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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的冷静。
盛西澜的眸子变了变,最后口气变得很轻松:“我和你一起去。”
顾安风没有拒绝。两个人一起去了最近的超市。
冰袋是在冰柜里,顾安风犹豫了一下,就买了三个,毕竟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那里摆着。
盛西澜安静的看着顾安风的侧脸,身为一个男子,顾安风的这张脸真的是好看的过分,阳刚,阴柔分配的刚刚好。
“你还需要什么?”顾安风拿了冰袋,转身看着盛西澜开口询问。
突然门口有一些骚动,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哎呀,有人要跳楼自杀了!”
心猛的一紧,来不及说话,顾安风就将冰袋扔下跑出去了。
四五点的时间,天空已经是微亮了,街道也开始忙碌起来了,大家吃惊的围在小区楼下,看着楼顶上的一个单薄的身影,窃窃私语。
“打电话报警啊!”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一语点醒梦中人,于是大家纷纷拿出了手机。
“不要!”顾安风毫无形象的冲上去,将一个人的手机按住了,平静的脸上全都是慌乱,瞪着眼睛,看着大家,“这是我的弟弟,让我自己来好吗?”
盛西澜追上来,二话不说就拉着顾安风上楼了。
狭小的楼梯走道,没几下就需要转弯,短短一分钟,顾安风就觉得眼目晕眩了,咬着牙忍着胃里翻腾着的不快,脚步愣是没有停下来。
狭小的空间,安静无比,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天台的风很大,和下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池颜面对着顾安风,笑的凄厉,声音被风声拉扯着断断续续的,越来越远。
“安,你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死。”
“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该死。”
“顾安风,你不能不要我。”
事到如今,池颜还是这样的决绝。仿佛一开始抛弃顾安风的不是他,仿佛一开始选择离开这里的不是他,仿佛过去的种种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顾安风笑起来,一个人如果老是伪装不在乎,那么他真的会累。顾安风就是如此,此刻的他累了。面目憎狞的冲上去,将池颜一把拉住了,手掌的力气大的吓人,仿佛可以将骨头都捏断,话语被风浇凉了,冰冷刺骨。
“你跳吧。”
池颜的瞳孔猛的一缩,嘴唇苍白,抖动着:“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跳下去吧。”顾安风冷笑着,猛地松开手,决绝的样子让池颜站不稳,跌倒在地上,痴痴地抬头看着他,泪水滑落。
“你跳下去,我也会跟着跳下去。我们一起。”顾安风低头看着池颜,安静的口吻透着一股冰冷,来自心底的寒意,弥漫着,让所有人的发抖。
“如你所愿,池颜。”顾安风冷静的看着池颜,身上的白色衬衫被风动,身后的伤口显得很狰狞。
盛西澜上前一步想要将顾安风拉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有男人了!”池颜尖叫起来,像极了一个泼妇,泪水混杂着悲伤在风中有了另一种化学反应。
尖利的像是被划破的玻璃。
“顾安风,你有男人了!”池颜反复重复着这些话,最后泪如雨下。不知道该哭什么,内心是奔腾的悲伤,狠狠地锤击着自己。
顾安风笑起来,推开了盛西澜,看着池颜,一字一顿的开口:“你还跳吗?”
一句话,四个字。
伤人于无形。
池颜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尖锐的话语,冰冷的脸,漆黑的眸子里面全都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在那里翻腾着。最后轻轻的咧嘴,笑了:“顾安风,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就是你!”
说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顾安风狠狠地推下去了。
来不及挣扎,一脚就踩空了。
电光火石之间,只来得及看清下面的样子,是一大片白色的水泥地和一点绿色的树荫。顾安风闭上了眼睛,或许这样也好,没有了所有的烦心事。
“顾安风,你他妈的给老子睁开眼睛!”盛西澜的怒吼在耳边清楚的响起来。
震耳欲聋。
睁开眼睛,他居然紧紧的搂着自己,一只手拉着栏杆,手臂上的青筋暴涨,似乎下一秒就会爆裂一般的可怕。
顾安风愣住了,想要挣扎又害怕自己的动作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可是不动的话,两个人还是死路一条。
最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怎么……”
“顾安风。”盛西澜咬牙切齿的开口,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怒气,“你别给老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愿意大义奉献,也要看老子允不允许。”
大概是真的生气了,男人张口闭口都是脏话。
来不及酝酿里面的霸道的归属问题,顾安风发现有一大片阴影笼罩过来。眸子一冽,猛的抬头。
上面突然弹出了一个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轻轻的举起来一块巨大的石头,好看的眸子里空洞无光,嘴角的笑意带着嗜血的猩红。
顾安风的瞳孔猛的一缩:“池颜!”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石头带着自身的重力和对方所施加的力狠狠地砸下来了。
眼前猛地一黑,紧接着就是一阵闷哼。隔着厚厚的胸膛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血管崩裂的声音。
第20章 我不会丢下你的
盛西澜紧紧地抱着顾安风,脖子处被石头狠狠地砸中了,鲜血如同水柱一般喷涌,溅了顾安风一脸的血。还有一点溅到了嘴巴里,咸咸涩涩的,化开了,一嘴的血腥。
“盛西澜。”顾安风似乎反应过来了,想要挣扎,却被对方巨大的力量控制住了。盛西澜漆黑的眸子亮的可怕,紧紧地盯着顾安风,嘴唇苍白,脖子上的大动脉被扯开了一大块,这个场面真的是诡异又可怕。
“别动。”盛西澜的声音在颤抖,但是左手依旧紧紧地抓着栏杆,“你帮我压着血管。不然我坚持不到救援人员来的。”
