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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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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斜里,一个大手掌拍向他的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徐怒了,摸着脑袋瓜,“谁?谁偷袭老子?”

    他四下张望,见到怒目而视举着手掌的百夫长,瞬间怂了,“百夫长好!”

    百夫长瞪他一眼,放下手,冷笑道:“好啊,小徐,你小子长胆子了?连纪文书也敢挑战!若是被邱将军知道了,看他如何处置你?”

    原来这小徐是骑兵营的人,之前知道纪子期大名的,多数是神弓营和步兵营的人!

    当然,那是在(娇jiāo)娘之事之前!(娇jiāo)娘之后,几乎全营都知道纪子期大名了!

    “别说邱将军会放不放过你,我神弓营的人第一个不放过你!”右边另一浓眉大汉插嘴了。

    “就是,就是,我步兵营也不会放过你的!”帐里大部分的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小徐心中很是委屈,不过是下个口头战书而已,怎么搞到好像犯了众怒似的!

    张军医也未料到这个之前被他批评,手脚慢还偷懒的瘦弱小子,竟是军中大名鼎鼎的纪文书!

    他抹一把冷汗。幸好他还没上报上官,否则挨批的那个人,肯定是他了。

    又想到昨(日rì)对纪文书的态度,顿觉得背心有些湿了。

    纪子期谢过那些为她说话的士兵,走到张军医(身shēn)边,“张军医,子期现在要做什么?”

    张军医一时踌躇,不知安排她做什么比较合适!

    纪子期心中明白他这是有所顾忌了,微笑道:“张军医请尽管吩咐,伤患面前,只有伤患最大!张军医莫嫌弃子期笨手笨脚就好!”

    张军医也不是那等扭捏之人,见纪子期是个明白人,当下便安排她替伤患清理伤口。

    其实这些伤者都是受伤较轻的士兵,照理说早已自行清理了伤口。

    可有时候伤疤对于男人来说,不是遗憾,反而是种荣耀。

    所以这些人在清理时,大多漫不经心,有些干脆不理,以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

    张军医在军中已久,自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不过现在天气开始炎(热rè),若不小心造成伤口感染,因此而丢了一条命就不划算了。

    士兵们不知道严重(性xìng),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吩咐纪子期务必一定要清理干净。

    好在(身shēn)为现代人的纪子期也明白,伤口被感染后的严重后果。

    她拿起(热rè)毛巾,毫不手软地清洗伤口。

    有些个士兵痛得脸都皱起来了,却死忍着不吭声,生怕被人家看扁。

    还有些个不怕死的,趁纪子期清洗伤口时,偷偷问道:“纪文书,(娇jiāo)娘功夫真的那么厉害吗?”

    纪子期不理他,只手下越发用力,那人忍不住轻呼出声,惹来旁边人轻蔑的目光。

    他悻悻闭上嘴。

    当然也有碰到不那么配合的,“纪文书,不用清理了,老子就想留个大疤作纪念,以后回去后还可以显摆显摆!”

    纪子期也不勉强,只幽幽道:“我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有个人胳膊被刀不小心划了道口子,那人也觉得留个疤很威武,便没理会!

    过了没几(日rì),伤口处开始腐烂,人开始发烧有些不清醒!他还硬撑着!

    又过了几(日rì),他家人发现他晕过去了,便将他送去看丈夫!

    大夫掀起他的衣袖一看,立马转(身shēn)吐了!”

    纪子期双眼冷飕飕盯向那人,声音怪异,“你猜怎么着?”

    那人被纪子期的眼神看得心中发凉,“怎,怎么着?”

    其余人也伸长耳朵,等着听最后的答案。

    “原来那整条手臂,全爬满了白蛆!”

    纪子期变调的话音刚落,营帐里顿时响起了阵阵干呕声。

    那人也恶心得不行,他立马将衣袖卷起,“快,快清洗干净点!”

    其他还未包扎伤口的人,大部分都飞速下(床chuáng),自行清理伤口去了。

    也有些胆大的,忍着恶心问张军医,“张军医,纪文书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张军医淡淡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人想起白蛆爬满手臂的(情qíng)景,不由寒毛直竖,二话不说,朝外飞奔而去。

    张军医看着空无几人的营帐,心中感慨万千!

    以往他不知费了多少唇舌,让那些轻伤的士兵们,先将伤口清理干净,再等他过来查看,可就是没用!

    他不停强调伤口感染后的严重(性xìng),那些士兵嘴上说好,却还是吊儿郎当。

    不得已,他只得自己动手帮他们清洗。

    可今天,纪文书一个夸大的故事,就让那些人个个主动清洗伤口!

    张军医看向纪子期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眼前这少年,倒真是名不虚传!

    晚上回帐的时候,阿夜照例问她战况如何。

    纪子期想起这几(日rì),阿夜的不对劲,便追问他发生了何事?

    阿夜照例不答她,只是整个人无精打采,脸色更加苍白。

    纪子期心中隐约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隔(日rì)一大早,纪子期的第一个患者已经醒了过来。

    那是个年轻的小兵,今年刚十六,同杜康年岁相当,脸上还有一稚嫩的倔强,鼻尖微翘,又带了几分可(爱ài)。

    他刚参军半年,第一次上战场便中了一箭。

    纪子期低声询问他,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表(情qíng)淡漠,也不出声,好似未听到一般。

    纪子期只得道:“那我帮你换药了!”

