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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茜茜严肃地对我说:“小晴,你别再逼自己了,我真怕你哪一天会想不开。”
看着茜茜少有地板起了脸,我忍不住“嗤”地一笑,“真的吗?”
茜茜还是那样严肃地点了点头,说:“嗯!”
于是那天茜茜非要拉着我去喝酒,拗不过她,最后还是跟着去了。茜茜酒量不好,几杯就倒,为我俩的安全,我并没有喝。
黎诺找来的时候,茜茜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看着她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走过来,才意识到好像黎诺对我有一些误会。因为爸妈是坚决反对未成年人喝酒的,他们觉得这是一种恶习,不能纵容,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酒精要是能解决问题,那我宁愿再也不要清醒。
“夏晴,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黎诺激愤地说出这话时,我只想笑,于是我就笑了。
这笑容好像更刺激了她,不过我根本不在乎。
黎诺扳过我的身子,让我不得不面对她,此刻我根本不想看她,垂着头任由摆布。她十分不满我这种态度,接下来说出的话简直让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眼睛亮亮的,闪着疯狂的光芒:“你们都被我骗了,爸妈是!你也是!”
……
☆、故事开始之前(4)
呆呆地看着黎诺的嘴一张一合,将真相娓娓道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夏晴,我从不想伤害你!只是没办法,那是我妈妈死前遗愿,即使她没有为我做过什么,但是我活着,便是她最大的恩赐。”
我不懂她的逻辑,更不想理解她的苦衷,透着寒意的声音从我嘴里说出:“这难道就是你撒谎的借口?”
黎诺眼中闪着泪花,“你怎么会懂我的难处,小时候我亲眼看着她流连于各个男人身边,只为了我们能够活下去,你妈妈只道自己被最亲的人背叛了,却不知道后来我妈妈被那个男人整得有多惨?我们无处可去!无人可依!无力自保!我便是这样长大,看着她的垂死挣扎,看着她走向毁灭。你这种被养在温室里娇滴滴的花儿,怎会明白?!她死的那天,告诉我,便是万劫不复,也要让她的好姐姐尝尝这种滋味!母女离心,无依无靠!”
我冷冷地笑道:“你还有多少借口?!”
她指着我的脸,表情疯狂:“你不要这样对着我笑,要你是我,你也会这样!我曾不止一次想过,要我是你就好了。所以我编织了一个谎言,随便耍了一些手段,要怪就怪你妈妈太傻吧。只需埋下一棵怀疑的种子,她便自己开始疑神疑鬼,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别说了!”
“可是我却发现,自己竟看不得你绝望的样子。看着你悲伤失落,同样也会难受,也许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温暖的滋味的人,让我知道原来还有人可以对我这样好!”
“我叫你别说了!那只是过去,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跟我说又有什么用,你去澄清,告诉他们事实!”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吼道。
黎诺摇摇头,“我不会说的,这是我想要的生活,终于得到了,为什么要放弃?”
明明眼泪滑下脸颊,嘴边却挂着笑容的她此时看上去透着几分妖娆,她妈妈必定也是个极美的女子,可惜所托非良人。
我强逼着自己抬头注视她,带着一丝蛊惑地开口:“你不是想和我好好相处,那你去说清楚,也许我们还可以做回朋友!”
“夏晴,你太天真,现在真相是什么重要吗?这七年里,你和你妈的关系已经不可逆转了,隔阂已经产生,哪有那么容易消弭?她若是知道这么些年,被我这个她本该讨厌的人骗的团团转,恐怕会更痛苦吧!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真是讽刺!”
我看着黎诺,只觉得她可怜。
黎诺凑近,一字一顿说道:“夏晴,你不甘心,那来抢啊!”
“你真是疯了!”
我目光掠过茜茜的方向,竟发现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这边的动静,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不过黎诺这番话已经让我无暇关心这些。
那次不太愉快的谈话之后,我与黎诺的关系说不上有什么改善,却也没有再坏到哪里去。
我没想到会因为黎诺再见到“他”,那个风雨中相遇的男孩,在高中开始的那一天他告诉我他叫喻擎。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想故事终于进入正轨,那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那年的繁花盛开成为我脑海中永恒的记忆。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缘分的神奇,命运的眷顾是何种样子。
此后的很多年,我都清楚地记得心中的摇摆和欣喜,偏偏就是他。回首望去,我是真正爱上了他的,却因懵懂无知,不知伤了他多少,直到分开,还是成了刻在心上的痕迹……
不知怎样相处,即使遍体鳞伤,却不想放弃相拥彼此,其实我才是感情中的逃兵,有始无终。
☆、计划取消
作者有话要说: 四年前第一次想要尝试着写些东西出来,那时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想记录一下比较难忘的初三生活和那些有着情谊和矛顿的同学老师。但是距离初三的日子已经很远,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固执的想要写出来,当时还列了很多的提纲,把记得的每件小事都记录下来,不过到现在也没成型。我想它也许永远都不能出来了,也许某一天我突然灵感来了,没准会继续。第二篇小说的灵感来源于《千金女贼》,当时忽然就有了想法,就写下来了,但是后来也没坚持下去。我就是这样,很懒,也没有长性,这次我下了很大决心回来晋江填坑,期间也动摇过,要是再坚持不下去怎么办?其实我写的东西也没有很多人看,但是毕竟还是有人曾经点开看了一看,或是觉得还不错,或是觉得这写的不好,不过都没关系。我还是想试一试,最后谢谢能有人看完我的这些罗里吧嗦的废话,感谢你!
