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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去学校附近的医院,而是去了很远的医院。这就像一个已经和女友同居的男人最后却把自己的处男之身给了妓女一样。这就叫走弯路。
120在电话打出去一段时间之后才到来,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做了许多事情,首先是老驴和老虎蛋在混乱之中一人点了一根烟,点烟的过程中还不忘探头看看吉光的样子,他们看吉光时的样子就像是路人看吉光的样子,就像是跟他们没关系一样的样子。看完了似乎对结果比较满意,而后悠闲的离开了事发地。而后是吉光在众人的关注中醒来,摸了摸头,血似乎都已经干了,坐在台阶上没有表现的过于痛苦。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似乎也是被老驴一击即中而后一次改正了。之后是教导处主任赶来,上来就要揪我和小飞,被四叔挡住,四叔带来的一些人围住教导处主任起开了哄。趁乱四叔拉着我和小飞上了他的摩托车。但在四叔准备开车的时候我的这位神勇的男教导处主任竟然突出了重围抓住了我的校服,于是我被悄然无息的拽下了摩托车而后看着四叔和小飞绝尘而去。
听小飞说当时四叔在摩托上一直在赞扬老驴和老虎蛋很牛比,然后小飞也表态赞扬老驴和老虎蛋很牛比,然后他们俩一起哈哈大笑就像刚下了战场的英雄。但是他们笑完之后却没有听到我的表态和赞扬,然后四叔和小飞很鄙夷的说我被吓尿了,连说都不会话了,却依然没有听到我的回应,这时小飞感觉到我一直没有说话之后他也不再说话,然后四叔也不再说话,我想他们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漂泊,因为我的沉默让他们感觉到了孤独,因为英雄总是孤独的,这时天色已经暗去,路上的霓虹灯接连闪起,处处是灯红酒绿,周围穿梭而过那些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建筑。四叔沉默的加大了摩托的油门,发出刺耳的引擎,车速越来越快,似乎想要穿透这座水泥森林。
就这样下去,让我们一起沉默,一直到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上了车。
如果换到现在我一定会说,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普通青年文艺青年和二B青年的区别。
普通青年打完架点上一根烟装牛比的悠闲离去,文艺青年打完架开着机车在车上沉默,二比青年打完架想要跟文艺青年一起沉默却被政教处主任拽下了车。
而这些事情完成之后,120才急忙赶到,我想120是不会走弯路的,因为120直接迷了路。
120赶到的时候吉光已经几次想跑,包括吉光的朋友也基本上散场,但吉光似乎也想体验一下坐在120后舱并且是神智清楚的情况下坐在120后舱的感觉,于是他几次想跑却都没有成功。
这时教导处主任周围也聚集了一些男老师,这就跟新闻发表会一样,现场发生的时候相关负责人员都不在现场,而现场结束了之后就只剩下相关负责人员,于是现场就很容易变成相关负责人员的现场。
老师们分了两路,一路跟着吉光去了医院,另一路带着我去了政教处,去政教处的路上我才真正的感到寂寞和漂泊,因为聚集了三四十人却只抓了我一个。
后来我听到一个监狱里的笑话,说的是一个黑社会成员自杀后留下一份遗书,上面写着,请告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六七八九十哥,我死了。
然后知情人都说,怪不了他去死,因为组织里总共十一个人,前十个全是组织的头目,就他排行老十一。
听到这个笑话的时候,我瞬间想起了当时的自己,是如此的落寞。
我坐进教导处主任的办公室时,110的刺耳声音又才响起,我估计110来的时候吉光已经出院了。110比120更路痴,倘若120迷路的话,那110一定是赶着我们城市里那条新修的大路来的,因为当时大路还没有,110一定是跟着铺路的汽车一起来的。
在教导处的这段回忆很模糊,具体的模糊时间应该是教导处主任在翻我档案的期间,因为档案上都有学生父母的电话,而我的老子恰巧当时有一部手机,那时的手机很牛比。于是我为了用手机来证明我老子比手机还牛比,于是我把手机写到了档案上。
于是在主任停止翻档案的一刻,我的记忆彻底模糊了。
但政教处这位男主任在我爸来的期间他一直在骂我的这件事我记住了,倘若这种事情再记不住那就真忘本了。我就记得他一直在骂我,很难听,也不知道我打个架是不是影响他往他老婆脸上甩小人人了(内涵,自己理解),反正他骂我骂的是恨之入骨,听的我也是恨之入骨,一个男人在对另一个男人说许多你亲人的身体器官而你却没法用他亲人的身体器官回击的时候,是最痛苦的时候,当时我已经准备揍他了,但这时我的老子已经在路上,我实在是怕他来的时候我正和教导处主任撕扯,这样我的话我等不到吉光反击就直接被我爸活埋了。
毕竟报仇虽可贵但生命价更高。于是我就这么忍着,听这个男人的满嘴的生殖器官。
其实关于被老师骂的这种问题我和小飞已经习以为常,但比较起来班主任还是女的居多,于是带器官的不多。
比如有一次期末因为我考了倒数第二名被班主任带到办公室,然后这个女人想让我退学,于是对着我先说了一通诸如你不如猪的问题,而后接着说了一通诸如你离开学校那么老师上课说话的时候就可以不伤害回民的问题,最后说了一通诸如你现在其实挺贵重的12块5一斤即便离开学校也可以实现人生价值的问题。
然后我问她,我现在只是倒数第二,为什么要开除我不开除倒数第一。
我的班主任很干脆,喊了一声,小飞,进来。
小飞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估计真的离退学不远了。
那天我们回家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问小飞,老师有没有说你是猪。
