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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感,却不曾想,竟然会到这般程度。只不过这种事,于他却是天生,难不成当真要叫他忍一辈子?
“怎地?你还不愿意?”见胤礽沉默不语,康熙的声调又高了一层。
“儿臣不敢。”胤礽低头回答,双手缩在袖子里,微微有些颤抖,“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这还差不多。”康熙哼了一声,盯着胤礽的脸看了半响,见他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放缓了语气,说道,“朕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尚年轻,偶尔做些荒唐事也是正常,只不可过了头,沉迷于此,实属玩物丧志。”
“儿臣明白。”胤礽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告退了。
出了乾清宫。胤礽铁青着一张脸,往外走,何柱儿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今日被康熙一番敲打,他也不敢自作聪明的奉承胤礽,生怕被传到别人耳中,也成了“谗言”。回到毓庆宫,宫里面静悄悄地,今日这番闹腾,连偏房里住的那些妾室也都畏畏缩缩的,不敢在胤礽面前打转。整个宫里,都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氛围。
胤礽心里烦躁地很,只觉得浑身上下别扭的厉害,不知该如何发泄。不过是偏好男人罢了,又不是要昏庸无能到从此君王不早朝,他就是不懂,这样怎地就成了错了?如今他年纪尚轻,子嗣什么的,日后总是会有的,侍寝的是男是女,当真就那么重要,怎么就成了大逆不道。
彻底觉察出了康熙的底线,胤礽恼火的厉害,连屋子都懒得进,只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转悠,像头暴躁的小狮子。偏偏这当口奴才们也无人敢轻易来劝,都躲得远远的,在一旁畏畏缩缩,生怕被胤礽迁怒。
胤礽见着,更烦躁了起来,干脆将他们全都撵走,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着呆。
“主子,夜深露重,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到头来第一个敢来挑头的,却是哈图。青年人似乎刚要轮值,身上披着件斗篷,头上沾了露水,手中打了个灯笼,越衬得五官柔和,俊俏非凡。
“怎地,你不怕成了本宫身边的小人?”胤礽看着他,微微挑眉,一副怄气的模样。
哈图噗嗤笑了起来,“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怎会轻易听信小人谗言。”
“那你的意思是皇上今日做错了?嗯?”胤礽故意逗他。
“微臣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哈图见胤礽心情似乎好了些,笑了起来,“不过皇上总是为主子好,主子不可显得过于不满。”
“你倒是真的要劝本宫。”胤礽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地笑容,“哈图,当初本宫与你在木兰围场初相见时,本宫才八岁,如今也过了七八年了,你当初轻易将筹码押在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到底是留了什么样的心思?”
八岁那年,木兰围场的时候,胤礽第一回见到哈图,那时候哈图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刚刚开始在宫中做侍卫,便在胤礽面前,暗暗表过了忠心。四年前,胤礽才终于将他调到毓庆宫来,如今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哈图始终如一,忠心耿耿,好像什么也不图似的,反倒让胤礽觉得奇怪起来。
哈图是个聪明人,却肯在胤礽身边蛰伏这么多年,什么也不求,实在让胤礽不得不觉得好奇。
“奴才当年年轻,本是想借着主子的举荐,在皇上面前露个脸,谁料从木兰围场回来,主子将奴才给忘了,让奴才好生失望。”哈图叹了口气,“四年前主子将奴才调到毓庆宫任职,奴才那心思反倒是淡了许多。”
“这是为何?”
“奴才从小有个玩伴,在皇上身边做侍卫,大概是在三年前吧,不知犯了什么事,被杖毙在宫门外。这事闹得不大,您可能连知道都不知道。那人素来心思活络又机敏,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那时候起,奴才就心寒了,只觉得能安安稳稳混个差事,总比丢了性命强。”
“安安稳稳混个差事?”胤礽喃喃道,“本宫倒也想呢。”
“主子是非常人,眼界宽广,又地位尊贵,哪能和奴才这种粗人比。”哈图笑了起来。
胤礽笑了笑,突又问道,“哈图,在你看来,这龙阳断袖之事,又当如何?”
说到这里,哈图表情一僵,“这个嘛……其实奴才倒并未觉得怎样。奴才虽是个粗人,那些个典故却也听说过的。这种事,历朝历代的本就常有,也不算什么稀罕事……那个什么汉朝的……”
“少跟我鬼扯,说重点。”胤礽轻斥道。
“奴才觉得如果是你情我愿的话,其实也无所谓。”哈图干脆利落的回答。
“你情我愿?”胤礽低笑起来,“这倒是新鲜。”
他抬头看哈图带着些腼腆的脸,难得秀气又不显阴柔的五官,眼里尽是一片坦荡,倒是比自己还要像个少年时的。
“你跟本宫进来。”
哈图愣了愣,应了一声,随着胤礽进了书房。
挥退了侍候的奴才宫女,又吩咐说无论什么事都不可接近书房来打扰,胤礽这才指了指书房旁的小榻,让哈图过去坐。
“主子,您这是……”哈图愣愣地坐在那里,突然见胤礽走过去,伸手接下他的披风。两个人挨得那么近,让他吓了一跳,下一刻,胤礽轻轻吻住了哈图的唇。
“若本宫这般,可算得上你情我愿?”
