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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挑了挑眉:“嗯?”
蔡军立马就怂了。
得,这位姑奶奶他惹不起。
“那你跟着吧。”蔡军抓了抓头发,“不过事先说好,我想做什么你别干涉。”
木鱼抱臂点头:“好”
“也不许对我使用暴力。”
“好。”
“也不许看我长得帅占我便宜!”
木鱼冷笑一声,凉凉的说:“继续。”
都怪他嘴欠,怎么把调戏小姑娘那一套搬上来了?
“没了,没了——”蔡军刚鼓起的谈判勇气,立刻散的泄了,摆摆手认命,在身上摸了摸没有摸到钱包:“我找下钱。”
钱可是出门必备。
蔡军钻进车子,撅着屁股开始四处翻找起来。
没过多久,他在车前的公文包里翻找着,里面的东西太多,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将公文包倒扣起来。
原本整整齐齐叠在包中的文件,哗啦啦的散了一地。
蔡军目光在一堆东西中扫视,目光掠过一只叠好的千纸鹤,迅速找到钱包一个,里面一张信用卡,一张金卡,两千块的现金,他把空的钱包往车上随意的一扔,把这些乱起八糟的塞进口袋中。
***
剪彩讲究吉时。
郑重的剪彩仪式,精准到几分几秒,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木鱼和蔡军两人提早了一些,不过时间反倒是刚刚好,给足了对方面子又不会显得巴结。
大厅很多工作人员都在做最后的确认工作,搬运的人已经到了收尾的部分,抱着东西小跑的在大厅穿过,而领班模样的人,扯大了嗓子一遍遍的确认,一遍遍的嘱咐着。
两人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这边嘈杂一片。
签到的帖子放在门口,蔡军结果签到的单子,大手一挥就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和他本人的性格不一样,他的字显得很稳妥。
木鱼看了一眼:“你的字跟他的很像。”
“他?”蔡军反应过来,木鱼在说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随口道,“他的字跟我学的,当然像了。”
这逻辑——
木鱼来不及细想,有人一脸笑容迎了过来,双手握住蔡军的右手:“蔡总,欢迎欢迎。”
这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头发稀疏,但是眼睛很亮,眉宇间遮不住的精明。
蔡军收起了他的中二,从外表看起来,倒是无懈可击,他想了一下,表情沉稳:“余总,预祝您生意新隆,财源滚滚。”
“借您吉言。”
……
两人寒暄几句,余总就将两人领到一个收拾过的休息室来:“蔡总你们暂时先坐一会儿,我先去外面照应下。”
蔡军得体的笑了笑:“您忙。”
将人送走后,蔡军像是没骨头似的倒在椅子上,在一边桌上水果盘子里扒拉出一个苹果来,也不管有没有洗,就在西装上蹭了蹭,卡擦卡擦啃了起来。
木鱼立在原地,看着他出神。
“坐啊,你怎么不坐。”
他一边招呼着木鱼坐下,另一边拿了个桃子,正准备如法炮制在衣服上蹭蹭,想了想收回手,拿起桌上放着的纸巾,替木鱼擦了擦:“来,给你。”
木鱼接过桃子:“不怕我了?”
“怕。”蔡军啃着苹果,几乎歪躺在了椅子上,“但是不影响我发扬绅士风度吧,再说了,我也想通了,你除了把我揍一顿,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是?”
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显得生机勃勃。
木鱼低头咬了一口桃子,甜的舌根发涩,第一次没有尝出这个桃子的具体味道是什么。
蔡军的这个人格,是一个永远不怕冷清的人,他一个人都能自言自语说上半小时,然后自得其乐,笑声爽朗而欠揍。
木鱼神色复杂,咬掉最后一口桃肉,讲桃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一甩扔了出去。
桃核准确的打在了蔡军的后脑勺上。
前一秒他说话还滔滔不绝,后一秒手上的苹果便跌落在地上,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脑子一阵阵的发晕。
木鱼走向前几步,左手反手捏了个决,右手在半空中画着阵法。
她手里捏着的木牌冲天而起,划出一道青色的淡光,顺着阵势游走着,一层层的加固着。
木鱼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握,半空中仿佛的刻阵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起,阵法如同活了一般,在无形的手中扭动起来。
她神色一敛,咬破舌尖,一滴精血飞射进阵法之中,淡青色的阵法瞬间被浸透成血色,被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抓进了手里。
木鱼不再犹豫,左手一翻,就要将整个阵法拍进蔡军的身体里。
而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第五十九章
身穿蓝色制服的妹子,乌发盘头,妆容得体,她探进一个脑袋,清楚的看见了屋子里的情形。
一男一女相邻而坐,男的帅气女的漂亮。
可两人架势看着不像情侣,也不像是上下级,倒是更像路人多些。
男人似乎有些犯困,撑着额头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眉头深笼神色不是很好。他身边的女人,正百无聊赖的翻着公司的文化宣传单,听见她推门的动静,看了过来。
妹子下意识露出个客气的笑容:“蔡总,剪彩仪式二十分钟后就要开始了,我们老板让我来说一声。”
男人这才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精神恹恹:“我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蔡军也没有在意这突如其来的困意,另一个自己简直就是工作狂,大晚上加班这种事情,像是家常便饭,他只是拥有了两个人格,而不是拥有两个身体,这种时不时觉得倦怠的情形,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摇了摇头,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善,于是干脆不管。
“你……木……”蔡军看了木鱼半天,也没有想起她名字叫什么,“你叫什么来着?”
