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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些原由,皇帝陛下终是答应了黎渊的请求:“渊儿,父皇答应你,让你去争取你心爱的女子。
只是纪子期和杜峰二人身份特殊,你要争取可以,但绝不许用半分皇家的身份去压迫!
倘若不成,也不许心怀忿恨,对杜家蒋家林家嫉恨在心。那几人,可是黎国的栋梁啊!”
“谢父皇成全!”听得皇帝陛下应允,黎渊大喜,“请父皇放心,出得宫去,儿臣只是术师协会杨成!”
得到皇帝陛下默许的黎渊,确实未曾想过用身份去威逼纪子期。
可纪子期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深深地伤到了他。
黎渊冷笑道:“我父皇已经应允了!”
纪子期惊惶失措片刻后,恢复了冷静,“大皇子,民女相信皇帝陛下是明君!”
相信皇帝陛下是明君,那意思就是说不相信皇帝陛下会同意他做出夺人臣妻引起朝乱的事情?
纪子期,你这般地聪慧和敏锐,让本皇子如何舍得轻易错过你?
黎渊嘴角向外扯开,带上温和的笑意,“师妹倒是聪明得紧!”
此言一出,纪子期松了口气,她心中虽笃定,在未得到明确答案前,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心头定下来,看着黎渊的眼,真诚道:“杨师兄,你是人中龙凤,身份尊贵无比,能得到你的垂怜是师妹几世修来的福份。
但师妹心中早有他人,立下誓约,今生非他不嫁!
所以杨师兄,请莫要浪费时间在师妹身上了。
你我二人的同门之谊,师妹会永远珍惜,还请杨师兄不要将这点同门之谊也抹去。”
“同门之谊?”黎渊心中苦涩,喃喃自语道:“谁在乎?若得不到你,要那同门之谊来做甚?”
临仙居门前人来人往,两人站立太久,已有不少人频频恻目。
这里出入的人都是达官贵人,说不定会认得黎渊或是她。
纪子期道:“杨师兄,师妹真该离去了,告辞。”
说完不顾黎渊是否同意,转身就欲爬上马车。
一旁的阿二与杜乐同时伸出手,一个挡住纪子期,主子都未发话,你竟敢私自离去?
一个不准挡住纪子期,我杜府未来的少夫人,你们凭什么拦?
阿二与杜乐两个只出了一招,却浑身紧绷,一触即发。
只待自家主子发话,立马就拼个你死我活。
此处确实不是诉衷肠的好去处,黎渊摆摆手,阿二收回了挡着纪子期离去的手臂。
他对着纪子期扬起灿烂的笑容,眼里是誓在必得的笃定,“师妹今日暂且离去,好走不送,下次你我师兄妹另行相约。”
呸!好不要脸!杜乐心中大怒,我家未来少夫人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这样死缠烂打是什么意思?
纪子期并不答他,垂下眼上了马车,在黎渊火热的注视中,快速放下了车帘。
全程并未看他一眼。
在纪子期放下车帘的瞬间,黎渊面上的笑容瞬间散去,想着她毫不眷恋急着划清界限的举动,心中越发苦痛。
纪子期却在心中暗下决定,看来短期内也不能同田师兄等人出来相聚了。
日后除了术师协会兵部户部外,其他地方能不去就尽量不去,避免与黎渊碰上,惹来不必要的纠缠。
黎渊身为未来的皇帝陛下,若非不得已,她实在不想与之对上。
她话已说得如此直白,他却仍要一意孤行,除了减少一切可能碰上的机会,她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心中虽做了决定,还是觉得烦闷不已,此时未到酉时,日头还猛,马车上虽置了冰块,空气仍然又闷又稀薄,让人有些烦躁不安。
纪子期索性让杜乐停了马车,下得马车来走走。
阳光虽照得人浑身发热,空气却清新了不少,偶有微风吹过,倒也不觉难受。
置身在熙攘人群中,各种不同声音交织,占据了纪子期的脑海,挤走了盘踞在她心头的郁闷。
纪子期长长吁出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一切还有杜峰呢!
这一想心情倒轻松了不少,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两旁的商户。
刚一抬眼,便看到有家小食铺前排着长长的队。
有人从身边经过,对着后面行色匆匆的汉子道:“咦,这不是老李吗?好久不见,今儿个什么风将你吹到这来了?”
“罗兄是你啊,好久不见!”那李姓汉子停下,拱手道:“听说这张记新出了一种荷花糕,入口即化,还有股淡淡的荷叶香,不甜不腻,大人小孩都合适。
我家几个小子丫头前几日试了一回,这几天,天天吵着要吃,我娘子实在烦不过,便让我今儿个来买些回去。”
“是不错,这不,我也是来买的,走,咱们一起去排队。”
纪子期听得心一动,蒋大师和小风都甚爱吃甜食,趁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她也去排队买上一些,回去哄哄二人。
杜乐原本想让纪子期上马车,他去排队买。
纪子期不同意,“杜乐,车上空气太闷,我正好趁机透透气。你看那小食铺伙计手脚都挺快的,一会就买好了。你在这等着我!”
