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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的难以置信:“臭丫头,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在七爵山横行霸道。”
“谢天谢地,你终于看见我有几分姿色了,我还以为你没长眼呢。”
“你是老四家的?他的眼光真是越来越独特。”
“什么老四?我不是他家的。”
“我不管你是谁府中出来的,现在乖乖地把剑插回剑鞘,我就不与你一般见识。否则,就是老四亲自上门,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志得意满地从袖中拿出碧扇,当着他面张开折扇,扇了两扇。
他心领神会,哼了一声,说:“什么时候我那七弟也玩女子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扬起下巴,说都好不恣意,“我这么好看,你难道就不能仔细想一想?”
他复又哼了一次,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霍卿卿霍大小姐,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好说好说,就请公子引路,带我去见七公子。”
“在京都我或许会给老七几分薄面,但七爵山是自家。招惹我,就要付出代价。”
我霍地眼前一黑,竟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手握碧扇置身囚笼之中,四面皆是阴暗石壁,勉强可见五指。我抓着囚笼,想要用灵力将它化开,却又是徒劳无功。正想办法,头上传来蹡蹡响声。
又是那只小白狐。
我叹了一口气:“那个修道的家伙是你的主人吗?”
它嘤嘤地回了一声,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见它从囚笼上一跃到了地上,后腿站起,两只狐狸爪握着囚笼,高高地抬起下巴。
我从笼中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那家伙跟碧云模有仇吗?老四……他是老几?”
我□□叨着,转眼见狐狸爪下的铁笼已渐渐细化,我一脸惊愕。“哇,七爵山的狐狸就是不一样。”
我正慢慢爬出去,头顶上却传来凉凉的语声。
“七爵山的狐狸的确不一样,那你要在这里直到老死吗?”
身未到,音先行。可见这家伙有多么着急。
他的语声凉凉的:“老六,还要闹到几时?”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我自己,就地上的白狐了。难不成他叫的老六也隐身了不成?
“被白家那丫头羞辱了,就缩成一团,怎么?要这副德行到死吗?那丫头连你面前这位的一根指头都不如,你却要在她怀里当宠物吗?”
面前的小狐狸蹦跶几步,摇身一变成了贵公子,华衣锦靴,俨然一派王孙贵胄的打扮。只是他面目稚嫩,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粉雕玉琢,细腻可爱。
他垂下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三哥”,又殷勤地对我说:“喂,我是碧家的老六,我叫碧云引。这是我三哥碧云洗,这里是我三哥的洞府,叫神仙居。你是……”
碧云洗却先开了口:“鼎鼎大名的霍卿卿,你不认识吗?”
“喔,”他拖出一个长长的尾簦布浒迤鹆嗣婵祝笆抢掀咄┑哪歉觥2还愀掀哂惺裁炊髟梗俊
“或许跟白家的丫头一样,对老七做过一样的事情。”
碧云引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不多说几次,你怎么会记得?”
碧云引挤出一丝甜甜的笑,说:“三哥,你知道为什么你修仙几百年到现在还没成果吗?因为你没口德。”
“是不是要我找大哥收拾你这个没礼貌的臭小子?”
“大哥去冰都了。听说迷国王族余孽暗地里一直在谋划,想要东山再起,现在把冰都搅得腥风血雨的。”
我捉住碧云引宽大的衣袖:“会赶尽杀绝吗?”
“大哥一向是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看来那些赤狐要遭殃了。”
碧云洗说:“既然他们不珍惜我们赐予的生存机会,那就送他们一程,让十殿阎君忙活一阵吧。”
我说:“我看你修仙未有成果的原因不是没口德,是心太狠。”
“老六,带这丫头去京都。”
“做什么?”
“随她做什么。最好闹得天翻地覆,我倒要看看,老七会怎么处置她。发通缉令跟闹着玩似的,也不嫌丢人。”
我说:“我不去,我要见碧云模,你们带我去见碧云模!”
“他不在。”
“胡说!碧云间明明跟我说他在竹坞。”
“大哥跟你说的时候可能老七还在,总而言之,他现在不在。”
“那我要去灵昀渡。你不是想我闹得天翻地覆吗?你帮我把我师父放出来,碧云模一定会雷霆大怒。”
他茫然地问我:“你师父?老七连你师父都抓了?”
碧云引插嘴说:“我就说老七最近不正常!”
“是不正常,否则不会以狐主之名惩治了白家的丫头,为你出了口气。”
“什么?”碧云引原本很是讶异,却又在一瞬之间恢复镇静的神色,“老七也真是的,小儿女之间打打闹闹,他干什么帮我出头。”
“那丫头对你都敢如此,平日里还不知道在京都做了多少坏事。再不管管,过几年就是第二个芈绫。”
“话说回来,芈绫这丫头的胆子可真不小,听说在红都把孟希寞未过门的夫人给杀了。红都狐众都说芈绫这些年赶走不少接近孟希寞的女子,因为这回孟希寞被那女子迷住了,铁了心要娶她,芈绫不得已才痛下杀手。现在城里面都在传,说孟希莱要赴京都请老七替他哥做主,重重惩治芈老头和他的闺女。”
我一脸尴尬。
碧云洗闻言轻轻笑了一下,说:“他将女儿寄养在红都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惜啊,孟希寞是不可能看上他闺女的。”
“那姑娘好像叫什么月牙弯,孟希寞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还帮她造了个陵寝,立的碑都冠孟家的姓,还把红都的事务交给了孟希莱,自己躲起来愈情伤去了。”
“喔?如此有趣。”
“你怎么哭了?”碧云引轻轻撞我一下。
我惊慌地拭去泪水,失态地嚷着:“太感人了!”
