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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在我的胡说八道中一点点快要燃烧殆尽了:“茜茜,你许个愿吧!以后我就不给你过生日了!不过你别担心,每年我都会给你烧双份的纸钱。这蜡烛我就替你吹了,蛋糕给你留着。”
我步履蹒跚地打开了灯,坐在床边久久的回不过神来。须臾间,项皓扬已经进来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挨着我坐下了,怅然若失地说:“她会听到的。”
也许吧。可能是太累了,我侧身靠在他肩上,觉得很安心。自从喻擎上次不告而别,他就一直在我身边来着,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看到他。时间一长,竟也习惯了。这念头一起,我瞬间又觉得对不起喻擎,可是我又有哪里对不起他了?我还喜欢喻擎吗?这个问题我觉得难以回答,好像前几天还觉得必须要跟他把事情说清楚,但现在却又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从前看电视剧或是小说,看到最后男女主角没有在一起,或生离死别,或天各一方。总是会想,他们还不够相爱。若是爱,怎么样也会在一起,可是现在忽然明白,只有爱并不够,无论多爱都不够。我和喻擎之间隔了太多山川、大海、沟壑、丘陵、用一辈子也跨不过。
那我喜欢项皓扬吗?这个问题好像也回答不了。他对我太好,比喻擎好得多。也许我应该和他在一起,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障碍,也没有横亘着不可跨越的天堑。也许只有时间能告诉我答案,只要等着就好了,等着它给我答案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无话可说。
☆、斯人已逝
阿云,现在应该叫姐姐了,她现在已经把东西搬回家了,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她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伤风,第二天就出院了。她来看我时精神好了很多,也比以前爱笑了,但却一直在担心陈啸东的安危。幸好项皓扬已经提前嘱托所有人不要告诉她事实,只说因为绑架的关系,陈啸东逃跑了,警察还没抓到他。其他人也许不以为然,但我和项皓扬都知道陈啸东之于姐姐的意义,并不只是一个男朋友这么简单。他是姐姐精神的支柱,只有在他面前,姐姐才能真正放下内心的防备吧。
我不敢想她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先瞒着吧。时间会慢慢淡化姐姐对他的依赖,当有一天姐姐能够释怀了,再告诉她也不晚。
奇怪的是据王叔文的家人说他并没有恋童癖的迹象,但当年他却对姐姐做出了那些事,而这也随着他的死亡变成了谜团。他在体检时被告知患上了脑癌,的确如他所说没几天好活了。十年的岁月在监狱里度过,本想着重新做人,一出来就被查出了脑癌,晚期的,也是凄惨。他执拗地认为是我对他头部的打击导致他患上了癌症,所以对我简直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阿三死了,警察已经发现了他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陈啸东做的,不过这些已经不是我该考虑的了。
医生建议我住够一周,因为有些轻微脑震荡,最好能多观察观察。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今天就出院了。
在医院的这两天简单来说就是睡和吃,但吃到的都是一些清淡到不能再清淡的饮食,还有各种汤,喝到我忍不住想吐。项皓扬每天都监视着我必须吃完这个喝完那个,导致他自己都瘦了。好像我身边的人都瘦了,就只有我胖了。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但因为不想让他们担心,只好拼了命地咽下那些饭菜。是谁说的,胃被填满了,心就不会空虚的?我向来不空虚,只是心痛而已,可惜食物无法治愈心痛。
还有一件事,我隐约看到喻擎来过,却没有进来。当然,我不能确定,搞不好只是自己的幻觉使然。
顾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包下了郊外的一块绿地,给茜茜办葬礼。甚至于去不去这个问题,我也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去,算是送她最后一程。
我头上的纱布还没拆,于是选了一顶黑色的帽子戴上,虽然不是是周末,但也来了不少同学,还有项皓扬和项源,路歌却并没有出现。
顾阿姨看我时的神情始终是恨恨的,其实我连茜茜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天从ICU直接送到了殡仪馆,顾阿姨根本不让我靠近。
在她心中,认为我也是害死她女儿的同谋,自然恨我恨的不行,我无力辩白。黎诺也和我一起来了,她还不知道黎诺的身份。若是她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可是我一来,便觉得还不如不来,现在连欺骗自己茜茜只是暂时离开了的谎言都被迫戳穿,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难受极了!
