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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瑾抿了抿嘴唇,半晌,才又靠着宋彦昭的肩膀道:“我……我记起了我前世的事情。”
果然是!宋彦昭眉头蹙了下,下意识的将她揽的更紧了些。
“所以,西南侯私开铁矿,私铸铁钱,私通岭南这些事也是在前世发生的事情?”
穆瑾轻轻的点头。
竟然是这样!宋彦昭嘴张了张,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那你前世是怎么发现这些的?你也来益州路了吗?还有我吗?前世我们是认识的吧?”宋彦昭情不自禁的抛出一系列的问题。
穆瑾靠在宋彦昭胸前的身子下意识的僵硬起来!
第五百零七章 随口一诈
穆瑾纠结的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宋彦昭前世的事情。
宋彦昭一问,她的身子下意识的有些僵硬。
宋彦昭立刻就察觉到了她身子的僵硬。
“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他低头轻轻的问。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如同轻柔的风一般将穆瑾心头的烦乱抚平,她轻轻的在宋彦昭胸前蹭了蹭,“没有,只是心里有些烦乱,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一件一件的说。”宋彦昭揽着她,想起刚才问的话题似乎都是和他们两个人有关的,他眉头蹙了下,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
“你今日在街上说西南侯的那些事都是你前世看到的?”
这个话题相对轻松些,穆瑾没有什么犹豫就回答了他。
“嗯,前世我也是无意间掉进了那个山洞,意外发现了西南侯的私开铁矿的秘密。”
顺着这个秘密往下查,她又发现了西南侯私铸铁钱,私通岭南的秘密。
这些都和今生有所不同,今生她掉进了那个山洞,因为意外的冲击想起了第一世那些在溶洞里的记忆,所以身体一时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而宋彦昭为了找她,也进了那个山洞,所以是宋彦昭发现了西南侯的秘密。
“那你说他的军功有问题,是不是说二十年前发生在西南的那场仗有问题?你发现了什么?”
宋彦昭想起她说西南侯军功有问题的时候,西南侯陡然变色的脸。
之前他和穆瑾说什么,西南侯脸色都没变过,反而是穆瑾提到二十年前的军功,他有些慌了。
莫非二十年前的那场仗真的有蹊跷?
穆瑾抬起头,烛光下她的眸子清亮如满天繁星,透着点点狡黠。
“我并不知道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到底有什么蹊跷,是我诈他的!”
宋彦昭愕然,怎么也想不到穆瑾是在诈西南侯。
看她当时说的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还以为她真的手上有什么证据呢?
这丫头!宋彦昭好笑的揉了揉她的秀发,“行啊,知道用诈这一招了。”
穆瑾轻轻一笑,眉眼弯弯,“其实若不是之前先揭穿他的易容之术,西南侯有些心慌,我是诈不到他的。”
她当时只是觉得西南侯所依仗的就是他收复西南的军功,所以就随口那么一诈,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收获。
“现在看来,二十年前的那场仗还真的是有蹊跷。”穆瑾轻叹。
可惜前世她还没来得及查到这里,只是发现了西南侯私通岭南的秘密,就被西南侯易容成身边的人害死了。
宋彦昭嘴角的笑意微敛,“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和他私通岭南有关系,看来还是要再去岭南一趟了。”
穆瑾眨了眨眼,蹙着眉头想了下,反应过来。
西南侯是大周的一品军侯,在大周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更何况黄家在益州路经营多年,可谓是益州路首屈一指的世家。
而景昌国不过是原先盘踞西南的一个小国,虽然是当时西南各小国中军事力量最强的一个国家,但后来和大周军队对峙多年,还是被西南侯赶到了岭南。
无论从那方面看,西南侯都没有和景昌国私通的必要,更何况还还景昌国那么多铁钱,兵器和珠宝!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诡异,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最大的可能便是西南侯有什么把柄在景昌国手上,这个把柄一旦被揭穿,有可能会让整个黄家万劫不复,所以西南侯才会送那么多东西到景昌。
二十年前的那场仗,现在益州路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老将了,活着的也大都是黄家的亲戚,想要知道二十年前那场仗的蹊跷,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趟岭南。
景昌国哪里应该会有人还记得当年的那场仗。
“现在西南侯乱了阵脚,要么会疯狂的反扑我们,要么会逃走,你要多注意安全。”宋彦昭提醒穆瑾。
穆瑾点点头,拉起宋彦昭的手为他诊脉,“明天我帮你把剩下的两成毒祛除掉。”
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宋彦昭身上剩下的两成毒,自然不在话下。
宋彦昭低笑,“果然恢复了记忆,医术又高明不少。”
穆瑾眉眼弯了弯,半晌,却又轻轻叹息一声。
其实说恢复了记忆也不准确,那些她的前世,是她曾经历过的人生。
而这一世,又和那两世有所不同。
穆瑾只是一时有些迷惘。
“也许是你过奈何桥的时候没有喝孟婆汤,也许是上天怜惜你,让你将以前的遗憾弥补掉。”宋彦昭笑着安慰她。
他对于发生在穆瑾身上这种记得前世的事情,也觉得十分的奇异。
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的。
但自从认识了穆瑾以后,他觉得在她身上见到的惊奇和意外实在太多了。
但这些惊奇和意外到了此刻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觉得在她身上,记得前世的这种事情好像并不是让人难以接受。
“当然,也许是老天怜惜我,特地派你来我身边,帮助我查清益州路的事情呢。”宋彦昭嘴角翘着,轻轻亲了下穆瑾光洁的额头。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听在穆瑾耳里,却犹如一只重重的小锤子,敲的它的心一颤。
穆瑾的眼里不由浮起一抹神采,水润的眸子如秋水般定定的看着宋彦昭。
宋彦昭心颤了下,声音有些沙哑,“瑾儿,那时候你为什么去查西南侯?”