“我还听说为了杀那个姑娘,芈老头私自引狼入境,要是这件事被大哥知道了,那就好玩了。”
我在一旁插嘴:“他已经知道了。”
碧云引好笑地看着我:“那本公子就翘首以待。”
“芈绫回京都了吗?”
“闯了那么大祸,自然要躲回她爹怀里。”
“她平时会上街吗?”
碧云洗不悦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问题?”又扭过头瞧了瞧碧云引:“老六,带她去灵昀渡,如果可以的话,把她师父放出来。”
☆、5。3
我吃了一惊,心下欢喜。
碧云引愕然抬头:“你确定?干涉老七内政的话,可能会导致家变。”
“难不成为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老爷子还会从海外赶回来教训我?”
我大力地朝着碧云洗点头,顾不得身份,讨好地笑。
他云淡风轻地扫了我一眼,对我说:“臭丫头,这份人情你将来是要还我的。”
“谢谢三公子。”
而后便是碧云引拉着我飞一样的跑,出得神仙居,发现已是未时。听碧云引说,碧云洗囚了我三天都不见碧云模出现,顿觉无趣才放了我。
他连珠炮似的教训我:“喂,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师父被抓了就被抓了吧,你屁颠屁颠地到七爵山来可讨不到一点儿好处。像你这样没有家族在后头撑腰的姑娘,就是全家被杀了,也得自认倒霉。”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老气横秋起来,粉雕玉琢惹人爱的模样一点都没有了。
我问他:“你没师父吗?”
“有啊,有三百多个。有教我写字的,有教我画画的,有教我作诗的,还有教我种花的……”
我愣了半天:“你笨到需要那么多师父啊?”
“说什么呢你。”
“我就一个师父,他待我很好,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来救他的。”
他拉着我的袖摆只管朝前走,语声很是严肃:“老七不会无端端地抓你师父的,他一定有他的谋划。”
我问他:“什么谋划?”
“我要知道,我就是宗主了。”
我又愣了:“你们几兄弟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他呵呵笑了几声,慢悠悠说:“父亲说了,宗主之位,能者居之。每年都有几个不知死的想当宗主,结果被老七收拾得连宝座都摸不到。我倒是想当,可我不够格呀。二哥喜欢游历人间,三哥一心追求仙班果位,四哥只喜欢温柔乡,五哥沉溺目莲戏,我呢,什么都喜欢,也什么都做不好。”
我脱口而出:“你很了解自己嘛。”
他又是呵呵笑了几声:“老七不爱打打杀杀,就算你和你师父都落到他手里也不会送命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
他叹了口气:“他爱折磨人,被他折磨过的,大多都自尽了。”
我手心捏了把汗,嘴上很是倔强:“一个喜欢折磨人的人,总有折磨他的人或事!”
“虽然我们是同胞兄弟,但平日里我也不敢正经地招惹他,这一回要不是三哥叫我带你去灵昀渡,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插手他的事情。”
“就你一个怕他,真没出息。”
我看到他勾起唇角大笑了一下,峡谷中本就清静,他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漫不经心的视线扫了过来,听他静静说道:“我家的老七啊,那是天庭都要让他三分的狠角色啊。就连你手中的碧扇都是天界皇族之物。”
“你把他说得跟神一样,是故意吓唬我吗?”
“他一般不发脾气,你放心。”
“但是他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是吗?”
“我们一般不轻易招惹他。他住在七爵山的最高峰上,就是刚才我们经过的‘太上居’。平日里也甚少跟我们来往,只有在一年一度的家宴上我们才能看到他。”
“都是碧律生的,怎么你们跟他这么不同呢?”
“我们私底下都怀疑他是抱养的,可是回回一提起这个,父亲就要惩治我们。后来我们怀疑除了老七以外,我们六个都是抱养的,然后又是一顿惩治。”他放开我的手,转过身来,没什么表情,“你啊,不管从前跟老七有什么恩怨,撒撒娇,哭个鼻子,他铁定放过你。”
我嫌弃地看着他:“你对他撒娇哭鼻子试试。”
虽然灵昀渡在七爵山后,但有碧云引的帮助,很快我们便到了。峡谷深邃,有红河穿流其中,最深处有一万五千丈,冬季寒冷,夏日温和,花草树木盎然,飞禽走兽繁多。日出日落时分,大峡谷的岩壁会不时变换出各种颜色,美不胜收。据碧云引说,灵昀渡是在一次洪水中形成的,当时天帝将大地众生化为鱼鳌才幸免于难。
我们立在红河岸边,呆呆地望着奔腾的红河之水。
他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这条河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因为泥土是红色的?”
“我还以为你会说‘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
“……”我想忍住不说话,可是忍来忍去,终究没有忍住,“你们碧宗这些年确实杀了不少生灵,将他们的尸骨丢在这里,形成血河也属正常。”
他也不回我,只呆呆地望着红河。
我心下预感不妙:“你不会告诉我,这条河你过不去吧?”
“红河之水天上来,”他伸出手比划,“准确来说,这片地域是天界的。只是后来不知怎的,落到了老七手里。我们几个兄弟从没来过,父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