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夫人当时就告诉那心腹嬷嬷,“让太子妃娘娘放心,亲戚之间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那边有事,敝府定会尽力相帮的。”
人人都道王皇后这一死,王家父子再难受到重用,可薛夫人觉得,就算被他们言中,王家单凭昌盛帝对王琳芝的宠爱,也可以再撑三十年不成问题。到那时候昌盛帝已经老去,该是太子的天下了,而薛清云的孩子必定也已经长大。
所以得知王惟一父子受诏回京,薛家表现得十分积极,这也是王家没有男丁支撑门户的缘故。
“多谢老夫人和夫人的关心,这份恩情我王家定会铭记于心,容日后再报。”
这是在感谢薛家派人到南地,打点照顾王惟一父子的事情了,那管事的嬷嬷立时笑了起来,“亲戚之间,不必如此见外,郡主安心在府上等着就好。”
送走这婆子,王琳芝仍旧如常的去鹤鸣轩温习功课。
虽然她们考试比不上附近国子监会试那般严格和高深,但她也不想落于人后,更想借此平静自己那激动的心情。
可想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
当王琳芝下了学堂,回到公主府,下人告诉她“老爷和公子已经回来了”的时候,她的泪仍旧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却来不及擦拭,快步进了大门。
王慎远已经迎了出来。
他看起来虽然有憔悴和消瘦,但精神还不错,人似乎也稳重了许多,“阿妹不哭,我和阿爹都很好。”
王慎远虽然在安慰自家妹子,但眼清却也跟着不由自主地酸涩起来,又强忍了泪意,“南地虽然清苦,但比起兵营,也算不得不什么,阿爹在正堂里。”
他似乎想伸手去帮王琳芝拭泪,走近了之后才发觉原来在自己肩膀处的妹妹,已经到了自己下巴那里了,不由又轻笑了起来,“妹妹长这么高了。”说着将帕子递给了她,又低声笑道:“顾二弟在里面陪阿爹说话呢,让他看到你哭,估计会笑话你。”
“不会,不会,其实我也偷偷地哭了,没好意思让你们看到罢了。”顾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
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可王琳芝想到他说的那种情形,还是忍不住有些莞尔。
顾钺总是千方百计的让她开心。
她看他一眼,胡乱地擦了眼泪,三步并做两步,进了正堂,“阿爹,你们终于回来了!”
顾钺难免有些吃味,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挤掉这位表舅的位置,做王琳芝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正文 198 下手
王惟一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已经心如死灰。
王皇后被废,昌盛帝肯定不会单独留下王家,被抄家那一刻,他唯一庆幸的是幼子王谨言的年纪还那么小,生母又是公主,必定不会牵扯到这件事之中。至于自己和长子,必定是在劫难逃。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能和长子一起活着回来。
此别不过大半年的时间,然而却又像一辈子那么长。
“你姑姑葬在何处?我想带你和你阿兄去看看她。”
王氏还活着的消息,王琳芝并未告诉任何人,除了清阳公主带走的人,其他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件事。
“女儿这就带阿爹过去。”王琳芝叹息道。
寻常人都觉得那皇后的宝座必定风光无限,可其中的酸楚又有谁知道?
姑母也一直心存幻想,以为只要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最终皇上肯定会看到她的辛苦和付出。可她却不知道,有些男人一旦变心,就会变得冷漠绝情,没有半点余地。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王皇后,也没有王庶人,只有置于死地而后生的王氏,但为了让这一切更逼真一些,这件事肯定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告诉阿爹和阿兄。
就让王庶人和她那些过去一起埋葬,不留任何痕迹。
从今以后,王家彻底从京城顶级勋贵的圈子里退下来,安安份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此番在南地,全仰仗你岳家倾力相助,明日一早,你带上礼品,去长兴侯府一趟,代为父谢过薛家老夫人。”从王庶人的墓地回来,王惟一这般吩咐长子道。
王慎远恭敬地应了。
王惟一又将他兄妹二人一起带到了书房。
“估计这几天,皇上会给我们一个进宫谢恩的机会,若是皇上开口让我们继续留在金吾卫,你切记不可再答应了,你阿娘还在北地,我们要先寻了她。”王惟一交待儿子道。
胞妹为后宫之主,他便以保护皇上和京城的安危为己任,可现在再回头想一想,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王慎远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却很听父母的话,恭敬地应诺。
百事孝为先,他并不知道清阳公主是假中毒,一直在为亲娘和妻子担心不己。
责任有时候出是一种动力。
第二天,符董来了公主府,宣王惟一带一双儿女入宫觐见。
王惟一早料到了这一层,很快地带着王琳芝兄妹入了宫,见到昌盛帝之后,不仅辞掉了金吾卫的差事,而且要求将陈国公府一并交还。
当时宣旨判他父子流放的时候,昌盛帝本来是得了密报,得知王惟一平时最爱收集古玩玉器、名画珍宝,本以为能搜到很多珍品出来,哪想王家除了御赐之物,也就几千两银票,金银玉器一概全无,虽有名画,却全部是些临摹出来的膺品。
原来打算抄家之后夺了王家的爵位的昌盛帝,当时也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看王惟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再想想他以前意气风发的时候,倒是让昌盛帝生出几份不忍来。
“朕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王惟一仍旧满脸谦卑,更包含着万分无奈,“清阳还在北地,现在两边又在交战,臣心里十分焦急,只能将别的事暂时全放下来,先将她和孩子找回来。”
昌盛帝点头,“她太倔犟,若是先和朕说一声,朕派人护送她,岂不安全一些。”
不过,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心虚。
那时候吴惠妃整天哭哭啼啼,说自己的长子长女刚生下来是如何可爱,死的又是如何惨烈,若不是大周的律法比较宽松,他早像前朝一样,将王家诛九族了!