“木鱼。”
“哦,小木鱼啊。”蔡军默记了一遍,揉了揉脑袋,觉得头晕的厉害,“你这等坐会儿,我去上个厕所就回来。”
木鱼将手中的宣传单放下,慢悠悠的起身。
蔡军走到一半,发现后面不远不近缀着的人,有点崩溃:“姐,我去上厕所,你难道还要跟我进厕所?”
木鱼不为所动:“我今天的任务是,确保你能够准时参加剪彩,你打算尿遁吧?”
蔡军:“……”
“我猜对了?”木鱼表情未变。
蔡军一脸生无可恋:“你跟着吧。”
酒店开张当天,各色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厕所自然也爆满。
来来往往的客人有幸目睹了这样一副奇观,在男厕门口,一个年轻的女子如同门神立在门口,半垂着眼眸,对来玩上厕所的男人们奇异的眼观,半分都不在意。
有几个甚至抬头看了几遍,才确定自己走的是男厕,不是误走了女厕。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
木鱼才等到蔡军不情不愿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蔡军一打开厕所门,看见她站在同样一个地方,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也是服气了。
“走吧。”
尼玛谁设计的厕所,连个窗户都不开一个!
两人刚走出厕所的走廊,就看见之前来办公室通知他们的小姑娘在原地转圈,急的快哭了,抬眼看见两人走来,也顾不得收拾脸上的表情,连忙的迎上来。
“蔡总,可找到你了,剪彩马上就要开始了,就等您一个人了。”制服妹子缀在两人身侧,跟炮火似的,讲话一连串的吐了出来。
蔡军看了她一眼:“不是说二十分钟后么?
“剪彩仪式是二十分钟后,可总要提前……”她话说到一半,也明白不适合说下去,“老板他们都在门外。”
蔡军一向喜欢喜庆的人,再不济跟木鱼这种冷着的面瘫脸,他也不是不能凑合,可是一过来就跟他哭丧着一张脸的,从心里升起了烦躁。
他摆了摆手:“行了,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哭丧着个脸给谁看?我人不是到了么,再说造成现在的原因,不是你们自己通知没有做好么?”
制服妹子被蔡军一训斥,眼睛立刻就红了。
“算了——”蔡军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自己过去。”
后面这句话是对木鱼说的。
木鱼有些惊讶他今天的火气为什么如此之大,但是因为不可言明的因素,她对蔡军的这个人格,今天选择了纵容。
所以全程围观了他发完脾气后,从善如流的跟在了蔡军身后,朝着大门走去。
一路遇见熟人。
一路寒暄。
蔡军对外收起了他中二的表情,虎着张脸还挺像主人格,木鱼想起今天自己要干的活,虽然没有什么道德上的内疚,却还是为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国人骨子里还保留着传统的习俗。
即使是逐利的商界,剪彩仪式也弄的跟村里结婚一样,满眼红色招展,到处挂着红色的灯笼,鞭炮铺了满满一地,象征着满堂红。
门两边摆满了客人送来的花篮,礼仪小姐穿着红色的气泡,三伏天站在太阳底下,汗水晕花了妆容,却没丝毫没有影响满场的喜气。
在这样的场合,无论是主人还宾客,满脸带着笑容,只有蔡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木鱼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无端的觉得熟悉起来。
“怎么了?”蔡军走在木鱼身侧,见她停下来,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怎么发起呆来了。”
木鱼表情正常:“没事。”
她是不是有什么忘记了?
剪彩的过程善乏可陈,除了当事人喜悦溢于言表,旁人也就看个热闹。
这次酒店的场面弄的不小,来剪彩的都是业界精英,大多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发福的占多数,蔡军穿着修身的西装站在人群中,不说鹤立鸡群,单画风的确还是有差异的。
他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但是到底全程忍了下来。
木鱼站在台子底下,看着他转头跟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工作人员进去之后再出来,手里已经拎着一只红色的纸盒子。
蔡军似是跟人道了谢,视线在人群中绕了一圈,朝着木鱼站着的反方向走去。
一副正大光明想溜的样子。
没走进步,一转头就看见木鱼到了近前,无奈:“木小姐,你今天的任务不是监督我干完剪彩的活么,现在活我已经干完了。剩下的时间,该我自由分配了吧。”
木鱼看着蔡军:“你想去哪。”
“夜店……”蔡军张口就来。
见木鱼没有给初什么反应。
蔡军凑过来一张脸,自己嬉皮笑脸笑着:“跟你开玩笑的,这么早,即使我想去,夜店也没有开门呀,我们去游乐园怎么样?”
木鱼转过身。
她还是趁早把这货收了吧。
***
停车场此时停满了车子,蔡军的车子已经淹没在了满场的车流中。
蔡军从口袋中拿出车钥匙,对木鱼说:“我去拿车。”
鉴于这货太能折腾,木鱼张口接道:“我跟你一起过去。”
蔡军刚想反驳,转眼又想起木鱼的战斗力,无力的摆手:“姑奶奶你随意。”
两人绕了一百米有余,才找到自己的车子,蔡军上了主驾驶位置后,木鱼却没有依照往常的习惯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而是绕到了后座。
车子空间狭小,而是四周并没有人打扰。
木鱼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于是不再迟疑,左手捏了个诀印,原本封闭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