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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更能够彰显我的身份。
恍惚间就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人士了,虽然知道这不过是镜花水月,在人生中帮着雪筠完成这个调查,然后静悄悄地离开这里,离开她们的世界,这是为的未来。而现在的成功稳定的人生巅峰,只是我生命中虚幻的过客而已。
一会儿就听到门外声音很杂乱,老韩似乎指挥着很多人往里面走,再然后好多人抬着一个硕大的桌子进来,七八个小伙子费了半天的劲儿才勉强地把桌子弄进了办公室,他们看了看四周,倒是只有我想的那个角落里又空地,几个人走过去横摆竖摆,这桌子太大了,完全招呼不住。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办公桌,这桌子看起来绝对不是我用的这种便宜货,一打眼望去首先就是实木的,偏偏是那种似乎一整个木头切好的桌面,如果是真的,那么这木头怎么看也得有几百年的年头了。
靠着门那面墙放不了,老韩指挥着人把办公桌放在了另一面墙边,大家喊着号子把办公桌放好,那位置一摆,刚刚还觉得空旷的空间瞬间就没了。
而且我打眼一看,在这个高贵的桌子面前,在那个侧对着门的位置面前,我才是那个经理助理。
他这么一摆,气势上完全把我压没了,一百个人进屋,一百个人都会觉得老韩是经理,而我是某个不知道为什么坐进经理办公室的跟班。
那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老韩的桌椅放好,又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个皮箱,他掏出几百块钱给了这群人,送走他们,再然后把那个皮箱打开,里面都是办公用品。
各种各样的办公用品,看起来都很精致。
我被老韩那张桌子镇住了,有点尴尬地说,你这个也太大了吧……公司有这么大的桌子么?
老韩看了看他的桌子,又看了看我的,突然一拍脑门,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演得挺像的。
老韩说,你看,这事儿弄的。这是我自己的桌子,您不知道,算命先生说我必须用这张桌子事业才能飞黄腾达,我入职之前已经跟公司说明了,我用自己的桌子。公司也同意了。您看看,我没有想到这……您看……这太尴尬了。如果不是这桌子关系到我的前途命运,我真应该跟您换过来啊。您看看……这可怎么办?要不然我还是搬出去吧,我就在您的门外,那个走廊里,不是也挺好么。
老韩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但是我刚刚装仁义大哥,答应了他可以搬进来,不能因为一张比我桌子大的桌子就反悔吧,我是这样的人么?要说反悔,怎么也要等过几天找点事儿的啊。
我说,没事儿,没事儿。
老韩说,要不然这样,经理。您买一个比我这个更大的,怎么样?我认识一个朋友就是卖这个的,比我这个大的桌子也不贵,七八万,您要是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送来。
老韩这个人外号韩逗哏,据说是说话幽默诙谐,可我觉得他应该叫韩打脸更好一些。他嘴上说得倒是好听,只要七八万,马上就能送过来。
结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我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说,不用了,办公室放不下,我也不是太相信命运风水之类的。哈哈,而且七八万能买到什么好桌子啊。我女朋友你知道吧,她朋友的朋友是做红木家具的,那东西可能风水更灵,你那么大的桌子估计也就是几十万吧,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让他给你打个八折。
我估计雪筠就是老韩命中克星,老韩这样的人估计一辈子也没有被人用钱直接打过脸,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老韩一听到我女朋友这几个字,脸抽动了一下。
我趁机站了起来,看了看,然后说,这也的确是有点太大了,别人看到了恐怕也不太好……似乎不太尊重我。
老韩说,您看,这真的是我的疏忽,这可怎么办啊。我对您是一百二十分的尊重。
我说,我相信,我就是怕别人不信啊。要不然这样,中午不是要请吃饭么,你请了吧,在新同事面前表示一下对我的尊重……
老韩一愣,然后哈哈一笑说,好,好,我就是打算自己请的。
第23章 孤儿寡母
我的确是穷,你也可以鄙视我为了一顿饭钱黑老韩。
不过这顿饭吃得还真的是惬意,不用自己花钱的饭我吃起来一直都很惬意。
公司的饭菜很丰富,尤其是稍稍提高了档次之后,我心满意足地从公司出来,上了地铁,顺着那个地址找了过去。只可惜地方有点太偏僻,我又用手机地图查了四五次,最终确定了从地铁出来还要坐四五班公交车之后,下定决心打了一辆车。
其实地方离地铁站说不上太远,只是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工地跟修路,公交车站牌纷纷迁移,倒是出租车穿大街走小巷,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给我送到了一处工地的门口,收钱的时候司机还伸头往里面看了看,然后对我说,死过人,你知道伐?
我说,知道,知道。
司机说,老惨了,要是买房子别买这个小区的,说不上有冤鬼。
我嗯了一声,本来还打算跟司机打听一下,却没有想到司机一脚油门就走了,那速度很快,似乎害怕冤鬼上门缠住他一般。
脚下很泥泞,我几乎是跳着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发现工程已经停了,并没有工人在干活,不过能够看到工人,这些人各自聚集,三三两两地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一走进去,立刻有不少人看到我了,只是这些人没有理我,似乎我是一个透明人一样。
我手中的地址就在这里,然后地址的后面有一个人名赵英,我想着肯定是那天的那个女人的名字,我走到了一堆工人面前,然后对一个人说,师傅,认不认是赵英?