    那小兵依然沉默不语,不过倒是很配合地坐起(身shēn)来。

    经过这两(日rì),帐里的大部分将士与纪子期便熟了。

    帮他们换药时,都友好地跟她打招呼。

    有些伤势不太严重的,张军医看过伤口没有感染,已经开始愈合,便让他们去了隔壁营帐。

    用张军医的话说,隔壁营帐都是些受轻伤的,氛围很好!这些人过去那边,心(情qíng)受到影响后,伤势会好得更快。

    纪子期深切认同。

    因为铺位有限,隔壁营那些将士包扎好伤口后,便让他们回了自己营地。隔一两(日rì)过来复查即可。

    由于之前纪子期讲的故事的影响,再后来进去的士兵,都非常自觉主动的清洗伤口,倒给张军医和纪子期省下了不少时间。

    不断有新受伤的士兵被送了进来,哀嚎声不断,令到气氛更加低迷。

    但此时无人顾及这些。

    这次士兵的伤势更加严重,有些送进来不一会就断了气。

    还有些未来时就早已断了气的。

    送他进来的战友紧紧搂住他,不愿松手,也不愿离去!

    他跪在地上,不顾自己受伤的(身shēn)体,苦苦哀求张军医:“军医,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我的兄弟没有死,求您再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就好!”

    张军医无法,只得让其他将士将二人分开,将尸体拖了出去。

    那汉子哭声震天,惹得营中那些粗壮的士兵们纷纷扭过头,偷偷抹泪。

    纪子期心中大恸,边帮其他将士包扎伤口,边掉眼泪。

    苍月国的第一场进攻失败了。双方暂时休养生息。

    纪子期心(情qíng)暂时放松了下来。

    她已连续几(日rì)吃不饱,睡不好,噩梦连连,人迅速消瘦下去。

    不止阿夜和杜康,张军医也十分担心她吃不吃得消!

    伤患营终于不再有新伤者进来了。

    经过几(日rì)的休养,有许多人已逐渐好转,帐里的气氛慢慢好了起来。

    纪子期掩饰住自己的(情qíng)绪,陪帐里的患者聊天,给他们解闷。

    小兵花二虎还是如之前一般沉默寡言。

    无论纪子期怎么逗他说话,他也就简单附和两句。

    但只要他肯开口,纪子期已经非常高兴了。

    作为纪子期人生中的第一个患者,在心理上,她难免对他多有在意。

    伤口一开始好转,这些士兵们(身shēn)上的老毛病便开始发作了,讲起了荤段子!

    纪子期面上发(热rè),花二虎更是躁得满脸通红。

    二人对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尴尬!

    就这一眼,让二人无形中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和亲近之感!

    之后的花二虎,仅管仍很少说话,对纪子期却依赖了不少!

    于是纪子期断断续续知道了他的一些基本(情qíng)况,比如,他来自天顺石头镇花家村!

    难得碰到老乡,纪子期难掩兴奋,“你来自天顺?我也是来自天顺!不过我在天顺待的时间不久,石头镇离天顺有多远?”

    花二虎也难得在北地碰到南方人,心中激动,不自觉中,话也多了起来,“不远!坐马车半(日rì)就到了!我以前每隔两个月都要去一趟!”

    “那你吃过张记的(肉ròu)包子和李记的馄饨没?”纪子期甫一说完,眼睛发亮,感觉口里的分泌物多了不少,不(禁jìn)咽咽口水。

    花二虎点点头,面露笑容,“吃过!我爹说那是老字号,用的都是上好的五花(肉ròu),配上香葱,咬上一口,(肉ròu)香四溢,吃起来特别够味!”

    “啊!别说了!别说了!”纪子期猛地捂住耳朵,几(日rì)未好好进食的胃,发出了抗议,咕咕地响,“越说越想吃!”

    花二虎被她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

    眼前的少年比他年岁还小,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表(情qíng)正经,偏又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见她终于露出了与她年龄相仿的表(情qíng),花二虎不觉笑容更甚。

    纪子期见他终于开怀,心中也很高兴,又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与他继续聊下去。

    前(日rì)纪子期有一次问他为何参军时,花二虎面色立马变得很不好,一整天都不说一句。

    于是纪子期也不敢再问了。

    只是不知为何,花二虎的伤势好得特别慢。

    当(日rì)与他同时进来,伤势严重过他的,好多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第二次的战事又开始了,伤患营里又新加了好多新的受伤严重的将士。

    纪子期便无瑕顾及花二虎了。

    这次的战事只打了三天便结束了。

    这一(日rì),持续到凌晨的第二次战争刚刚结束,胜利的消息传到了伤患营,营中所有的人都精神振奋。

    花二虎受到感染,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只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纪子期忙伸手探探他的额头,发现烫的吓人。

    解开布条一看,伤口已经发白腐烂,她知道这是细菌感染的症状,连忙唤来张军医。

    张军医皱着眉头,神(情qíng)严肃,半晌摇了摇头。

    这表(情qíng)和动作纪子期已见过几次,她明白这代表的是他已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看向那一脸羞涩笑容的花二虎,面上全是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那么年轻稚嫩的容颜,还未说亲成亲生儿育女,还未来及得享受这世间的美好……

    她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转(身shēn)冲出了伤患营。

    对战又胜利了,军中上下一片欢腾。

    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庆祝,纪子期坐在小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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