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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良说,垃圾在A市打听了一遍,还是没有太子的消息,不光没有太子的消息,连十八罗汉都消失了。我说,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金良说,我有点吃不准,这不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我说,我觉得,我们不用管它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坏消息也坏不到哪去,太子他还能有几口气?大不了在打的他断了气。金良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再一直观望了,再望下去这架就白打了。我表示同意,对金良说,正好晚上大家要坐坐,到时开个会商量一下。金良说,我已经有点急不可待。我说,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红薯。
刚挂了电话没走几步,突然看到一个卖烤红薯的,于是肚子非常应景的饿了起来,买了一个用纸包住,继续往前走,想等它凉了再吃,这时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还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因为从买了红薯的下一秒钟,我满脑子就都是烤红薯,看周围的人都像是卖烤红薯的,终于急不可待,打开包装纸露出红薯一口咬了上去,结果嘴一烫,红薯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我看着离我而去的烤红薯久久无语,没想到自己劝别人的话灵验的这么快,果然心急吃不了热红薯。
但是红薯已经咬了一口,正是意犹未尽准备去咬第二口的时候,只好回去再买一个补上,刚才一直注意红薯,没注意到卖红薯的,再次回去的时候我发现卖烤红薯的这个小贩竟然是一个比我年纪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我有些惊讶的问他,哥们,你是哪里的,年纪轻轻就出来卖红薯,真是他妈好样的。这哥们倒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到,兄弟,不瞒你说,我也是咱本地的,大学刚毕业,又找不到工作,没办法,只好在这里摆摊子。我恍然大悟点头说到,原来是这样,这我就理解了。不过你跟其他大学生比,你的大学已经很成功了。就冲你卖红薯这小意志和小情怀,当初去上大学真是浪费了。这个哥们听完挠了挠头,苦笑着说,兄弟,哥也不是跟你吹牛逼,哥当年在这里也是很牛逼的,你知道我爸是谁么,我爸叫李刚!牛逼么?他一说完我对他更敬仰了一份,真心的说到,牛逼。
告别这位有志好青年之后我感慨万千,李刚这个人A市的老百姓都知道,是市职机关里的一个正科级小干部,靠着手里的一些小权利,愣是贪污了上千万,光房子就十几套,还在一栋楼里,可见我们的祖国母亲是值得依赖的,靠母亲致富是多么的容易。后来事情败露,被抄了家,收了房子收了车,钱又回到了政府,可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致富,还得走正道,还得少生孩子多种树。想挣钱,还得两手干净,还得少少生孩子多耕田。
我深深的为这个哥们感到遗憾,他是无辜的,这时在寒风中卖红薯的应该是他爸,也就是这位李刚,因为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结果当官不为民做主,儿子出来卖红薯。报应来的残酷了一些。
到了上岛咖啡已经下午三点,西贝坐在一个角落里喝咖啡,穿的很华丽,看上身应该是貂绒,想租的话怎么也得40块钱一天。我的红薯还没有吃完,揣在怀里,坐到西贝的对面。
西贝一笑,问道,想喝点什么?
我说,什么都行,二锅头就算了,晚上还要喝酒。
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咖啡的时候我正在啃着还没有啃完的红薯,啃的很执着,本来想把红薯皮撕下来,但是看咖啡厅里一片祥和,很不好意思把红薯皮扔地下,只好连皮一起吃掉,服务员准备走的时候被我拦住,我问她,服务员,你这里有蒜么,给我来两头,我喜欢吃红薯的时候就蒜。
服务员一脸的平静,说到,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高档场合,没有农副产品。说完翩翩离去。
我有些愤怒,掏出钱包,自言自语到,我他妈又不差钱,没有不能出去买么?
西贝皱着眉头,骂道,你他妈就不能正经点么?
我说,我觉得还行,现在这个世道上,不就两种人么,一种假装正经,一种假装不正经。我属于第三种人,就是怎么假装正经都能被人看出来我不正经的那种人。
西贝说,你可真够贫的,吃红薯就咖啡,小心喝出敌敌畏。
我说,所以我想要头蒜,消消毒么,我们北方人,就是吃大蒜长大的,没办法,人家南方人才是喝咖啡长大的,人家中午吃饭都不用炒菜,就着一杯咖啡就能吃两碗米饭,咱喝的是二锅头,人家喝的是清酒,咱们的姑娘都跟爷们似的,人家的爷们都跟姑娘似的。
西贝呵呵的笑,边笑边说,你和小飞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小飞每天都是正正经经的,你看你,一副街头小痞子样,怎么也改不了。
第三十五章 和西贝的谈话
西贝的这个评价对于我来说是非常满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特别讨厌别人说我是一个认真的人,说我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或者说我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之前说过,我从不以碌碌无为而感到羞耻。那时我还尚存着一丝做人的底线,那就是即便什么也不去做就这么碌碌无为下去,也不去做不想去做的事情。不去做假装认真的事情,不去做背地里很不正经但却要以一种正经的姿态出现的事情。
我吃完了最后一口红薯,打了个饱嗝,用咖啡嗽了嗽口,红薯的乡土味道和咖啡的装B味道在我嘴里混为一体其乐融融回味无穷。
我闭上眼享受了一番,问西贝,这么早你就把我叫出来什么事啊?小飞呢?
