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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冲冲跑了出去,回到村子,还是只看到了那个老人,我过去客客气气地说,大爷,请问,您刚刚告诉我的那个房子,是做什么的?
老人说,以前啊,是一个面粉厂,后来大家都进城了,也就留下等着拆迁了。现在,没有人了。
我说,前几天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
老人说,是啊,好几台车过来,不过又走了。
我说,是去那个面粉厂么?
老人说,那我就不知道了。这都是无主的地界,没有人管的。那里面也没有什么可丢的了啊。
我说了声谢谢,也不想让雪筠太担心,所以没有打电话通知她,而是在那里等公交车。这种偏僻地方的公交车是很难等的,我站了四十多分钟才上了一辆,等我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虽然饥肠辘辘,却也没有心情吃饭,回到家打开了门,在门口高声喊道,雪筠,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房间里没有声音,我以为两姐妹出去了,走进去一看,一屋子的人。
雪筠跟夏瑶都站在客厅的地当中,四周都是穿着黑西服的保镖,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欧阳先生,一个是马经理。
欧阳先生一摆手,我被一个保镖扯了过来,按在了雪筠的身旁。
然后欧阳先生说,这都到齐了,是吧。
雪筠跟夏瑶低着头,满脸通红,显然刚刚是受到了训斥,我看马经理坐在那里也是浑身不自在,他扭了扭身子,对欧阳先生说,大哥,这事儿也怪我,您别怪孩子了。
欧阳先生说,怎么能怪你?
马经理说,我的确是有点贪心,可我那骗的是我的那些股东,我不敢动您的一分钱,您相信我么?
欧阳先生说,这么多年,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这件事我要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了看马经理,并没有问他把韩红怎么样了,因为这件事儿太诡异了,我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其中有猫腻,说不上马经理还真的是无辜的。
马经理说,这事儿不好解决,大哥,要不然我跑路吧。
欧阳先生说,跑路也不解决问题。如果你跑了,那么会牵连到总公司的。
马经理说,可……您说我该怎么办?
欧阳先生说,今天我给你一个交待,然后你安心把这件事儿扛下来,你放心我会尽力把这件事儿帮你解决,如果我解决不了,我也会照顾好弟妹。
马经理说,可是我……我真的不能走么?
欧阳先生叹了口气说,不能。
马经理说,您这么做,会让老兄弟们寒心啊。
欧阳先生说,我也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公司。
马经理说,你保住的是你的公司,我的公司可毁了。
欧阳先生又叹了口气,低声说,对不住了,兄弟。
马经理很激动,猛然站了起来,指着雪筠说,你们父女演得一出好戏啊,都说可以一起打江山,不能一起坐江山。现在你们欧阳家倒是稳坐江山了,就是要开始清理我这样的老臣了,是吧。我问你,我把股份吐出来给你,你饶不饶得了我?
欧阳先生,我说了,这件事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如此,只是到了这一步,你如果走了,事情更不可收拾了。
马经理用手指着雪筠说,你女儿写的举报信,跟你没有关系?是么?我老马跟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一个傻子,你觉得会有任何人相信你这番话么?好啊,你要给我交待,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怎么交代。
欧阳先生说,你想要什么样的交待。
马经理说,哪根手指写的举报信,我就要哪根手指。可以么?
我看欧阳先生目光如电,看向了雪筠的玉手,我吓了一跳,一下子蹦到了雪筠的前面,对着欧阳先生说,跟她没有关系,是我做的。
欧阳先生说,哦,你是怎么做的?
我说,反正是我做的,你要手指,我的给你。
马经理说,你也不用护着她,上面还有着她的手印呢。
我说,那是我把雪筠灌醉之后用她的手指按在上面的,这都是我做的,材料是我写的,举报信也是我交上去的。
欧阳先生说,那你为了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马经理,雪筠在后面扯了扯我的衣服,我对欧阳先生说,你让她们两个回房间,我才能说。
欧阳先生说,夏瑶,带你姐姐回房间。
夏瑶怕欧阳先生,拉着雪筠要回去,结果雪筠拉住了我的胳膊,对欧阳先生说,我不回去,这跟他没有关系……
我转过去对雪筠笑了一下,然后对夏瑶说,快点拉她回去。
夏瑶护着姐姐,看到自己的父亲生气,似乎还真有拿雪筠手指开刀的迹象,不停地拉着雪筠往回走,那面欧阳先生一摆手,一个保镖帮着夏瑶把雪筠推回了房间。
欧阳先生对我说,这你可以说了吧。
我说,我给他当过助理,然后公司死了一个人,赵英,马经理还记得吧。
马经理说,赵英?我给钱了。是她男人死了。
我说,她后来死了,你知道么?
马经理说,我不知道。
我说,那我告诉你。我之前跟赵英接触,这个女人很可怜,我不知不觉就爱上她了。之后我调查了一下,你的秘书韩红也在帮她。我们两个一拍即合,想着……在公司里面弄点钱。
马经理说,你不是爱上赵英了么?弄钱是怎么回事儿?
我说,我们打算替赵英多弄点钱。之后公司赔了钱,我把她送到了农村,想着风声过去了就接回来结婚,结果人让你给杀了。
马经理说,胡说八道,我没有杀人。
我说,我最开始也以为是自杀,但是韩红后来也消失了。三个人中两个人都没了,你说我害怕不害怕?