自那一次与喻擎不欢而散,我们便再没了什么交集,唯一没变的就是他还坐在我的身后。
我对他的感情非常复杂,他在暴雨中把晕倒的我带回家照顾,我感激他;知道了黎诺喜欢他,我曾经想过利用他来报复黎诺;可是一想到如果只是欺骗他,我又觉得很愧疚……内心深处,我不愿对不起他,但是却已经在无形中伤害了他。从未这样后悔自己的冲动,我与黎诺之间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扯其他人。
少卿与我一起长大,我感觉他似乎隐隐知道我之前的计划,虽然不知道他从何得知,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我们谁也没有得偿所愿。
原本以为,我和黎诺乱七八糟的身世只有自家人知道,不过后来少卿也知道了,还特意来安慰我,说了很多开解我的话。当时我深陷于自己的悲伤无暇顾及其他,现在想想,为什么他会知道?是黎诺告诉他的吗?很多东西在我脑子中乱成一团,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茜茜告诉我,班上很多同学都在悄悄传,我和喻擎分手了,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我们好像一开始在没有在一起过。
跟少卿也很久没见过面了,之前碰到过几次,却都是连招呼都没打就各自走开。倒是这样也好,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本想不顾一切,不管父母亲情,不管朋友情谊,甚至利用喻擎对我的好感,只想让黎诺痛苦,让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我若不好受,你也别想心安地得到幸福。在我知道黎诺是个骗子之后,我就是这样想的。可这些年来,妈妈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而真相我知道的太晚了,即使和爸妈揭穿黎诺的真面具,也并不是最好的结果。七年时间说长不长,但很多东西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如果真相的揭开会成为压垮妈妈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我情愿她一辈子都活在黎诺的欺骗中。
的确,我和喻擎的亲近让黎诺很是难过。可是做了这么多,叛逆、堕落、欺骗、利用,我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把自己逼向了很深的沼泽之中。
喻擎是多么无辜,我再也无法利用他,而且这对喻擎太不公平,所以我下定决心放弃之前的计划,放过黎诺,放过喻擎,也放过自己。
之后会怎样,我不想再去在乎了,顺其自然就好。
然而在这荒唐幼稚仿佛闹剧的报复行为中,我慢慢地失去了自己的心,他辅导我时的温柔耐心,他看着我时眼里的专注,他故意忽略我时的不自然,他的音容笑貌已经成了我心底无法抹去的印记。这感情越是浓烈,我便越是畏首畏尾,若是他知道我利用了他,若是他知道我接近他是有目的的,若是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并不纯粹,若是他知道……
这些忧虑便像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我,直到喘不过来气,直到我都不敢再直视喻擎的双眼,这样的我,还如何继续下去?
害怕他知道真相,更害怕他即使知道真相却不是完整的真相。那时我与他又会怎样?又该怎样?于是我说了那番话,说了从此要划清界限,回到起点。趁他还不知道什么,趁他没有发现,趁我们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吧。时间会治愈好一切的,等到成年,我会搬出去,真相能否澄清我都不在乎了。若是十六年的相处还抵不过黎诺的一面之词,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有一点我相信黎诺,她不会再伤害妈妈了,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从一开始筹划到实施,没有人知道我的打算,不过计划简单幼稚,难保不会被人看穿,不过既然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执行下去,也无所谓泄露不泄露。
生活也算慢慢进入正轨,之前的那些事仿佛就是一场闹剧,开始得张扬,结束得潦草。
本来我以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却没想到事情有了意料之外的发展。
“小晴,明天就是正式的假期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茜茜整理着发下来的一堆通知单,侧目看着我。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不急不缓地开口:“有点想奶奶了,假期想回乡下待一段时间,顺便帮奶奶打理书斋。”
“真好哎!我假期啊爸妈又帮我报了很多补习班,恐怕是不能好好的玩了,不过等我闲下来,去找你啊,反正也不是很远。”
“好啊,你来吧,欢迎之至!”我笑着捏了捏茜茜的鼻子。
“小晴,假期你可不可以帮我辅导辅导?”
“你快得了吧!小晴,你别理他,他还需要辅导?”
“哼!”
“切!”
“哎哎!假期我们去郊游吧!”
“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就想待在家里。”
“不是吧,你这么宅!”
“哈哈!哈哈!”
“……”
我微笑着看着热热闹闹的同学们,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神情,对假期的期待和满心的欣喜。真好,假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这样才有意思嘛!
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怎么是你
说走就走,从学校回到家里和爸爸商量了一番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乡下。现在还不到中午,快的话,下午就能赶过去了。
看出爸爸有所挽留,希望借此机会能够缓妈妈和我之间紧张的关系,但最终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黎诺有意想要和我一起去,但被我拒绝了,“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享受吧,乡下的日子太苦,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