西贝说,小飞回学校准备放假的事情了,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正好找你放松一下。
我说,你是怎么想的,守着小飞这个男奴还要找我放松一下,我是一个坚持原则的人,兄弟的东西我是不碰的。
西贝很不高兴,瞪了我一眼说道,原来你一直就把我当个东西啊。
我说,你说错了,我没有。
西贝很不耐烦,说道,你老这么绕来绕去挤兑我有意思么?从你回来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你,今天抽空跟你见一面怎么了,你不高兴么?
我说,还他妈行。
西贝说,回来这么久你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你最近很忙么?
我说,还他妈行。
西贝问道,两年没见我了,你不想我么?
我说,还他妈行。
西贝继续坚持不懈的问道,你走之前我送你的那块玉你还带着吗?
我整理了一下领子,把脖子上的红线往里压压说道,在新兵连的时候丢掉了。
西贝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从我的脖子里把玉掏出来,攥在手里,问道,这是什么?
这时我终于也忍不住正经起来,把玉收回来把西贝推回去,正色的说到,西贝,怎么着你现在也是小飞的女朋友,你他妈就不能正经点么?
西贝爽朗的说,应该不正经的时候就不应该正经。
我站起来,觉得今天这个事还真有点恶心,倒没觉得西贝恶心,还是自己让人恶心的成分多一些,倘若这时让小飞看到,我不就成为原明那样的人物了么,于是越想越觉得恶心,我站起来说,西贝,我觉得有点恶心,你别多想,和你没关系,我是真的恶心,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反胃,喜欢吃酸的,肚子里还一阵一阵的顶,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吧。你等等小飞,我们晚上再见。
西贝在对面哼了一声,冷冷的说到,看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他妈让人觉得不正经,愿意滚就滚吧,草。不拦着你。
因为从小就没有女朋友的缘故,并且从小就接触过我妈和果然跑老师这两个女性,所以对于女性具有极为叛逆的思想,于是我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说到,你让我滚我他妈还就不滚了。看他妈谁有时间。
于是开始冷战,我又喝了一杯咖啡,西贝坐在对面玩手机,玩着玩着手机响了,西贝看到号码换了种表情,喊了一声喂,你好王哥。
我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看西贝。
西贝对着电话开始了长达五分钟的寒暄。
西贝声音稍微有些暧昧,先是嗯(一声)了几下,又是啊(四声)了几下,接着又恩(三声)了几下,最后哎的长出了口气,说了一声拜拜挂了电话。
这种声音我有点熟悉,以前在各种十元店里经常听到,我说,西贝,你业务挺熟练啊,经常这么叫吧。
西贝说,是啊,你经常在门口偷听吧。
我再次怒了起来,指着西贝骂道,西贝,小飞对你迁就不代表别人对你都迁就,什么他妈王哥王八哥王八蛋哥的,我告诉你,小飞可以忍,但小飞总有一天忍无可忍,到时别怪我和他一起无需再忍。
西贝倒是没有再被激怒,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到,这个王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给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要医药费呢。我刚给了人家两万,才几天就不够了,那可是我一年挣的钱啊。
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因为什么,对西贝说到,你要是不招这个男的小飞能把他搞进医院么?
西贝呵呵的笑了,说到,你对小飞还真够了解,这个王哥我根本就不认识,有一次我演出,他上来献了一朵花,就他妈一朵花,就被打成了这样。
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刀知道这件事么?
西贝摇摇头说,以前有事的时候小飞还跟大刀说,后来这种事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有,不光是小飞,连我都不好意思再去找大刀了,我在酒吧辛辛苦苦干了两年,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攒到,全赔了别人医药费,还欠大刀哥一万多块钱,小飞他都不知道。
我问西贝,这是怎么回事,小飞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对你这么好,怎么舍得让你这样。
西贝说,小飞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所以他在外面打完架事后都是我帮他处理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总觉得打完人家就打完了,打完了就拉着我走,这怎么可能,酒吧那种地方人那么杂,到处都是混混,很多人后来要找小飞报仇都是我用钱摆平的,再加上医药费,就是一个无底洞。对于这些东西小飞都没有任何意识,要不是仗着钱和大刀的面子上,小飞和我现在都不知被别人打断多少条腿了。
我叹了口气,说到,小飞从小不就是这么个人么,没有什么脑子,认真起来是不会思考任何后果的。
西贝说,钱都不是问题,没有了可以再赚,但是这样下去小飞会出事的,这个王哥,当时就上去献了一朵花,正好小飞在下面等我,王哥献完花一下来就被小飞爆头了,那啤酒瓶子砸起来就跟不要钱似的,地上半箱子啤酒全砸人家脑袋上了,砸完王哥直接就被120拉走了。后来我才知道,王哥那天是带着女朋友来的,是人家王哥的女朋友觉得我唱歌好听,才让王哥上来献的花,你说冤不冤枉?
我问道,那然后呢?
还能怎么然后,西贝幽幽的说,王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也没在道上混过,没办法了人家要报警要走司法程序,当时小飞早就跑了,后来验伤报告出来属于重伤害,颅脑差一点就骨折,逮住小飞就得判个十年八年的,我把我所有的本都拿出来,就差把自己也拿出来卖了,还差点给人家下跪,这样才勉强把这件事压下来。
西贝说到这里手机又响了,西贝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天才接住,又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