可丽妃的告密,却如当头对他泼了一盆冷水,以致他现在已经害怕追究这件事的真相了,更不想见到王家的人。
他们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做错了事,冤枉了自己曾经共同患难的发妻。
召他们入宫的目的就是想堵天下悠悠众口,可王惟一提起清阳公主的时候,昌盛帝突然意识到,他召王家的人入宫,就是给自己添堵。
妹妹中了毒,妹夫却被发配到了偏远的地方做苦力,虽然说是受了王庶人的牵联,可若王皇后被废一事本就是受人陷害,那岂不是说明他皇上是非不分?
“皇上舅舅终日忙于政事,没有功夫注意到我阿娘,也在所难免。”王琳芝适时的开口,解了他的尴尬,“现在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都是皇帝舅舅的功劳。那些史官们,一定会为您浓墨重彩的记上这一笔的。”
直接指出昌盛帝的错处让他大发雷霆,于王家并没有任何好处,但可以换一个迂回婉转的方式。
王家现在已经经不起太多风雨,她唯一能做的是在现有的条件下,给家里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陷害姑母的人已经得到了报应,皇上舅舅也就不用再自责了。”
昌盛帝听了这话,阴沉沉的脸上终于缓和了一些,“等朕将手上这几件要紧的事忙完,就会让人彻查这一件事。”
王琳芝趁机跪下来谢恩。
她这么一跪,王惟一父子自然也一起跪了。
昌盛帝面露出倦色,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过了两天,昌盛帝果然吩咐冯浥尘从头开始查王皇后被废一案。
刘太后听闻此事,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原因无它,只为王皇后被废一事,就是她这个太后查出来的,现在皇上开金口要为王氏翻案,等于是在置疑她这个太后!
“他……他……想干什么!”
“他觉得你判错了,诬陷了王庶人!”淑妃十分不安地接话道。
刘太后一脸狰狞之色,慢慢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他想弑母?”
“他是皇上,就算这般做了,知道的人也不敢说出去。”、
淑妃说着,顺手将一张桑皮纸盖在了刘太后的脸上,轻轻地翘起兰花指,撩了些茶水洒在那桑皮纸上。
刘太后不敢信置地睁大了眼睛,片刻功夫不到,就直接晕了过去,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刘淑妃探到刘太后再无一丝气息,伸手从她那睁大的眼睛上拂过,见刘太后闭上了眼睛,终于松了一口气。
弃车保帅,她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吴惠妃横死,李丽妃进了冷宫,这后宫里面唯有她最大,万不能因为刘太后坏了这好容易到手的一切!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一切错事,皆可往刘太后身上推了!
正文 199 相惜
刘太后宾天。
虽然她的面皮有些涨紫,但是据太医的说法是急痰堵喉所致,中间并没有任何征兆。
昌盛帝唯有罚了太医,哪里会想到是刘淑妃亲手害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宫中敲起了丧钟,王庶人的案子很快被搁置了下来。
从皇上到百官,再到宗亲全部为刘太后的丧事忙碌起来。
皇帝以月代日,守二十七天,大臣同等庶民,守二十七个月。
清阳公主远在北地,连消息尚不能知道,所以只能由王琳芝代为守孝。
她自己心里尚不觉得如何,但顾钺可就只能欲哭无泪了。
他本以为可借此机会定下自己和王琳芝的亲事,不曾想遇到了国丧,王琳芝每日进宫守灵,哪有功夫去理他。
昌盛帝更没时间见他。昌盛帝的案上堆积了一个多月的折子,等到折子看差不多了,结果刘太后宾天了。
等安葬完刘太后,已经到盛夏,皇上总算将顾钺给叫到了宫里,问起帐册一事。
顾钺的说辞果然和王琳芝一般无二,“那时候年纪小,很多东西不明白,只觉得琅琊郡主时常可以入宫,一定会将那帐本交给您,这样就可以惩戒坏人了。您知道,我那时候已经在边关,看着北荻拿着咱们关内制出的武器又来欺负咱们的百姓,内心是何等的气愤。”
一说起这个话题,昌盛帝难免问起他杀敌方王子的事情。
顾钺的回答就更简单了,“您的诏书早到了边关,而小子却一直没有回来,心理觉得有辜负您的期望,唯有用了险招。”
说着又将那被射碎了的玉佩拿给皇上看。
皇上一眼就看出这是女子压裙裾之物,但想到顾钺上一门亲事正是自己所指,然那朱家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以诈死之法来瞒天过海,便没好意思问他玉佩之事。
“三年后,但凡你有看中的女子,可直接找朕下旨给你赐婚。”
顾钺忙跪下道谢。
虽然这赐婚晚了三年,让他心里很觉得遗憾,好在总算是皇上的承诺。
顾钺自认算无遗漏,可人的生老病死却不能由他来掌控,唯有认真地将玉佩给收了起来。
昌盛帝很欣赏顾钺,可他之前失踪的太久,压下的事情太多了,也没心思再和顾钺说太多。
“如今正是伏天,边关战事也告一段落,可回府同顾大人共叙天伦,待到秋凉时再回边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