穆瑾羽扇般的睫毛颤了颤,眼睑垂了下去。
宋彦昭心里有些发沉,他迫切的想知道穆瑾的前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两人到底有没有交集?
可穆瑾显然却有些顾虑,宋彦昭不想让她为难,若问的太急,又担心吓到她,只得叹息:“你若不想说我以后就不问………”
穆瑾轻轻咬了咬嘴唇,“我是去帮陛下…………呃,我是说福王,我是去帮他查的。”
福王?宋彦昭惊讶的抬眸看向她,眉头却微不可见的蹙了起来,因为穆瑾的话似乎透露了不少信息。
只是他关注的点却是在:穆瑾为何会帮福王去查这些消息,那自己呢,自己前世为何没有陪在穆瑾身边?
第五百零八章 嫉妒
“你和福王……你们那个时候很熟吗?”宋彦昭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他觉得他若是憋在心中,日日琢磨猜疑,才是对穆瑾的不信任。
而对于穆瑾来说,在她刚才开口的一瞬间,她心里的负担便猛然一松。
第一世她被囚禁在溶洞五年,正是青葱韶华的好年纪,她却每日在溶洞里见识各种研究,躲避各种研究中度过,一有时间就和母亲学习穆氏的秘术。
十二岁她便和母亲一起到了大周朝,成了三岁的穆瑾。
唯一和这一世不同的是,上一世,母亲虽然缠绵病榻,却并没有那么早逝去,而是一直陪着她。
母亲反反复复告诫她的道理就是绝对不能信任男人的话,所以她和福王虽然成了亲,却并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宋彦昭是她三世中第一个动心的男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处,但穆瑾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坦诚还是很重要的。
她既然决定了告诉宋彦昭,便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如果宋彦昭在意这一点,只能……只能当做他们有缘无分吧!
穆瑾轻轻嗯了一声,将前世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前世发生的事情不少,再加上涉及朝局政治,所以穆瑾讲的很缓慢。
等到她讲完了,东方的鱼肚已经泛起了一抹白色。
七月底的成都府,天气还是热的如同蒸炉一般,天色不过刚发亮,屋里就开始弥漫出一股炙热的气息。
室内一片寂静,良久,才想起宋彦昭迟疑的声音。
“你……你是说你嫁给了,呃,不是,是前世嫁给了福王,这益州路成了福王的天下,最后福王登基做了皇上。”
宋彦昭的神色复杂,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穆瑾。
穆瑾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我呢?我前世在做什么?”宋彦昭忍不住开口。
刚才穆瑾说了那么多,可她并没有提起过自己。
难道自己前世和穆瑾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一想到这个可能,宋彦昭就如同被人绞住了心脏,心头一缩一缩的疼痛。
当然,还有一丝丝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嫉妒。
只要一想到穆瑾前世竟然嫁给了福王,成了福王的妻子,在她身边陪着她的,安慰她的是福王,搂着她,亲着她的是福王,宋彦昭就觉得嫉妒的发狂。
生平第一次,宋彦昭尝试到了嫉妒成狂的滋味。
或许是他的神情太过纠结,太过复杂,穆瑾一直纠结烦乱的一颗心反而奇迹般的安定下来。
“嗯,那个,我问只是合作关系的夫妻,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她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合作关系的夫妻?宋彦昭诧异的眨眼。
“什么叫合作关系的夫妻?”宋彦昭心跳了跳。
穆瑾摊开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宋彦昭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穆瑾很快就败下阵来,想了想,道:“就是我有些事情要求助于他,便用我的医术作为交换,我帮他登基为帝,他帮我达成我的条件。”
这么说意思够明确了吧?
确实够明确了,宋彦昭漆黑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毫不掩饰的喜悦都能溢出来了。
他不由上前一步,猛然将穆瑾揽入怀中。
没等穆瑾反应过来,他炙热的嘴唇已经落了下来。
和以往几次的亲吻不同,这一次的宋彦昭特别急切,似乎急切的需要靠这种方式来确定穆瑾是属于自己的。
他凶猛的攻城掠地,侵占着穆瑾的一切气息,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起来,手也情不自禁的抚上穆瑾纤细的腰间,狂乱的揉捏着。
直到穆瑾整个人都瘫软在他的怀里,宋彦昭才放开她,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额头轻轻的抵着穆瑾,声音却沙哑的厉害。
“你是说他从来没对你做过这种事情,对吗?”
其实,在整个大周皇室中,和宋彦昭走的最近的便是福王。
太子天性阴凉,七皇子懦弱,成年的皇子中唯有福王和他关系最好。
两个人年岁相当,自幼一起长大,情分自然非比寻常。
可只要一想到他心爱的姑娘上辈子是嫁给了福王,他的心里就觉得特别的难受。
穆瑾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没想到宋彦昭会这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