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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出馊主意,这可是记者,无冕之王。这样做,会引起媒体方面的不满,到时群起攻之,我们没好日子过。”
徐嘉儿白他眼,就听到电梯响,谭望山等人回来了,先过来公关部。
“去会议室。”
徐嘉儿走了几步,头就晕乎乎的,猜到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后遗症,用力的拍了下脑袋,吓得一边的赵悦欢忙扶住她。
“你怎么了?”王蔓靠上来问。
“没事,还不都是张玄弄的。”徐嘉儿揉着脖子说。
王蔓就媚眼往张玄那一瞥,张玄做了个关我屁事的表情。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状况了,先让蒋厂长说一下那个吴莫西的来历。”
蒋群芳一边回想一边说:“吴莫西他父母是江钢的下岗工人,他爸是因为年龄关系,将近五十三了,就下岗了,他母亲是因为工厂事故,操作不当才下的岗。他母亲是锅炉工,在一次工作时,不小心将手给烫伤了……”
“我已经找到了当时的《江都晚报》的新闻,不是一般的烫伤吧,蒋厂长,她是双手都被截肢了。”罗洁翻出当时的晚报的电子版本,递给徐嘉儿。
“是,当时是烫伤,后被送到医院后双手截肢了。厂里也因为这件事,判了是工伤病退。还一次性给了他家里四十万。”
蒋群芳无奈地说:“我知道这钱不算多,后续治疗,她也一直在厂里报销。这对江钢来说,已经不是一笔小钱了。”
大家交头接耳说了一阵,谭望山就问:“徐总,你们公关部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谭总蒋厂长,今晚你们就去拿一百万给吴家,让他们先不要出声,等事情过去再说。”
徐嘉儿想了想说,王蔓听完就摇头:“看那吴莫西的样子,不是可以收卖的,你拿钱,他未必领你这情。”
“我知道,但事情被捅出来,总要补过。”徐嘉儿说,“先给他们这些钱,算是精神补偿和营养费。还有……蒋厂长,你说吴莫西的母亲后续治疗都由厂里报销,这事不可能吧?”
蒋群芳脸一红:“具体有没有实报实锁,这要看财务那边……”
就徐嘉儿对这些厂里的了解,能报一年的医药费就不错了,截肢这样的,要是前面还有些烫伤的没解决的话,那费用是天文数字。至少那四十万是不够的。
“晚上我和蒋厂长去吧,谭总出面的话不好办。”张玄开口说。
徐嘉儿和王蔓都认为他是合适的人选,至少要起冲突了,他能保护好蒋群芳。
“那就由你和蒋厂长去,谭总,你去拿一百万来吧。”
谭望山带助理下楼去了,张玄就带蒋群芳到旁边休息室说:“蒋阿姨,你给我说句实话,吴莫西他母亲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群芳老脸微烫,又知瞒不过他的,他要找方乘空去问,也能问出来。
“哎,老沈她那烫伤还真不是她的错。你也知道高炉的温度在三千度以上,她在将钢块从炉里取出来时,有人跟她开玩笑推了她一把……”
“什么?”张玄惊了下。
在那种时候是能开玩笑的吗?人离那炉口也不过是十来米远啊。
“是啊,这一推,她就整个人冲到了那炉口边,她双手一撑,就整个被烧烫伤了。那开玩笑的人,马上吓呆了,将她拖过来,可一切都晚了。她不单是双手,还有身上也有大面积的烫伤……”
张玄眉头锁紧,这不够啊,四十万完全不够。
“后来那开玩笑的人被开除了,老沈的治疗费就落在了厂里。你也知道,厂里的情况很糟糕,她每个月都要十几万的药费。厂里一年后就不帮她报销了,现在过了五年,这前前后后算起来,她光是治这病都花了快有一两百万了。”
张玄心想,那一百万过去,也是杯水车薪。况且,那吴莫西挑这时机,也必定是有原因的。
“我接个电话。”蒋群芳走到一边,听着电话里在喊:“蒋厂长,出事了,大批的职工冲到了办公楼下,说是厂里出卖员工利益,要砸了办公楼,我们快撑不住了!”
“胡闹!”蒋群芳心脏一缩,忙捂着电话跟张玄说明情况,“我要马上回去,你跟我过去吗?”
“去。”
第98章 把事搅黄
在江钢的办公楼下已堆满了人,除了一些干部外,几乎整个江钢的职工都出来了。由于都是看到微信,然后在微信圈里一喊,来得太快,什么标语横幅都没有,都是拿着家里的扳手铁锤,要蒋群芳等领导出来说话。
这江钢除蒋群芳外的几个厂长都不在这边,这个点,都过了晚饭时间了,哪还会在办公楼待着。留守的几个干部,都吓得跟遇了黄鼠狼的鸡似的。
张玄和蒋群芳要从江都赶到贵江,就在车上不停地用手机跟那边通话。
“门一定要给我顶住,不能让他们冲进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厂里养你们那么多年,你们连个门都顶不住?别给我找理由……不要伤到人……”
蒋群芳面如土灰的靠在座椅上,手垂在一边,像是死了亲娘。
“嗯,我就跟你说一声,贵江公安局那边你帮我打个电话,真闹起来了,骗你干啥?回头再帮你散药,胳膊上也得散不是嘛。”
跟季婕说了声,张玄将手机扔在车窗下,就和跟来的王蔓说:“你也凑这热闹?”
