的傻比也还没有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那一年一张嘴还不能准确的叫出日本某个老师的名字,张开嘴的时候永远是唱着某发可稀有四地呀对搜,并且在你唱完的一瞬间旁边立刻会有一个人紧接着接应你唱到,带搓温暖文运拽背吼,倘若两个人彼此执着的互相接应下去,那么最后一起来一个臣准我虚声争的爱内的高潮合唱也不一定。那时天空和心灵都比较蓝,无论是空气和人都没有受太多的污染,大部分人的大脑是简单并且有少许空白的。
当我们所拥有的物质是为了更好的累积感情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是简单并且可以留出一片空白处只为了忍让的,当我们积累感情是为了拥有更多物质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是复杂并且充满杂物再也无法容纳的。一直以来我都如此庆幸自己所成长的那个年代的那一年,所有的感情,无论女人,还是男人,是如此让人振奋,是你每一个遥远夜路中的霓虹灯,并且告诉你,明天一早,阳光一定会好。
而那一年,我第一次砍人的那一年,离我十五岁还有一段时间。
那时我也刚刚开始明白一些道理,比如打火机除了点炮之外还可以点烟,比如香烟除了扮酷之外还可以吸食,比如女孩除了害羞之外还可以调戏,比如老师除了教书之外还可以育人,比如校长除了可以睡女人之外还可以睡女生。比如自己的小弟弟除了可以用来上厕所之外还可以用来上床。比如作文除了可以写学习赖宁学习雷锋学习焦裕禄学习孔繁森之外还可以写以上这些。当然写的时候要有辍学的决心。
最后总结性的比如,比如每天和我上学放学并且和我一样不喜欢上学只喜欢下学的同学原来不光可以是我的同学还可以是我的兄弟。
我和大刀,小飞就这样被一片人围住,围的水泄不通。
吉光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一些肌肉已经隐隐的展现了出来,吉光把手往后一挥,对大刀说,这些都是我兄弟。说完吉光又指着我和小飞冲着周围一群人说,这是我兄弟。
然后大刀,说,我们走。
倘若你对着别人说我是你的兄弟,那么我就是你的兄弟,那么你的兄弟的兄弟的兄弟受了委屈,那么好的,只要你找到我,我永远顶你,即便欺负你兄弟的兄弟的兄弟也许也是我的兄弟,但在我不知道之前,我永远顶你。没有理由,不需要报酬。这就是兄弟。
吉光振臂一挥,十足一个老大的风范,大声喊道,我们走!!
吉光和大刀走在前面,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学校在组织旅游,路过交通岗的时候警察慌忙跑过来开道,有一个干警边指挥交通边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