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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I do。多么美妙的字眼。秦朗时常想象着她的姑娘身披婚纱款款走来,媚眼带泪,玉面含羞,深情无比地凝视着自己,朱唇轻启,一字一字吐出:我愿意。
这画面他娘的实在是太让人热血沸腾,他连做梦都想啊。
而那姑娘呢,为什么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像这会儿,明明是她说要去逛商场,可打从上了车就一直望向窗外闷闷不乐。
秦朗问怎么了。她说没事儿,就是胸口有点闷。其实是心慌,没来由的,她也说不清怎么了。
秦朗说可能是车里开了空调,这阵子白天气温挺高,他怕她热着,开窗又担心风太大吹着她。已到繁华商业地段,车速慢下来拐弯驶进停车场。秦朗随手关了空调打开车窗。
人生的确很奇妙,有时候竟然是巧克力与粥的混搭。
无论秦朗、纪海潮,或者傅心芸和夏珊,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纪海潮惶恐地恍然着,原来我心慌是因为这个,第六感还挺灵的。
秦朗头疼,NND,今天什么日子,撞头彩了!
傅心芸不悦地扫了那俩人一眼,秦朗为了这小丫头竟然跟我玩心眼,说什么队里有事儿,今天中午不回家了,原来是陪这丫头逛街!
夏珊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俩紧紧相扣的手上移开,无不心酸地想,他们果然还是在一起了。
纪海潮下意识挣开秦朗的手,硬着头皮冲傅心芸叫了声阿姨,移开视线撞进夏珊眼里,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
傅心芸淡淡看了她一眼,几乎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或许没有。
“秦朗,你夏伯伯今天生日,晚上订了酒店吃饭,别忘了。”
“我知道,妈,忘不了!”秦朗讨好地一口答应下来。
傅心芸说完不咸不淡地交待了几句转身招呼夏珊走了,没再多看纪海潮一眼。
秦朗笑着挥手目送她们开车离开,转身在肚子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的的确确忘了,而昨晚上他妈打电话提醒过他,还打算让他今天陪她出来买东西,被他随口找了个借口给推了,然后一见着他的姑娘,就彻底全忘了个干净。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大街上撞上自家老妈,nnd也太邪乎了吧!大意了,这种场面明明可以避免的。
偏头看一眼纪海潮,嘴唇轻抿,脸色微微发白,秦朗头疼瞬间变心疼:他母亲对她太冷淡了,而且一句话就将她排除在外。
秦朗心里“靠”了一声,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纪海潮看着车辆远去,呼地松了口气。她倒会往好处想,至少之前在车上那种不明所以的心慌烟消云散,这下可以放下心来逛商场了。她甚至挽着秦朗的胳膊轻松地蹦了两下,搞得秦朗莫名其妙,这丫头不会傻了吧?
“没事儿吧?”他不放心地问。
“没事儿啊,怎么啦?”她睁大眼睛看他,笑容甜美。
“没事儿就好。。。。。。”秦朗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那晚上我不陪你了……”
“谁要你陪了,你不在我正好可以收拾收拾屋子。”
这叫什么事儿!她越懂事他越不爽,他那么宝贝的姑娘,他不希望她受任何委屈。可这姑娘从来不说,从不对他提要求。
他很想告诉她,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只要我做得到。你也可以问我要任何东西,只要我给得了。因为我是你男朋友,今后还将是你的丈夫,我和你,要携手共度一生。
☆、走下去(完结篇)
不介意吗?怎么可能。纪海潮边发邮件边想着上周末的事儿心里边犯嘀咕。亲疏之别,太明显了。
然而,那是他的母亲,她就是无视你的存在,把你当成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能怎样?
当然她不会在秦朗面前表现出来,她不想他难做,不想她的秦朗为了这么庸俗的事愁眉苦脸、左右为难。秦朗是属于理想和信仰的,是她的英雄梦想。一个英雄,怎么能被这种婆婆妈妈的事儿困扰呢。
纪海潮重重吐了口气,随手点开QQ,跟Max发发牢骚总可以吧,他天生有女人缘,最拿手的就是收复婆婆妈妈们的心。
Heather:老大,在吗?
Max:目前健在,给你5分钟,说重点。
Heather:嗯……我和他,在一起了……(别打我)
(屏幕上飘来一只抚胸吐血小人。)
Max:早知道了,然后?
Heather:他妈不喜欢我
Max:我妈也不喜欢我老婆
Heather:可我特别希望他妈喜欢我
Max:你跟他妈好啊?
Heather:。。。。。。有个bug在,不完美
Max:完美都是假象,难道他完美?他的滥情呢,你就看不见了?
