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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人看见了,又如何?咱们现在明正言顺!”
亲(热rè)亲(热rè)?你还要脸吗?还明正言顺?
纪子期恼得抬脚踢他,杜峰即不恼也不阻止,跟挠痒痒似的,反而让他心更痒了。
“杜峰,我不管,我要退婚!”
纪子期冲口而出,也不管被激怒后的杜峰,会做出什么发疯的举动出来。
杜峰的心里确实是发了疯,(胸xiōng)腔里的野兽叫嚣着要冲出来,撕了眼前这个让他又(爱ài)又恨的小人儿!
他强忍着怒意,冷冷道:“退婚?和谁退?找谁退?
管他是否合乎礼法,婚书上的署名人是你太爷蒋沧雨和我爹杜长青!
哪个衙门吃了熊心豹子胆,冒着得罪术数北斗蒋大师和坐拥万军杜元帅的风险,敢受理?
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楞头青接了,爷我就提着剑冲到衙门里,架他脖子上,看谁还敢?”
纪子期被他语气里的霸道和狂妄震住了!
他这意思是说,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凭什么?
纪子期心里一阵委屈。
想到在天凉时,一开始被他捉弄戏弄,碍于(身shēn)分,敢怒不敢言!
后来发现他对她别有心思,(日rì)(日rì)里胆战心惊!
等知道她是女子后,更是从不问她意愿,想亲就亲,想摸就摸,想娶就娶!
凭什么?
纪子期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憋屈,眼里阵阵酸意上涌,瞬间聚满了泪。
她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咬着下唇睁大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杜峰慌了神。
除了上次小雨被楼九绑架,他的期期在离开天凉后,何曾掉过泪?
他一时手足无措,焦急哄道:“期期,别哭,别哭!”
不说还好,一说纪子期就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杜峰更慌了,将她抱在怀里,像他小时候哭泣时,他娘哄他一样,拍着纪子期的背,在她耳边柔声道:“期期乖,期期乖,别哭了啊!”
纪子期心中的委屈再也藏不住,全化作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杜峰(胸xiōng)前一片潮湿,纪子期的泪像雨水一般,漫入了他的心田。
他心里又软又酸,只求怀中的小人儿不要再哭了,“期期,你说,要怎样你才能不哭?”
纪子期顿了一会,想张嘴,却抽抽噎噎地发不出声。
杜峰苦笑一声,还用问吗?
只是他虽不会轻易放弃,却必须妥协:“期期,婚书已定,我是万万不会(允yǔn)许毁约的!
要不这样,婚书的事就这样了,但婚期由你定,如何?嗯?”
纪子期咬着唇不出声。
这已是杜峰的底线,本想着来年洞房花烛的他,怕是没能这么快如愿了!
这一想,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妥协太过冲动,怀中人儿还在不停抖动,杜峰牙一咬,恶狠狠道:“若你不应(允yǔn),就当刚刚我没说过!一切照旧!”
那怎么成?
纪子期从他怀中抬起小脸,猛点着头,声音嘶哑,“说好了,婚书算数,婚期由我定!不许反悔!”
杜峰气笑了,一低头凶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纪子期挣扎了两下,想着哪能一点甜头都不给他尝,万一他反悔了,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哼,婚期由我定,好的很!本姑娘不到二十五是绝不会嫁人的!你就慢慢等着吧!
本姑娘等着你主动退婚!
这般想着,就有些心不在蔫。
杜峰便不满地狠狠咬了她的唇一口。
纪子期吃痛,那舌钻了进去,开始了新一轮疯狂地追逐。
许久,直到快到窒息,杜峰才终于放过了她。
“听说你们今(日rì)已交了答卷,明(日rì)有何打算?”杜峰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喘着气。
你这厮倒是消息灵通!
纪子期不悄撇撇嘴,老实答道:“和程清几人到处逛逛?”
杜峰拉开她,眉头皱起,“几人?也包括那小白脸唐宋在内?”
唐宋哪里像是小白脸?
纪子期翻翻白眼,“我们是一起从天顺棋林学院来的,自然是一起去逛!”
“不准!”杜峰霸道道。
“凭什么?”纪子期吼回去。
杜峰唇角勾成动人的弧度,“因为明天你这个未婚夫,要带你出去游玩!”
未婚夫三个字故意咬得重重的,意有所指。
纪子期心中咬牙,却不敢拒绝得太明显,只得道:“你明天不是要去宫里吗?”
