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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南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失望,她垂着头,“没有,精神不太好,今天的安排可以取消吗?”
本来他们今天的安排是去岛上的一个大型商场逛街,中午饭在外面吃,下午去听音乐剧而后去看一场小型演唱会,全部都是非常愉悦身心的活动,可她没有心情做任何甜蜜的事情。
她只想弄明白薛良家暴的原因,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自己承诺了退出娱乐圈还要回去,还有未的她为什么会在薛良做了这么多触犯她底线的时候之后,还不选择离婚?
家暴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薛良对她的说辞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次莫安南克制了想后退的冲动。
“嗯……没有发烧,夜里没睡好吗?”他低沉的声音就好像低音炮在耳朵里回响,声音有点沙哑。
莫安南想到这几天晚上都是上演各种Play,脸色更为红润,点点头,“有点没睡好。”
穿越到那么糟糕的未来,还预知了这么糟心的事情,精神怎么好的起来?
才说完,薛良就低声道了一声‘抱歉’,随后擅自把她抱了起来,“那就回去再睡一会儿吧,午饭想吃些什么?”
薛良对她的所有举动都跟他们正常相处时候没有区别,只是莫安南心里却一直不安,没有办法真正死心提出离婚,也对他有几分恐惧。
薛良应该很快也会发现她的异常吧?
应不应该把她穿越到未来的事情告诉他?
“你好像有心事。”薛良抱着她,往卧室走去,穿着夹拖走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莫安南揽着他的脖子,没有说话。
“不可以告诉我吗?”他的声音压的更低,带着一点失落。
她斟酌了一会,答道,“没有心事,只是太累了。”
蜜月期间,除了玩就是污污污的事情,薛良还很热衷于这种事情,能不累吗?
薛良似乎也听懂了她的画外音,心情愉悦地轻笑了一声,应该是被她的说辞糊弄过去了。
被放在床上,薛良又为她把被子盖好,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不闹你,好好睡一觉,醒了就叫我。”
莫安南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呢?”
“我去隔壁房间睡一觉,如果跟你一起睡……你懂的。”薛良摸摸她的头发,他的手心非常暖和,动作有点大却一点都不强势,温柔渗透在每一个细节里。
这一刻,莫安南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求他了,别对她这么好,既然能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一年后会变成那样的渣男?
现在越是对她好,就越是让她动摇。
或许未来的自己不离婚就是图他不渣的时候,这种令人心碎的温柔?
又或许像现在的她这样,在傻傻的等着他可以改变?
莫安南如今找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她看着薛良脚步轻轻地退出卧室,轻轻掩上房门,在确认薛良已经走远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了被放在床头的手机。
莫安南的问题很明确,如果一个男人会家暴,那他是否可能改好?
搜索出来的结果令她十分心凉。
'一些婚前看起来脾气温和的男人,婚后也会家暴,只能说婚前隐藏的太好了。'
'‘期待家暴男会改好’这种心理,或许恰恰会被对方有意无意利用。'
'被家暴后没有坚决离婚,那么就是在给男方透露出这么一个信号……你还可以继续忍受,你也愿意这样下去。我保持下去我的婚姻和生活也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家暴的男人一般都是有心理缺陷的,缺乏自控力,家暴有瘾,打人也有瘾,尤其是打不会反手的弱者,更爽。一开始会克制,会忍的很辛苦,因为担心女方会离开,但一旦爆发后又发现女方并没有离开,那么家暴男就会变本加厉。'
'别心存侥幸了,家暴男是不会改的,如果不早日逃离,只会被打的更惨,家暴男揍死老婆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网络上关于一些已婚妇女寻求帮助的回答,基本都是以上劝谏的话语,甚至还有一些被家暴荼毒多年的女人发帖劝一些正在经历或者发现对象有家暴倾向的女同胞,一定不能忍,如果发现,马上分手/离婚。
哪怕看到一些没有离婚的案例,基本也很少能看到家暴男真的能改好的例子,都是女方一直忍耐,一直被男方打,到男方老了打不动了,这才算完,哦不,不算完,男方打不动了,他还能骂,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会骂的。
可这样的后果却是让后代留下心理阴影,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如果只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家’,而一直忍耐一直牺牲自我,根本就只是感动了自己。
莫安南越看越是心惊胆战,看到一些打伤妻子导致妻子重伤致死,居然没有被判死刑……
还有一些家暴男家暴后,被女方提出离婚,甚至以要砍女方家人为理由威胁女方。
所有这些案例都在打击着莫安南原本的信心,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离婚吧。
尽管她确实爱着薛良,可她也必须理智一点,她更无法忍受无法改变的家暴渣男本质。
她不想成为未来那个软弱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唉,男权当道,查资料的时候了解到一个‘王光宇家暴’的事件,非常恶心了。
然后再来一句,男主是男主,渣男是渣男,这两个是不能混为一谈的!评论区已经有人猜出来了QAQ'划重点'
☆、你在害怕我?