“闲着也是闲着……”王蔓看张玄在嗤笑,才说,“这事也是我走马上任后最关键的项目,我不能让它出事啊。”
张玄瞧她穿这条湖绿色的长裙,被傲然挺立的酥胸给弄得曲线异常,就知她还不满足,都C了,还要垫水饺。这也难怪她了,谁让她平了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才到C。
这条长裙,那诱人的身体曲线,再配上王蔓那张精致的脸蛋,那双异于常人的修长双腿,倒还真有几分能超越徐嘉儿的本钱。
“你要出事怎么办?”张玄暧昧地说。
“我要出事?不还有你吗?”王蔓根本不当已吓得快晕过去的蒋群芳一回事,“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吗?”
“哼,难说。”
张玄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如离统之箭飞驰上了通往贵江的高速路。王蔓低头瞧手机,苏娅蕾通过关系陆续将吴莫西的底细挖了出来。
除了江钢那方面的,还有……
“吴莫西在山水报时曾经要挟过一位贵江县里的干部,从中敲诈了三十万。”
“这没用,他有正当理由,在道德方面,他站了上风。”
张玄摇头,王蔓就说:“还没完,他还曾跟一位贵江中学的女孩交往过,那女孩在跟他交往的时候给他怀了小孩,这才在临近高考的时候退了学。结果小孩流产了,他就将那女孩抛弃了。”
“在跟吴莫西交往时成年了吗?”张玄忙问。
要是没成年这事就有得聊了。
“成年了,那女孩后来去了华东打工。”王蔓摊手说,“这些都没用,要想扳回局面,需要一击致命的东西。”
“是。”张玄通过一个隧道口,“你多关注他的微信微博,我怕他还有后手。”他说着低头看了眼龙大叔发来的短信。
“已经煽动了职工去围攻厂办,这不能抓他吗?”王蔓问说。
“他没有煽动,他最多是提供了一些让他们去围攻办公楼的理由。”蒋群芳疲惫地说,“厂子这几年都过得不好,工资都欠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他们要找个借口,这样才能法不责重。或者说,吴莫西在发布会上的话,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玄和王蔓都听出了她话里的无奈。
“蒋阿姨,你也不要灰心,事情不是没有转机的,毕竟在开发老江钢地块上,你们没做错。就是在吴莫西那件事上有所亏欠,那也不是他发动职工去造反的理由。”
蒋群芳点点头说:“还有多久到贵江?”
“一个小时,我想贵江公安局已经到江钢了。”
……
“你们在干什么?是要杀人放火吗?冲进办公楼,好大的胆子!你们还有没有一点把法律放在眼里!”
大批警力赶到,当头的就是贵江公安局的局长林力,他上前就大声的吼,想将这些人给震住。
这要是平常,还真就管用了。谁知今天这引起江钢的职工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个个都跟怒目金刚似的。
“你少吓唬我们,我们砸办公楼是因为厂里跟富国有幕后交易,出卖了我们的利益,还造成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一个年青人站在二楼阳台那大声喊,“我们这是为了厂里才冲进办公楼!你们是不是厂里喊来的,你们这帮走狗!”
林力怒道:“你给我再说一句看看,老子不抽死你!”
“走狗!”
“走狗!怎么啊,你打我啊!”
楼里楼外的先是乱喊,后来越喊越整齐,这上千人的齐声喊,让林力都心里一紧,娘呦喂的,这是要出大事啊。
“你看看,这就是沈阿姨,你看她受的伤,这就是厂里做的事,他们害得沈阿姨被烧伤烫伤,还不给人治疗,给吴家四十万就算了?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原来说厂里给报销,也没给报。是,这几年厂里是很苦,可她蒋群芳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她还在江都买了复式楼,哪来的钱啊!”
林力沉着脸一声不吭,这江钢的情况他也就大致了解,不算是特别清楚。
蒋群芳他是见过,毕竟江钢在贵江是数得着的企业,但什么沈阿姨,复式楼,他就不了解了。
“我们的钱一定是让那些干部给贪了!”有人高声喊道,“小吴说得没错,这就是有幕后交易,要不怎么人家出价高的反而没被挑中。还有,为什么不直接拍卖!一定是富国给干部送了钱,收买了他们!”
“是!肯定是这样!”
这些人发狂似的将办公楼里的桌椅拉出来往下扔,林力带着警察只能往后闪,要不就会被桌椅给砸中。
跟着还有人拿起花盆也砸下去,这东西没桌椅重,砸得又远,差点就砸中了一个警察。
那警察怒得想要掏枪,被林力喝止了。
“这些人疯了,这样闹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疯一把火把楼给烧了!”
“都怪那个吴莫西,不单在发布会上胡来,还发了微信微博!”
警察们在那说着话,林力让人拉来一盏探照灯,将这四周打得通亮,至少不会被人打黑枪。
“这厂里的领导呢?”林力突然想起这事,他是接到季婕的电话,才赶来的,没跟江钢这边联系。
“找过了,林局,都缩在家里,在开发布会的蒋群芳正赶过来。”一个负责联络的警察说,“噢,对了,林局,县长说要过来。”
“哪个县长?”林力皱眉道。
“宋县长。”
林力眉头稍微舒展了些,突地,一辆道奇酷威以超快的速度冲过来,外围的一些职工立刻被吓了一跳,纷纷闪开。
林力眼睛看过去,就见从车里走下一男两女,那年纪大的就是蒋群芳。
“是蒋厂长!你还敢回来!你这个叛徒!出卖厂里利益的混蛋!”
看清了人,就有职工要冲过去打人,被张玄一把掐住脖子。
周围的人就是一怔,都停下脚,看着那脸越来越白,像是马上就要断气的同事。
“给老子滚开!我今天不想杀人!”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张玄的身上腾然生起,他手一摔,将那不长眼的家伙扔到一边,就护着蒋群芳和王蔓走到林力身旁。
这些职工如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