“胡说!”顾安风立马狠狠的按住了伤口。双手抖动着,鲜血动手指缝里哗啦啦的流出来,滴落在顾安风白色的衬衫上,然后晕开。
手不停的抖动,白色的手指和红色的鲜血,充斥着浓烈的突兀感。
“顾安风,你要是再抖,我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盛西澜笑着,看着怀里的顾安风。从自己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高挺的鼻子,已经鼻子上冒出来的汗珠。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抖动着,浓烈的不安。
两个人依靠着一个手臂,在高楼之下,摇摇欲坠。
顾安风的眼睛莫名的有一点湿润,嘴巴干涩:“对不起,连累你了。”
盛西澜吃力的抬起头,努力的扯动了一下顾安风:“你先上去。”
“你说什么!”顾安风瞪着眼睛,捂着伤口的手猛的一用力,立马引来对方一阵龇牙咧嘴。
“你想要杀了我?”盛西澜怒气冲冲的看着顾安风。
“我不会丢下你的。”
直直的看着顾安风,最后轻轻的笑了一下:“我知道。”
顾安风知道如果此时是在地上,他一定会摸自己的头发,奖赏自己一颗糖。挥了挥脑袋,将这诡异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甩掉。
“我们两个人,我坚持不了那么久的。”
“你踩着我的手上去。”
顾安风乖乖的照做了,脚小心的避开了伤口,艰难但是也算是顺利的跳上去了。转身的想要拉他上来到的时候,眸子猛的一缩。
栏杆上空空如也!
天台上,空无一人。
风刮的很猛烈,顾安风死死地盯着栏杆,上面空无一物。最后似乎是不甘心,于是凑过去,还未走近,声音就从下面传来。
“顾安风,你再磨蹭。老子就要掉下去了!”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原本跳到心口的心莫名的回归了原位。
顾安风手忙脚乱的探出身子,看到了盛西澜以一个最狼狈的姿势,挂在下面,一手扒拉着墙壁的边缘。左手青筋暴起,像是一只可怕发怒的困兽,张牙舞爪,狰狞无比。
顾安风伸出了右手,眸子坚定,清冽:“把手给我。”
风将头发吹乱了,刮在脸上也是莫名的疼,一身狼狈,抬头看着少年干净的眸子,最后忽然咧嘴笑了一下,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将自己没有力气的右手递过去了。
没有力气的右手,还在不断的颤抖,鲜血顺着手缓缓的滑落。
顾安风皱起了眉头,盯着全都是鲜血的右手,浅眸微垂,最后紧紧的握住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一些粗糙,触感不是很好,真的不知道他平时在干什么。
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这么能够胡思乱想。
终于拽上来了。
身形高大的盛西澜最后整个人摔在顾安风的怀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玩具熊,带着一个成人的重量,狠狠的带着顾安风向着地面狠狠的砸去。
来不及呼喊,就是一阵眼冒金星。
顾安风以一个最暧昧的姿势被盛西澜压在身下,后者的两条腿挤进了自己的双腿之间,脑袋沉沉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浓重的呼吸在耳边喷薄,喘息声却微乎其微。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尖,并不好闻。
“盛西澜?”顾安风不确定的开口,轻轻的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回应他的是呼呼的风声和对方的死寂。
顾安风吃力的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大型玩具巴拉下来,果然,他昏过去了,脖子上的鲜血依旧还在不停的流,麦色健康的脸呈现莫名的苍白。没有任何的犹豫,顾安风就将盛西澜架起来。
奈何身高悬殊。
对于顾安风来说,盛西澜实在是太高大了。弯腰,盛西澜的脚还在地上,根本没有办法背下楼。
慌乱的看着周围,除了光秃秃的水泥地,什么都没有。这是一个被人遗弃了很久的天台,今天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造访它。
看着昏迷不醒的盛西澜,咬了咬牙,顾安风弯腰,将对方抱起来。
公主抱。
不知道为什么顾安风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词“一抱还一抱”。
盛西澜昏死过去了,任由顾安风摆布。歪着脑袋,乖乖的靠在顾安风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细细碎碎的,微微抖动,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接近惨白了。
顾安风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抱着盛西澜下楼,迎接着众人诧异的目光,将盛西澜的甲壳虫开走了。
没有功夫去关心为什么池颜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满脑子都是最近的医院在哪里。因为此时的盛西澜,跟一个死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黑色的甲壳虫被顾安风这个新手开的摇摇晃晃,好几次盛西澜都被拙劣的车技弄的东摇西晃的。最后甲壳虫在第一医院门口来了一个巨大又惊悚的漂移之后才停下来。
顾安风将人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吓得护士一个都不敢接近。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拖着另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少年出来,这个画面还真的是震撼。
“医生呢?”顾安风吃力的架着盛西澜,看着一个个下的站在原地的护士,不悦的挑着眉毛,低声询问。
一个医生走过来了,一看到顾安风这个样子,立马摆了摆手:“你们在哪里打架呢?快点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了?你们这群社会的人渣,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生活吗?你们不知道打群架这种事是违法犯罪的吗?”说着说着,医生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