葬礼办得十分体面,看得出来,顾阿姨比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难过得多,整个人呆呆木木的,顾叔叔可以说是亲力亲为了,几天之间,就像是苍老了几岁。看来茜茜的离去对他们的打击真的很大。
整个过程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完全不会思考,黎诺做什么我也就跟着。我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最后是如何离开的。
只记得茜茜那张大大的照片是浅浅微笑着的,那时她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但是照片再像一个人,也只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她笑得再美再甜,也感染不了我半分。
关于茜茜的事、我的事据说已经在校园里被传得沸沸扬扬,我不想理会那些或真或假的传闻。但额角上那一道粉红色伤疤虽然被头发遮住了七七八八,却依旧是我无法忽视的痕迹。
路歌没想到那个没能赴的约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补偿的机会,像是丢了魂般每天也不知道做什么好,甚至把自己封闭起来,连我这个好友也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有一次在体育馆偶然遇到了他在一圈一圈地跑步,我叫他也完全没有回应,也许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地发泄,不希望别人打扰。以前中午经常是路歌,茜茜,项皓扬还有我一起吃饭,而如今只剩下了我和项皓扬。
谁都不晓得该怎么劝他,毕竟曾经认为还存在的以后,却成了妄想,任谁都会受不了。我也劝不了他,因为我自己都想不明白、走不出来。
项源很早就从项皓扬那里听说了茜茜的事,也是失魂落魄,还有陈泽煦那个一直默默地暗恋着茜茜的男生,也从此失去了说出心意的机会,茜茜的离去让太多的人接受不了。天空都像是被覆在一层阴翳之下,世间万物也像是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到处是灰蒙蒙一片。我渴望谁能带我走出来,但好像除了我自己,其余人都无能为力。
高三上还剩下不到半个学期,平常总觉得学期末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但身边没有了茜茜,我的时间从此变得无限慢,且异常难熬。耳边没有她的聒噪,却是寂寞得过分了。
王叔文绑架姐姐还有一个后续的故事。谁都没想到在背后指使他的人竟是喻擎的母亲,是警察告诉我们,她妈妈事后逃脱不过良心的谴责去自首了,这些事情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不和姐姐说。其实即使她不去指使,王叔文也还是要来报仇的,只不过也许就不会牵扯到姐姐,茜茜没准也不会死。到底是谁欠谁,却是说不清了。
喻擎已经很久没来上学,而我的心境也不似从前了。
认识项皓扬这么久,我才发现自己对他知之甚少。也许是以前太不在意他了,所以关于他的事从来也不放在心上。但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忽视掉他的存在,当然也愿意去了解他。其实他的生活真是活脱脱一部好学生的标准史,生活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和亲戚之间都没有什么矛盾。
自己又非常的优秀,成绩突出,各种比赛的奖拿到手软。面容俊逸,眸似清泉,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最漂亮的那一双眼睛只比我差一点点。当然有很多女生对他芳心暗许,但是他不闻不问,就像根本看不到一样。除了性格比较冷淡一些,简直挑不出来任何错。
而且要命的是我爸妈特别喜欢他,那次在医院他基本上都是他在陪着我,爸妈居然也没说什么。但他在我面前就原形毕露,即幼稚又爱耍无赖,哪有半点高冷的气质……
姐姐在家里人的一致劝说下辞去了非乐的工作,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大家都希望她能在家好好歇一歇,调整调整状态。还有一点,我们都非常怕她在外面听到关于陈啸东的风言风语,如果只有隐瞒这一种方法,也只有瞒着。再者当时她退学实属无奈之举,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够继续完成学业。毕竟这些年来,爸妈给她的太少。
自姐姐一回来,全家人其乐融融,妈妈的精神恢复得非常好,黎诺也是为我们高兴的吧!我和黎诺彼此也放下了嫌隙,尽量好好相处,偶尔在学习上还一起讨论问题,共同进步。我和她存在着一种无形的默契,绝口不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日子是我以前想到不敢想的,今天竟成为了现实。虽比不得富贵人家,但爸妈负担三个孩子的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以后我再也不会羡慕别人了,因为我拥有的已经足够了。
我的成绩再也没有从第一上掉下来,茜茜知道了肯定会欣慰无比,想到这些,我就一阵怅然若失。黎诺的成绩稳步增长,势头强劲,爸妈虽然嘴上不怎么说,但心里都自豪的不得了。顾叔叔曾提出要黎诺搬到他那里去住,但被她拒绝了。
转眼寒假到来,我们总算能一家人过个团圆年,算起来,姐姐、黎诺和我还有半年多就要成年了。原来我还想着,只要一成年,马上就搬出去住,偶尔任务似的回来几次,就行了。但现在的家却让我留恋不已,当多年来的渴望变成现实,却又是战战兢兢得害怕自己抓不住,一眨眼就没了。
姐姐的气质和以前简直两样,一点都不像一个曾经经历过许多苦难的女孩,更像是一个无忧无虑从小在父母疼爱下长大的小丫头。不知怎的,这样的她却让我心里闷闷的,说不出的心疼与酸涩。她其实不用伪装自己,太累了,但也许这样她心里也会好受些吧。
她既不愿意说什么,我也不会问。有时候我会问自己,这样瞒着她陈啸东的死讯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怕是想破了头依旧没有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想着什么时候能完结。
☆、良辰美景
三十那天白天,项皓扬打电话约我出去见个面,却意外地遇到了喻擎。其实项皓扬在电话里和我说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许久没联系了,想当面送个新年祝福,我没理由拒绝。
见了面就一直在街上闲逛,聊天也是闲聊。项皓扬几次三番地想拿出什么来,却一直踌躇着。我虽看在眼里,却也不能直说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心思,要拿什么就赶紧拿出来,只好陪着他一起纠结了。
但这场景看在喻擎眼里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他独自一人从对面走过来,怕是会觉得悲凉。他妈妈自首后,家里就没有其他人了。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是自己一个人住还是……
我看了看项皓扬,他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