人流确实排得挺长,大半个街都占住了。不过如纪子期所言,那几个伙计也很利索,很快就快到她了。
纪子期探出半边身子,看那装着荷花糕的盘子里,还剩多少,会不会刚好轮到她就没了,只能等下一炉。
冷不防的,被身后心急的人一挤,人被挤到了一旁不说,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倒。
有双手从斜地里伸出来,拉了她一把,因用力有些过猛,纪子期险些撞到那人胸膛上。
一瞬间,有股奇异的香味钻入她鼻子里,又纯又媚。
152、术师协会内的谣传
她心一动,连忙多谢又道歉:“谢谢,谢谢,实在对不住。”
抬头一看,却是个不太熟悉但认识的人。
当初刘夫子案件中,那个一脸正气的吏部杨大人。
“杨大人?”纪子期瞪大眼,“您怎么会在这?是来办案子的吗?”
“纪小姐?”杨大人似也有些意外,面上却略有些不自然,“因家中娘子爱吃这张记的甜食,又听闻这里新出了一款荷花糕。
下官今日轮休,便趁着有空,过来买上一些顺路带回家中,给娘子及家中犬子尝尝!”
杨大人扬了扬手中已买到的糕点,“纪小姐也是来这买荷花糕的?”
“是的。”纪子期道:“子期也是听说这荷花糕不错,想买点回去教敬一下太爷。”
两个这一说话,已轮到纪子期了,那店伙计道:“小娘子,来多少斤?”
“两斤!”纪子期转过头答道。
一旁杨大人道:“纪小姐,你先忙,下官先告辞了。”
“杨大人慢走,子期不送了。”
纪子期盯着杨大人匆忙离去的身影,想着刚刚那股奇异的香味,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小娘子,您要的已经打包好了,一共五十文!”
纪子期回过神来,从袖中掏出一碇碎银。
走回马车时,杜乐问道:“纪小姐,刚刚没事吧?我正准备过去,看到你和那人聊了起来,想必是熟人,便没有过去。”
纪子期答非所问道:“杜乐,现在可以找到杜安和杜喜吗?”
“可以!纪小姐可是要见他二人?”
“是的,你让他们现在去纪府。”纪子期道:“我有事找他们商量!”
纪子期不知杜乐用何种方法联系的二人,也许是传说中的暗卫在中间传递信息,她到了之后没多久,杜安和杜喜就到了。
“纪小姐,可是有什么新发现?”杜安问道。
“是的,”纪子期点点头,“你之前不是说过,那次袭击我的人,与刑部之人有关吗?
今日我发现了一人,我觉得咱们可以从他身上查查。”
杜安道:“谁?”
“杨大人!”纪子期道:“刑部侍郎杨大人!”
“杨大人?”杜安和杜喜同时惊呼,“怎么可能?”
一向沉稳自制的杜安,面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纪小姐,你没弄错吧?怎么可能是杨大人?”
杜喜道:“杨大人为官多年,最是公正廉洁,在他手下从无冤案错案。
而且一向洁身自好,与家中娘子感情甚好,亦无通房小妾之类。
从官风品行上无一能挑出错处,是个大公无私之人。老爷和少爷对他都甚是钦佩!”
纪子期来京已快一年,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应对术数大赛考试等事上,对京中官员了解甚少。
杜安和杜喜这一说,她不禁有些迷惑了。莫非她想多了?
杜安道:“纪小姐为何会怀疑到杨大人身上?”
“今日我和田师兄一行人去了临仙居,无意间闻到秦娘身上有股很奇异的香味,清淡与妖娆并存,似薄荷与蔷薇混在一起的感觉。
后来无意间在张记小食铺面前,碰到了杨大人,恰好他身上也有这种香味!所以才生出了这个想法。”
纪子期道:“或许是我想错了,对女子所用之香我无甚研究,或许杨大人的娘子杨夫人,也喜爱这种香,所以杨大人身上才有那种淡香。”
杜安道:“刑部暂时未发现有可疑的官员与临仙居有来往,既然暂时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可以按纪小姐的疑虑,查上一查!”
“会不会太麻烦?”纪子期问道。
杜喜道:“查案子不管明里暗里,经常有查错方向之事,纪小姐不必在意!这一次就当咱们用的是排除法,先从杨大人开始!”
纪子期点点头,“说到刑部这事,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杜安道:“纪小姐请说!”
纪子期道:“咱们暗中查找先前佯作袭击我和林太爷那一帮人,然后设计让其中一部分人走投无路。
倘若那些人进京来找某位官员,特别是与吏部官员相关的人求助,不就可以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了吗?”
杜喜常年挂在面上的笑容中露出几分激赏,这少夫人若做起坏事来,不,整起人来,估计也是会让对方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纪小姐,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不过杜府一向与江湖中人接触甚少,暂时还未查到那帮人的行踪。呵呵!”
纪子期道:“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应该能帮到咱们!”
“谁?”
“苏府老爷苏小年身边的哑叔。”纪子期道:“据他说,当初他和苏小年同时进入煞血堂,两人同为杀手,成名甚早。
后因其犯了口舌之罪,差点连累苏小年,才自罚有生之年绝不开口,并自愿跟在苏小年身边做一仆人。
苏小年退出煞血堂后,进了皇帝陛下私人的暗凤组织,因崦在暗中还是需要跟江湖中人接触。
哑叔做为他的助手,想必对江湖中之事依然了如指掌。
过得几日,苏小年和苏夫人的头七一过,苏谨言便会带着哑叔上京来。
到时候,可请他出面去查此事,想必很快就会结果。”
杜安道:“如此实在太好了。”
杜喜道:“关于临仙居连掌柜此人,暂时并未查到什么特殊情况,不过南临那边传回消息,斗室已易了主人。
推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