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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被路过的隋心听到，笑骂她克制点。
行销部这里的欢快气氛，当然也直通天厅到总经理办公室。
严宁把脚放在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漂亮的灯。
前面的杰瑞喝了口咖啡，转头看严宁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笑：“你想什么？”
“对付一个女人，除了钱跟性，还有什么？”严宁仿佛在自言自语。
“爱吧，兄弟。”杰瑞讥讽道。“不过这也有风险。”
“爱？”严宁放下腿，从容起身。“那女人不会轻易相信爱情这种事，若是她小个几岁或许可行，或是够蠢。”
“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看着也没多稀奇？但确实比一般女人来说，还聪明些。”杰瑞很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也不一定要搞掉她，把她收进来我们的团队里有什么不好？”
“要我早点认识她，我不会让她走。”严宁啪的一声点起打火机。“也不会选择现在这次货来上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杰瑞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现在你也能选她。”
“她背后的人太多了，不说震丹，就说城市银行的危谦吧，我以为他俩的关系能做点冲突，却没想到这垃圾好像心软了。”
“反正你的目的，就是要她离开。”杰瑞也点起烟。“我觉得你可以省事，听说她也打算要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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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吐了口白烟，笑着：“那你要怎么弄她？”
“你最近不是给她布置了UI修改的活？”他说。“她的行销跟数据能力强，但是美学总不及你，你就从这儿下手吧。”
杰瑞挑眉，放下烟弹了两下，烟灰掉到桌面上，慢条斯理地问：“六我，四你？”
“成交。”
……
本月的成效报告会，隋心把提早完成的UI设计做了报告。
“根据设计同仁的规划，在加入购物车按钮的部分，增加了粗体字与动态图提示消费者，这个设计提高了6％的点击率，中间商品页的区块，我们加入互动性强的小图案跟阅读标签，把时下最火的话题连结到商品上，在这区块的点击率比之前提高3％，而结账页也做出醒目的文字跟互动性购买教学指导，这个尝试让整体的结账率也提高了5％左右。”
严宁挑眉，他没想到在这么紧急的时间，隋心还能提升起网站的转换数据，虽然幅度不大，但也算是有阶段性的突破了。
他淡淡扫了杰瑞一眼，没想到从美学下手还是给人做出业绩。
严宁嘴角上扬，主动赞许：“看来目前优化的项目都有获得成效，隋经理辛苦了。”他说完后转头对杰瑞说：“副总有没有什么建议？”
只见杰瑞微微蹙眉，缓缓开口：“这个介面你没有觉得哪里怪吗？”
隋心愣了一下，转头看了投影屏幕，打量许久后回答：“副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个页面太乱，颜色也太复杂了。”杰瑞起身，手比了中间的区块。“首先，一个页面上不能使用三种以上的字体，那会影响阅读体验跟视觉效果，通常我们使用明体是因为看起来稳重，黑体看起来简洁，而这是什么体？一个中文字跟英文字光是字体、间距就有好几种，这么不严谨的东西会让消费者觉得我们品牌形象很廉价。”
隋心仔细地看了屏幕上的显示，确实字体有些乱，字跟字之间的距离也有些误差，于是赶紧记下来修正的地方。
“再来，这里跟这里的提示，小元素太多，这个圆圈跟这个箭头的意义不大，如果都是要指示某个地方购买，选择一种东西从头到尾使用就好，你看过苹果的页面吧？上面不会有这种多余的东西，消费者视觉乱，抓不到主轴反而会失去耐性。”
她受教的点头。
“我们做电子商务的除了要提供好的价格以外，更重要的是贴近消费者的心，商品力固然重要，但是购买体验跟视觉感受好，才能养成顾客跟我们消费的习惯，我们是要去适应跟加强他们喜欢的模式，而不是刻意为了凸显而创新。”
“我们没有刻意创新，而是加上显目的提醒，去增强顾客的购买顺畅。”她说。
“这些小花样可能短暂提升顺畅，但是反而会让顾客有被强迫的感觉，你一直强调这里可以点击下单、这里可以加入购物车，这种强迫注意并不会让人愉悦。”
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在场的所有人，包含严宁都沉默了，隋心更是哑口无言。
“我希望各位记住一件事，我们做得是品牌价值与商品形象，为何有些品牌的东西能有这么高的价值，因为他们对消费者营造了高端、品味跟不可或缺的美好意境，数据是冰冷的东西，可消费的主轴最终还是人的情怀。”
……
会议结束后，隋心脸色黯淡的回到办公室，周晴见到自家老大气色不好，赶紧冲了杯热奶茶进去，见到隋心有点颓废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被骂了？”
“我还宁可被骂。”她无奈地笑出声。“这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怎么回事？我们这次加班几天，优化的效果都有反应到数据上，还都提升了不是？”周晴不解地问。“他们还嫌什么啊？”