第35章 遭陷害又遇微服
屋内烛光明灭,入了夜,桌案上燃着的香带着些许催情的材料,带着丝丝的香甜气味涌入鼻腔。
胤礽低笑了一声,看着哈图涨红了的脸和手足无措的表情,觉得有趣得很。这人总是精明中透着点青涩,也不知是装得太像,还是当真性子如此,时不时的都会让胤礽看到新鲜的一面。
再次含住哈图的唇,仔细舔弄,顺手解开那人的领口,将他压在身下。
哈图不比胤礽阅人无数的经验,且不敢用力挣扎,几个回合下来,很快便身体发热,躺在榻上,一动也不敢动,偏偏又吓得脸色发白,处境很是悲惨。
“罢了,不逗你了。”感到下身渐渐有了反应,哈图又是一副浑身僵硬的模样,胤礽深吸了口气,重新站起来,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主子……”胤礽一松手,哈图立刻翻身下榻,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都跟着微微发起颤来。
“哦?这样看来,你是不愿意了?那方才怎地不说?”胤礽扬了扬眉,笑了起来,一副悠闲的模样,“看你一副吓得快哭了的模样,本宫又不会对你用强,怎就窝囊的倒像个大姑娘似的。”
几句话,将暧昧的气氛挑开,哈图心里暗松了口气,却仍然僵着脸说道,“主子,您可吓死我了,夜深了,您也该休息了。”
胤礽见哈图的神色,微微垂下眼睑,一脸的似笑非笑,高深莫测,倒是有八分像极了康熙,“是啊,夜深了,你去吧。”说罢,胤礽转了个身,徒留了个落寞的背影,在灯影下愈发显得清减起来。
待哈图退了下去,胤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带着些许自嘲的笑容,以康熙对这些事的态度,今日他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哈图恐怕活不了多久了。顾及的太多,便不敢轻易下手,上辈子当着自己面杖毙的,除了胤礽身边的奴才,甚至还有索额图的亲子,肆意妄为了半生,又被圈禁了半生,如今的胤礽,终究是不敢再如以前那般肆意妄为了。
身上着了火,胤礽却提不起一丝兴致去关照后面的美人,唤了何柱儿过来,在书房的榻上铺好了被褥,就这样靠在上面,随手拿了本书来看,直到困倦,沉沉睡去,就算坐拥佳丽又如何,就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如何。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胤礽闭着眼,独自品着无处诉说的无奈。
试探出了康熙的底线,胤礽不再提那些事,只按部就班的读书听政,再平常不过。自那一夜哈图被吓得够呛,看着胤礽便如同猫见了老鼠,胤礽觉得心烦,便将他调走,眼不见为净。
如此过了阵子,父子俩面上都不再提这事,好歹又平静了几天。
夏天渐渐快过去了,七月流火,瓜尔佳氏和塔娜一起帮胤礽赶了件新衣裳,针脚细密,不比内务府做得差。胤礽穿起来,倒也合身。
佟贵妃被封为皇后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胤礽正在毓庆宫习字,何柱儿方一开口,他手下一顿,墨汁氤氲开来。
佟佳氏封为皇贵妃已经多年,若非康熙自觉生来克妻,恐怕早就将她封为皇后了。自从入了夏,佟佳氏的身体便时好时坏,如今下旨封后,只不过是为了冲喜又或者说,在佟佳氏生前,给她一个该有的荣耀。
那女子,终究是红颜薄命,命不久矣了。
“吩咐下去,按着规矩准备便是。”搁下笔,胤礽淡淡地说,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抬头问道,“派人去打听打听,四阿哥今日在哪,本宫要见他。”
“回太子爷,因为佟贵妃近日身体有恙,皇上免了四阿哥的课业,如今人应是在佟贵妃那里。”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也去看看。”
到了佟佳氏的寝宫,因了即将封为皇后的缘故,永和宫外,不少宫女太监忙忙碌碌的进出准备,里面却仍是一片黯淡。
胤礽走进去,行了礼,看着佟佳氏一脸枯黄的病容,女人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如今却衰老的厉害,只那双眼睛依旧温润如从前。
胤禛红着眼睛站在一旁,显然已经偷偷哭过好几回,见胤礽过来了,表情凄凉又依赖地看着他。
“太子近日可好?”女人见着胤礽来了,虚弱地朝他招了招手,脸上还露出一点笑容来。
“佟妃母……”胤礽怔了怔,轻声唤道。
佟佳氏笑了笑,轻声说道,“我自知命不久矣,也不奢望什么,只愿待我走后,能有人关照胤禛。他虽不是我的亲子,可是这些年来,我却是把他当做亲生的儿子来养的。太子与胤禛素来交好,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他。”
“额娘莫要胡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胤禛听了,脸色愈发惨白,扑到床前,眼泪簌簌落下。
胤礽闭了闭眼,轻轻点了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佟佳氏也不过是这两日的功夫了,却也正是因此,康熙怜胤禛胤禛在康熙身边养了几年,是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个康熙亲手抚养过的阿哥。
说起来,佟佳氏当是胤禛的贵人,这人最后的十几年,倒好像都是为了给胤禛铺路一般。
“这样,我就放心了。”佟佳氏松了口气,伸出没有血色的手,温柔地拭掉胤禛眼角的泪,“好啦,胤禛已经是男子汉了,莫要再哭了,你先下去吧。我与太子殿下,还有话要说。”
待胤禛下去了,佟佳氏强行撑着身体,半靠在床上,“太子殿下,应当知道胤禛与德妃的感情并不好,这都是我的错。如今我要走了,那孩子又是个敏感多心的性子,我怕日后,他会因为我,伤了和德妃的母子感情。若当真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劝劝他。”
看佟佳氏抱着病体,心心念念的都是胤禛一人,胤礽心里又酸又涩地应道,“还请佟妃母放心,只要胤礽在一日,必当护着胤禛一日。”
“有太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佟佳氏听了,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从屋里出来,胤礽便看到胤禛正呆呆站在门口流泪,身旁跟着胤禩,仰头和他说话,神色有淡淡的惆怅。
出了佟佳氏的永和宫,还未走远,胤礽便看见胤眩獗咦呃础X费|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