小飞摇了摇头,说,老师只是冲我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有你值钱。
当时我不断被老师形容成猪,而小飞不断的被老师形容的连猪都不如,但当时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自尊心去为自己辩解了。
当时我爸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释怀了,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打架叫家长这件事转移到这个政教处主任身上了,我甚至都后悔刚才干了吉光而没叫四叔先干了他。
当时我确实已经被他骂上头了,甚至在我爸进来的时候,这个畜生还骂的收不住嘴。
我看到我爸涨着青筋就走了进来,于是我也咬着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抄起主任桌子上的暖水壶冲他那大秃瓢上扔了过去。
主任一个激灵躲了一下,这个家伙竟然在躲着的时候还没忘了骂着,直到整个水壶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个世界才安静了。
这个下午到这个晚上就这样结束了,我爸成了120的角色,又把主任送到了医院。
而我这个举动也间接的救了所有人,因为后来只有我得了留校察看的处分,剩下人全部大赦了。当然,这是在第二天再次围堵了校门之后。
在我被我的老子从教导处里面拽出来的时候,我的老子跟我的教导处主任说,老子明天再来。
然后我的教导处主任终于闭嘴了。因为他明白倘若他再如此没有止境的辱骂下去,我和我老子一怒之下上阵父子兵也不是不可能。之后我和我爸一起回家一路上彼此无语。奇怪的是到了家依然彼此无语,我一直以为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泰坦尼克号撞冰山前不也平稳驾驶么。但事实是,那天我确实没有挨一句骂,因为我爸当时刚进楼道就听见教导处主任满嘴器官的声音。关键是当时我爸并不确定我在哪个办公室,于是煞有介事的站在门口详听了一下,我估计他是听到了物极必反的境界,本来我被叫家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结果来到学校还没来及骂儿子就已经被人家骂了老子,这种事倘若老子再气上加气再把气骂回给儿子的话,那等于全家都让免费让人家给骂了。
全世界能这样肆无忌惮的骂完儿子骂老子的职业也只有中国的老师了。
所以有些被叫家长的家长是很不明智的。因为很多时候很多知识匮乏的老师在教训学生的时候大多都会用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常用成语,不知别人的学生生涯是否尝试过反正我和小飞是屡屡被用,所以倘若家长再把孩子骂回来那是很不合算的,这里需要转转脑筋,平白无故的,被人家挨个骂个遍,而后还要频频点头赞成,这种只亏不赚的买卖是不能干的。
但是打完架叫完家长的那天晚上,我开始学会思考。
当时已经夜深人静,父母都已经被气睡,我一个人静静的起了床,去了厕所,但没有蹲着,我打开了厕所的窗户,透过铁栅栏仰望夜空,漫天的繁星,还有阵阵沁入皮肤的微风,我的长发被慢慢的吹起,那一瞬间让我想起了一首歌来,于是我轻轻的哼唱着“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似乎眼泪都快要被唱下来。
我轻轻的点上一根烟,动作寂寞而华丽,又轻轻的吸了一口,动作华丽而寂寞。
当时似乎郭敬明也是刚刚出道,但我没有读书的习惯,倘若我和其它人一样被他毒害,那么当时我一定会这么想:
那时我站在十五岁,站在青春转弯的地方,站窗台和座便器的罅隙,我终于泪流满面。
和大刀打架的这一日,被叫家长的这一日,就像是黑色的风吹起的日子,是看到大公鸡破空悲鸣的日子,是狗尾巴花绽放仙人掌伤势的日子。而这一刻我又突然想起了西贝,因为下学的时候光注意吉光的方向而忽视了西贝的方向,不知道西贝回家的时候座摩的了没有,不知我不送西贝回家她会不会迷路,不知道倘若西贝迷了路那么现在她找到家了没有,想到这些,我又泪流满面,似乎在西贝抬头低头的笑容间,在千年万年的时光裂缝与罅隙中,我总是泪流满面。因为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那一天我和西贝一起回家时我们的手心相互摩擦的时候我内心的勃起。这是最残酷也是最温柔的囚禁吗?
这时我蹲了下来,因为晚上的风很凉,我的肚子突然痛了。
我蹲在那里,继续仰望着厕所窗户外面的夜空,我是一个倘若在家想要抽烟的时候就会在厕所里仰望夜空的小孩,望着那个大月亮,望着那个小星星,轻轻的哼唱一闪一闪亮晶晶再轻轻的哼唱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满泪水。然后把抽进肺里的烟轻轻的吐到窗户外面。
一恍神,一刹那,一根烟就这么抽完了。
那一夜,我就这么在厕所里一直思考着,有些人的思考完睡一觉就宣告结束,而有些人的思考完还要写上一万字废话,而这些废话,被称为文学。
当然当时抽完烟后主要思考的是第二天的事情,虽然吉光的爆头并不严重,但被爆头总是非常不光彩的事,小飞的四叔似乎会向小飞爸汇报这件事,吉光回家缠着白绷带估计也瞒不下去,加上政教处的介入,当时我就已经意识到第二天会发生三方家长会谈的情况。再加上几个老师的添油加醋再扇扇火,第二天无论如何是不容乐观的一天。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各种想法,当时我的脸上刚开始长青春痘,但想法就像一个成年人那样极左极右无法告慰,似乎我后来的性格也是那时形成的,越发的偏激,当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