Heather:那个嘛,可能有点误会
Max:你这是选择性盲目
Heather:没有,真是误会,他很好
Max:你完了!既如此,就别管什么他妈他爹了
Heather:你老婆也这样啊
Max:我给她的方案是:心理上忽视,行动上重视
Heather:我做不到
Max:咨询结束,最后一句,他的态度才是关键
Heather:老大,老大?头?Max
。。。。。。
很快,Max的头像变成灰色,纪海潮看看时间,正好5分钟。还真守时。
他的态度才是关键。Max的话当然有道理。
那天本来是陪她去买东西的,秦朗却在一家珠宝柜台前流连半天。
他让售货小姐拿出几款戒指逼她试戴,她随口便说不喜欢这家的款。售货小姐很委屈,说你的手形修长漂亮,其实戴哪一款都特别好看。于是她说货比三家再看看吧。
纪海潮很怕哪一天他突然来跟她求婚。这些天老想起秦夫人说过的一句话,没有父母祝福的关系是不会长久的。这句话像根刺似的,扎进她心里。她常常想,如果母亲在另一个世界能看到这一切,她会同意吗,会喜欢秦朗吗,会祝福我们吗。
然而没有如果,所以潜意识里她更加希望得到他父母的祝福。
她不是完美主义者,但她非常不喜欢这种遗憾。
当然,她相信即便秦朗的父母不认可、不赞同,他一样爱她,会跟她结婚,会对她好。
可是,总少了点什么。暂且不去论什么长不长久,她骨子里是个极传统的人,她觉得美满的家庭生活就应该是父慈母爱、儿孙满堂,典型的中国式大家庭。都说人缺什么下意识就找补什么,还真是。
以前她一个人时从不去碰这类问题,可眼下,秦朗已经在张罗着给她挑戒指,还说物色了几处房子,过一阵带她去看看。这节奏,让她措手不及,惶恐不安,各种问题一团乱麻似地呼啸着冲进她脑子里,简直让她不得安宁。
已是午饭时间,办公室热闹起来,西域的同事们正商量着中午去哪家吃,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抬头,老白问她,她还是那句,你们吃啥我吃啥。
话音未落,手机铃就响了。这个时候,只会是他,无非问她中午准备吃什么,然后啰嗦一大堆,什么要多吃点啊,女人胖点好看啊,或者这几天特别干躁就别吃辣了,多喝汤和果汁,再然后就开始流氓本色,说想我了吧,想我就叫声老公,不叫?不叫晚上就不过来了,明晚要值班也不能陪你哦……
肉麻得掉渣。她做不到不露声色,只好照例躲进小会议室去接电话。
“快下来!”秦朗在手机里没头没脑的一句。
“。。。。。。什么?”
“下来啊,我在你公司楼下。”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用工作啊?”
“啰嗦,再不下来我走了!”
纪海潮头疼,她并不希望同事们看到他,解释是件特麻烦的事儿。可她更惹不起他,这人小器又敏感,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她找了个借口跟老白他们分开下楼。出电梯时心虚地四下张望,还好,算他自觉,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堵她。
见到那人时他正靠着大吉普悠哉悠哉地吹口哨,纪海潮暗暗腹诽,这男人,随便什么样子都帅得让她心动,太没天理。
“你看你,吊儿郎当的,注意形象。” 她假装嫌弃地走上去。
“你不喜欢?”秦朗一见她便笑开了。
“。。。。。。”
“喜不喜欢?”秦朗逼近,声音转瞬喑哑嗳昧。
“。。。。。。当然。。。。。。喜欢。”纪海潮嗅出点儿危险的气息,识时务地改口。
“喜欢就亲一下。”秦朗笑意更浓。
“又发疯,什么时候能正经点儿,你来干嘛?”纪海潮凶巴巴,最怕他大庭广众不正经。
“跟我走,错过后悔哦。”秦朗一手牵过她。
“去哪儿?一会儿还要上班呢,饭也没吃,饿死了……”纪海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他绕到车门前。
“靶场,那儿有吃的。”秦朗道。
“什么?。。。。。。”纪海潮怀疑自己听错了。靶场?!等等!她转身面对他,瞪大眼睛,“去靶场?没搞错吧?”
秦朗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捏了她下巴,嘴角笑意飞扬,语气痛心疾首,“为了你,我可是冒了犯错误的风险,谁让你说玩儿枪的男人最帅了,今天让你看个够。”
纪海潮顿时心花怒放,然而转念一想,那也不能让你犯错误啊,被你妈知道了还不得撕了我。
她抓着他的手表情纠结,“呃,这个,我就那么一说。。。。。。算了,我们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去吃点东西吧。”
秦朗笑出声,“傻瓜,没事儿,我请示过了,放心。”
纪海潮满心疑惑,“真没事儿?”
秦朗忍不住凑上去亲她一口,“信不过你男人啊!”
纪海潮无奈打电话回公司找了个借口请假,自觉忽略掉了老白话里有话的调侃,却一路像个要去干坏事的小孩,忐忑、紧张又纠结。秦朗不时看着她笑,说你呀估计就是那叶公,遇上真格儿的就怕了。
夏末秋初的乌鲁木齐郊外美不胜收,森林、草场、湖泊、戈壁滩,然而车开出市区已半个多小时,再美的风景也能催眠,纪海潮感觉自己就快睡着时,秦朗说,到了。
纪海潮下了车好奇地环视四周环境,跟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军用靶场一个样,荒凉、开阔,近处有几间平房,远处是大大小小的靶位,人影却不见一个,说实话,真没什么可看的。
纪海潮有点失望,“怎么没人啊,不是来看打靶吗?”
“先吃饭。”秦朗握紧她的手。
纪海潮站在原地不动,“呃,很多人吗?”
秦朗摇头失笑,“说你是叶公吧,怎么,不敢啦?”
“。。。。。。不是。。。。。。”
“有我在,没人敢多看你一眼。”
纪海潮吞咽了一下,深呼吸,死就死了,反正天塌下来先砸他。
她当然不会死。事实上他们进屋时一帮大兵正在热火朝天地烤羊腿,看见秦朗开天辟地头一回牵了一姑娘双双出现,竟然还能淡定不过地敬礼喊嫂子,虽然有些讶异于这姑娘的年轻,羞羞怯怯像个未出校门的学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姑娘收服了他们的铁血队长,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百炼钢也逃不过绕指柔啊。
纪海潮认出了刑路和周小军。吴忧当然不在,他跟大部分队员一起被他的队长安排回了驻地。剩下这几个,要么已婚,要么有女朋友,要么天生高冷,就算部队首长突然出现在跟前也能维持一张傲矫扑克脸。
秦朗当然也事先通了气,说见到人千万别大惊小怪,要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