“说我们的画面太乱，多余的元素会让消费者觉得我们的品牌价值变低，还有这些指令像是在强迫消费者消费，可能会让人反感。”
“所以……我们又要加班了对吧？”周晴一脸心痛。
隋心的心情也颇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加油吧！说不定再改改就好了呢。”
接近下班的时候，她收到蒲豫传来的讯息，说今天学校临时有点事会晚回家，曹翰会来接自己。
隋心顿时有些郁闷，今天特别想要早点看到人，却没想到事与愿违。
规定的下班时间一到，她收拾好东西迅速下班，一上曹翰的车，她就问：“先生有告诉你他会忙到多晚吗？”
“没有，我也没接到指示要去接他。”
“从这里去A大要多久？”
“快的话大概1个半小时。”
“那我们去A大吧。”她靠在车窗边，吐了口气。“去学校散散心也好。”
晚上车少，所以大概1小时左右就到了，隋心让曹翰把自己放在校门口，警卫上前询问，她出示了校友证，警卫才朝她点点头放行。
今天的天气没有前几天冷，但风大，她拉紧了长大衣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细细思索白天发生的事。
杰瑞的话让她很挫折，老实说她从来没有这么沮丧过，自己跟团队这几天加班的作品在经过了A/B测试后呈现数据上的成功，可在上司眼里却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想了很久，她还是搞不明白什么消费者的视觉还是情怀，她只认为数据上的进步就是对的方向，或许她真的做错了？
隋心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理学院，她望着中间的研究中心，整栋楼灯火通明，想人应该也还在里面。
之前有听说研究中心不像其他教学楼能自由进去，因为里头有昂贵的仪器跟各种珍贵的实验品或是报告，因此都需要有另外申请的磁卡才能进入。
隋心拨了蒲豫的号码，打了两通没接，她猜他或许真的在忙，这时正想转而打给穆教授时，一个学生骑脚踏车快速经过，吓得她手一滑，结果手机掉地上了。
她赶紧拿起来，发现屏幕裂出了蜘蛛网的痕迹，触控没反应。
今天真是衰到无以复加。
隋心没办法，只好走去一边的理学院找人求助，还好学院办公室里还有人可以帮忙，便打给了穆教授来接人。
约莫10分钟后，就看到穆教授喘着气跑过来，见到隋心时咧嘴一笑：“怎么有空过来学校？”
“今天工作状况不太好，想说下班就来学校走走散心。”她说。“蒲豫在忙？”
“他们组今天跟另外一个教授有研究要做，因为实验数据一直没有搞出来，所以拖到现在。”
“这样啊，那我还是不要去找他了。”
“没事，你既然都来了也没什么，我带你去他的研究室就行。”
有了穆教授的帮忙，她进去研究中心就没问题了，一进去里头才发现这里科技感十足，感觉就像是电影里面美国的高科技研究中心，出入都是按手掌印或是刷磁卡，到了10楼就更严谨了，出入有警卫在检查，走到研究室都还有第二次验证。
“我这读四年，从来没有真的进来过这里。”她啧啧称奇。
“因为这里平常学生进不来啊，里头的仪器每一台都是百万千万，还有很多需要特殊环境保存的材料或是研究成果。”穆教授说。“这一层以上都是教授级或是特别申请的专员才能进来的。”
隋心有点尴尬，小声问：“那、那我进来不太好吧？”
“我跟你讲，你绝对可以进来的。”穆教授带隋心来到转角第二间研究室，手贴一下触控板，磁门搜的打开。“你可是专员的太太，更严格来说是这间研究中心投资者的太太，人家怎么不放你进来？没准你回去跟老公撒个娇，隔壁又多一栋研究中心，研究中心的所长要是知道你来，巴不得你天天来。”
“……”穆教授您也太浮夸了。“这是震丹投资的？”
“主要是官方投资，民间的话就数我们出的钱最多，所以蒲豫是研究员里头唯一的学生，国家科学院等他出国回来后，直接破格招揽他入院，等于他现在就算是准院士了，这身份倒配得上有间办公室。”穆教授口沫横飞地说。“哦对了，角落的冰箱有国外进口的啤酒果汁，自取，记你老公帐上。”
听着穆教授讲着自己外甥多么英勇神武，隋心乐得当听众，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好多了。
……
蒲豫走出教授办公室，后面跟着几个学弟小声交谈刚才的开会内容，此时他感觉到胸口手机震动，拿出来看的时候是一串没有纪录的号码。
他踌躇几秒，才接起来。
“小心，我、我是危谦，这件事我憋太久了，或许你会质疑我的动机，但我希望你听完我这番话再挂电话，杰瑞那家伙不可信，他跟严宁之间有秘密协议，计划要从你手上拿走震丹给你的美国纺织厂，城市银行上次带去的人其实是个幌子，那不是真的纺织厂的人。”危谦的语气似远似近，还打了个嗝。“小心，就算我曾经对不起你，但你要知道我没想害你，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来提醒的……”
蒲豫没有说话，仅用了呼吸声回应他。
“小心、小心……你跟那个人会幸福吧？至少不是我这烂人了……可是、可是我好后悔……”接着就传来哽咽跟玻璃碰撞的声音。
他沉默几秒，便把通话中断了，此时浮出两通隋心的未接来电，他回拨发现是关机状态，便加快脚步往研究室里去，打算收东西走人。
手一感应面板，门打开的时候就看到隋心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他顿了一顿，才迈开步伐朝她走，与此同时隋心也抬起头，对他笑：“你回来了。”
蒲豫把东西放到桌上，轻声问：“你的手机呢？”
“哦刚在外头摔坏了，我是找到穆教授才进来的。”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水，喝了几口才说：“危谦找你。”
“危谦？他找我干嘛呀？”她茫然。“你们俩交换过电话？”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