欧阳先生说,所以你为了自保就举报了他?
我点了点头说,对,我为了自保就先下手为强。我写了举报信,然后把雪筠灌醉,之后按下了她的手印,又模仿了她的签名。就是这样,是我举报的你。
马经理对欧阳先生说,你不想怪自己的女儿,所以找了一个替罪羊,对么?我有胆量认罪,你没有胆量让自己的女儿承担责任么?
欧阳先生说,如果是我的女儿做的这件事儿,我不会偏袒,你要手指我就给你手指。但他说自己做的,难道我要诬陷自己的女儿么?
马经理说,你这么做,很让老兄弟寒心啊。你之所以是大哥,不是因为你钱多,也不是因为你年龄长,只是因为你说话算数,这么多年兄弟们敬佩你。你知道别人给了多少优厚的条件我们也没有放弃过公司的股份么?只是因为我们知道大哥你舍不得公司,舍不得把它给那些外国鬼佬。
欧阳先生说,我一直都是公平的。丁凡,我问你,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么?还是只是空口无凭。这样下去,可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我既然打算替雪筠扛下来,当然是计划好了。这件事儿如此诡异,本来是交给公安局的东西却变成了雪筠的实名举报,这中间的联系稍稍想一想也能弄明白。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天警察写供词时候的情形,对马经理说,我有一个证据,但是需要你们能够看到举报信。
马经理说,别废话。
这句话出来我就知道他们看到举报信了,我嗯了一声说,其实很简单,那个举报信是我写的。所以信的内容根本不是雪筠的笔迹,你们稍稍看一下就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的字体了。签名是我模仿的,这么说吧,几百字的举报材料只有签名是女孩子的笔迹,其他都是男人写的。如果是雪筠打算亲自举报你,为什么她让我写这封信?
马经理说,那是因为她不想承担责任。
我说,不想承担责任,为什么又签名了呢?
马经理一愣,欧阳先生说,这已经很明显了吧,这件事儿跟雪筠没有关系。
马经理说,我不信,你把她叫出来问问。
我说,我之所以让雪筠回去,那是因为我知道这个傻丫头喜欢我,她会替我说话甚至会拦过上身,但我不喜欢她,我是一个男人,不想害她。
欧阳先生对马经理说,说到这里你还不相信么?举报信你我都看到了,前面的确是男人的笔记,如果不是他写的,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的东西。如果我的女儿不想承担责任,那么她签名这一点更说不过去了。丁凡,你小子行啊,为了自己居然差点害了我的女儿。你哪个手指写的字?给我掰断了。
我咬了咬牙,缓缓地竖起了中指。
第24章 解惑
欧阳先生话音未落,我就被身后两个保镖按在了地上,我的手被放在了茶几上,我咬着牙,伸出了中指,对着欧阳先生说,就是这根手指。
欧阳先生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对马经理说,这样你满意么?
马经理没有答话,我看欧阳先生一摆手,只感觉中指一阵剧痛。
十指连心!
只有多疼我没有办法形容,当时觉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颤抖起来,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没有出声,因为我害怕雪筠冲出来之后让我的这番心意白费。
可我能咬着牙不出声,冷汗却不听我的指挥,一滴滴冷汗从身上涌了出来。
欧阳先生说,还有呢?
我想要再伸一根手指,可这真的很需要勇气,我的勇气刚刚好用完,我没有伸。
马经理的态度一下子变了,似乎掰断的是马经理的手指,他转过去对欧阳先生说,大哥,你就让我走吧。
欧阳先生说,你也看到我的决心了。你如果走,这件事儿没有一个负责人,那么很可能最后查到总公司的头上。你也知道我们是上市公司,如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是会停牌的,这会影响整个公司的计划。所以,你不能走。而且就算是跑出去了,那也是在外面逃命一辈子,中国你永远都不回来了?
马经理喃喃道,那我怎么办?
欧阳先生说,我都说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但是前提是你要先帮帮我,把这件事儿对付过去,我想尽办法用尽关系也把你救出来。
马经理说,不能撤销么?这个举报不能撤销么?
欧阳先生说,已经不可能了,我能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很幸运的了。你要知道这件事儿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毕竟打着雪筠的旗号举报自己的公司,这一手实在是高明。所以,收拾收拾吧,我让小涛跟你一起去。
马经理好似斗败的公鸡,他知道这件事儿已经不可改变了,催头丧气地被一个保镖压了出去。
我还在桌子上趴着,手指的剧痛让我想要站都站不起来,欧阳先生说,让他起来。
两个保镖拎我好似拎小鸡一样给我推到了沙发上。
欧阳先生说,可以啊,一声都没有哼出来。居然现在还能看到一条汉子。
我说,别废话,就是我做的,要杀要剐随便。
欧阳先生说,行啊,你再跟我竖一根中指,你今天有几根我掰断几根。
我也不傻,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这真疼啊,我现在觉得我的右边身子都是麻木的。
欧阳先生呵呵一笑,对我说,我不相信这封举报信是他交上去的。
我一听差点蹦起来,手指头还九十度角仰天长啸呢,你来了一句不相信是我交上去的?那你为什么要掰断我的手指?
欧阳先生说,可是我也不相信是雪筠交上去的。他们年轻人都没有这种脑子。这里面运作的程度太明显了,但奇怪的是,字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