那个工人一愣,然后说,你找赵英?你是谁?记者?
我说,不是,不是,我是长江公司的。
那个工人嗖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放开嗓子喊道,公司来人了,快点啊,公司来人了。
就这一嗓子,我就让人围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我吓坏了,这些人虽然都又黑又瘦,可各个看起来都非常的精壮,一个人我都对付不了,不要说一下子几十个了。
几十个人围了过来,这场面瞬间让我有点无所适从,那个拉住我的男人说,公司有什么消息?你来干什么?
我啊了一声,然后说,我来找赵英。
另一个人说,赵英不在,你们有什么话跟我说,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
另一个人说,对,欺负一个孤儿寡母干什么?有什么话跟我们说?我们都替她做主。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传来了,他说,我不管啊,你们爱找谁找谁,我就问什么时候能够开工?我们这工钱是论天的,这么等下去,我们喝西北风啊。
刚刚说要做主的男人不乐意了,回头说,你说啥话呢?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那个人没吭声,不过另外一个声音又传来了,那个声音说,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不能我们都跟着饿死吧。
我在人群中虽然紧张,不过也听明白了,这群人还不都是针对我的,确切点说,他们还是分成了几个群体,一类人是要替赵英做主,另一类人是打算尽快复工。
我虽然被几十个人包围,可是看这个情况,他们自己都可能随时随地打起来。
我当然不敢乱说话,他们现在的矛头都是对着我的,我要是在中间乱说话,人家本来火气上来了没有发泄对象,这几十个人打我一顿我就认了,要是把我安在这里给啪啪啪了,我哪里说理去?
两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突然就争吵起来,我估计他们各自都压抑了很多天,我成为了整件事儿的导火索,这争吵声越来越大,眼看着人群已经动了,说不上马上就要打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都别闹了,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解决。
再然后人群分开了,一个穿着白衣黑裤的女人在人群中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本来就被人围在里面有点缺氧,四周的声音让我头昏脑涨,加之心里害怕,其实刚刚已经有点要昏迷的状态。
我就跟一个木偶一样被这个女人硬拉出了人群,跟着她快步走到了一个简易板房门前,那个女人一把拉开了门,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她走了进来,把门重重地关上,再然后反锁了一下。
我这个时候觉得精神一松,紧闭的空间让我感到了安全,然后脚下一软,摸到了床边就坐了下去。
在打量这房间的时候发现,这里虽然狭小但很干净,东西很多很杂,却也放得有规有矩,处处都能够看到女主人的用心。
我再打量这个女人,三十多岁,也没有什么打扮,不过面容姣好,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穷乡僻壤出美女,说得可能就是她这类女孩儿,当然你要说她跟夏瑶雪筠,或者说跟韩红那是比不了的,但这类少妇身上成熟的味道,那种经历了沧桑变化脸上表现出的复杂神色,也是那些个小女生所没有的。
女人基本上都是各有各的美丽,不过她的确有一点很不一样,就是她那眼睛中闪烁的恐慌跟无助,就好像是一只小小的白兔被野狼圈养,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却又无法离开般。
我咽了口吐沫,不是看到美女,而是因为刚刚的紧张,我对她说,你就是赵英?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你是公司的人?
我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现在是公司的经理助理,主要就是来解决你这件事儿。
赵英也嗯了一声,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看了看我,之后小心翼翼地说,你还挺年轻的。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一个小寡妇跟我共处一室,然后上来就说我年轻,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回答都不太对,只好点了点头,赵英说,能让我看看你的工作证么?
我这才知道赵英说我年轻是怀疑我的身份,我把刚刚办好的还没有捂热的工作证掏了出来,赵英看了一眼,然后自己念了念上面的员工编号,之后还给了我,对我说,外面的老哥哥们都是为了保护我,让您受惊了。
我说,没有,没有。
赵英说,我去给您烧点热水,您稍微坐一下。
我说,不用,不用。我了解点情况就走。
赵英说,也要说好久,还是给您喝点水吧,没有什么好茶,您也别介意。
说完赵英根本不管我的反对就拎着水壶出去了,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也不好乱动,毕竟是人家的家,看起来没有什么好东西,但缺啥少啥的咱也容易说不清对吧。四周看了一个遍,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一个温馨的家。
我觉得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穷人无法体面的活着,我不是仇富,我这个人向来不仇富,我认为如果追求现在网络上那种仇富的人所谓的公平的话,反倒是最大的不公平。
但是穷人跟富人还不都是人,都是爹妈大和谐之后的副产品,既然是人,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活出活得体面一些。
赵英的丈夫死了,具体原因我还在调查,公司虽然早就知道,可是没有人会告诉我,我现在属于中间人,两面不讨好,刚刚那群工人围住我,就好像我是一个害他们生活无助的罪人一般,而我在公司眼里是什么形象,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小奸细。
可我既不是服务工人的,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