做出决定很容易,要踏出第一步却需要很大的勇气,明明还喜欢着他,知道了那样的未来,她的心里也一点都不舒服。
莫安南把手机搜索记录都删掉,把手机放回床头桌上,拉了一下被子,干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或许她还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跟薛良过下去,直到发现薛良出现暴力倾向出现渣男征兆,她再果断抽身离开……
可是那有什么意义呢?
她内心对薛良的感情已经出现了裂痕,只要一想到她穿越到未来所看到的所经历的事情,就控制不住对薛良的恐惧。
最后爱也会被折磨成恨吧?拖着不解决只是在浪费时间。
一边用这种借口安慰着自己,莫安南却迟迟无法坐起来,去敲响隔壁次卧的房门。
迷迷糊糊之中,就这么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后突然醒来,床头的机器人闹钟一边瞎跑一边发出刺耳的闹铃声。
莫安南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薛良在离开卧室之前设定的闹钟。
她捂着额头,坐起来也没顾上换上衣服,而是就这么光着脚走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穿着单薄的睡衣,开了门,走出去。
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还能听到手机播放着一些音乐,听起来是非常轻柔的曲子。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厨房里的薛良也有感应一般回过头,看到她之后,扬起一个暖心的微笑,温润的嗓音说着:“醒了?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现在觉得怎么样?”
面对他如此暖心的关怀,莫安南本来要说的话都哽在喉间。
说不出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是那个对她无微不至的薛良。
这没来由地让莫安南想到一句话……你在精心为情人节准备着惊喜,他在那头想着分手的理由。
而此时她面临的情况是:他在精心维护他们的婚姻,她想着如何开口提出离婚,在他们度蜜月的第五天。
她的沉默让他有点不安,今早醒来后,她的情绪就一直不高,似乎有心事,却不愿多说。
薛良把汤勺放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液,垂眼看到她光着的脚丫子,被深色的地毯衬的越发白嫩。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接着往上看到她只穿着轻薄的睡衣,一时间浑身都有些燥/热。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也不换好衣服?”薛良朝她走去。
莫安南闻到了厨房里他正在熬的汤散发出来的香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一手好厨艺,他把一些别人看来非常煎熬的事情当作兴趣来做,他会的东西还有很多。
如果他不是一个明星,那他在其他行业也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朝她步步逼近,莫安南没来由地感到了一丝压力。
一只手落在她的额头上,像是在测试温度。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虽然是质问的话语,他的语气却非常温和。
还有一丝让莫安南感到非常不明的委屈。
“我……”她想说什么?
哦,对。
她要离婚。
离婚……这个字眼浮现在脑海的时候,让她有一瞬间觉得好像心脏都被无形的手捏住了。
她幅度很小的往后退了一步,只是很轻微的动作就泄漏了她的情绪。
薛良立即伸手揽着她的腰,像是想困住她又像是防止她一时不备摔倒。
他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声,叹气声重重地砸在莫安南的心头,他的语气里有无法掩饰的失落,“为什么躲着我?老婆,你在……害怕我?”
“没有!”莫安南下意识否定。
“你说谎。”薛良索性把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被迫和薛良对视,莫安南忍不住看向别处,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委屈和失落……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薛良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厨房里传来水被煮沸腾的声音,汤的香味似乎更加浓郁了。
莫安南不说话,薛良也耐着性子等她的回答,大有大不了今天就耗在这里,等她一个明确回答的意思。
莫安南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她本来想的是醒来之后,直截了当告诉薛良,她就是要离婚,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
可是一旦对上他的温柔,他的柔情攻势,她就被搅合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她猛地用力推开薛良,薛良一时不备也猛地后退了几步,惊讶的看着她。
莫安南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很小声的说:“我确实有心事……我不知道如何向你说明。”
薛良盯着她的发顶看了一会,“我知道了。”
说完,他往卧室走去,进入卧室后找到了什么东西,又走出去。
莫安南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手里被塞进了一支笔和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薛良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如果当着我的面或者用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你都无法说出来,那么就把你想说的话,写在这个本子上吧。”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你可以选择写完马上就给我看,又或者写完后很久很久之后什么时候想给我看了,再让我看。在你决定让我知道之前,我不会偷看你写下的文字。”
莫安南眼角有点湿润,抓紧了手里的本子和笔。
“我们已经夫妻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好好沟通一起解决,好吗?”薛良怕她不愿意,继续劝说着。
莫安南点点头,“嗯,我知道的,你快去忙吧。”
似乎,终于找回了正常的自己,说出了正常的话。
薛良回厨房继续做饭了。
莫安南挫愣地坐在沙发上,挠乱了一头秀发,打开小小的笔记本,手按动水性笔笔壳的按动开关,手却一直在颤抖。
打开本子后,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下:我想跟你离婚。
写完后,她好似忽然不认识这几个字,猛地撕下来,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