杜峰笑得可恶,“我明天可能不舒服,等会去宫里请假!”
这个借口好烂!
纪子期轻哼出声,又无可奈何。
“明(日rì)带上你的那匹小母马香菇!我一早去接你!”
——
纪子期鬼鬼祟祟偷摸回了蒋府。
想着她横眉倒竖地跑出来,却这副鬼样子溜回去!
她觉得好没脸!
却被在叁园里焦急等着的纪氏夫妇逮了个正着!
纪氏夫妇惊愕地看着自家女儿,微红的明显哭过的双眼,还有,可疑的红肿的带着小伤口的唇!
(身shēn)为过来人的两人,自是明白之前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纪父气得浑(身shēn)发抖。
臭小子!才刚签完婚书,就敢对他女儿这般轻薄?太过份了!绝对不能轻饶!
纪母看着女儿闪躲的眼神,羞怯的神(情qíng),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并非郎有(情qíng)妾无意,那就好!
虽然她也很舍不得女儿,可这世上哪有比女儿幸福更重要的事(情qíng)?
当下装作毫不知(情qíng),随意问了两句,拉扯着犹在幻想如何给脸色未来女婿看的纪仲(春chūn),离开了叁园。
杜峰一大早的来了蒋府,纪仲(春chūn)昨晚一肚子的想法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鼻孔朝天,对他视而不见!
杜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岳丈大人早!岳母大人早!”
“不敢当!我家女儿还待字闺中!”纪仲(春chūn)(阴yīn)阳怪气道。
他想着无论怎么好脾气的人,看到他这态度,肯定也会生气的。
杜峰对此却见怪不怪。
这么多年来,他爹每次去外祖家,外祖父和两位大舅子,哪次给过他好脸色看?
而他爹在他们面前一直是唯唯诺诺的陪着笑脸。
刚开始还有些替他爹抱不平,有次他爹别有深意地对他说:“等你以后娶了媳妇,你就明白了!”
后来杜峰就慢慢习惯了。
所以纪仲(春chūn)如此对他,在杜峰看来,比他外祖父对他爹好多了。
于是毫不在意,和气却坚定地回道:“迟早是要喊岳丈大人的,小婿是想让您先提前适应!”
小子霸气!
蒋灵笑得合不拢嘴,纪仲(春chūn)却气得肝疼,这般厚脸皮的人,小雪哪是他的对手?以后指不定被欺负的死死的!
还想多说两句,蒋灵拉住了他,“杜峰啊,小雪快出来了,你先等等!
今儿个出去了,可得完完整整地将人送回来,啊!”
杜峰听出了弦外之音,猜想应该是昨(日rì)纪子期自己偷跑回来,双唇红肿的模样被她看见了。
心里略有些羞意,面上却不显,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正正经经应道:“是!小婿定会完好无缺送她回来,不会伤到一根头发丝!”
看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蒋灵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女儿了!
痴女最怕缠郎!这杜峰脸皮又厚,样子又俊俏,(身shēn)材看上去也壮实,又正值(春chūn)心((荡dàng)dàng)漾的年纪。
将自己懵懂可口的小雪送到他(身shēn)边,不是羊入虎口吗?
蒋灵这一想啊,心里就打了个哆嗦。
看来这婚期得早点订下来才行,免得到时候先出了什么丑事!
看到自己含苞待放的女儿,终于羞怯怯地走了出来。
这心里才体会到自家相公的感受,果然还是男人了解男人啊!
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枉自己昨晚撒(娇jiāo)卖萌割城赔地的求了自家相公好久,才终于让他同意今(日rì)让女儿随杜峰出去!
现在腰还酸着呢!
蒋灵越深想,就越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天真,可真要自己打自己脸吧,又觉得拉不下来。
于是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女儿跟着那个披着人皮的家伙走出了蒋府。
香菇来到京城后,还未出过门,一路上很是兴奋。
比它还兴奋的,是许久未见到香菇的追风,一路追着香菇献殷勤耍宝,即使香菇根本不搭理它!
走得双脚发软双脚发痛的纪子期怒了,“你让我把香菇牵出来,就是为了让它自己遛?”
“不是!”走一两个时辰的路,对杜峰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他气定神闲地看着(身shēn)边脸红气粗的可人儿,笑道:
“是追风许久没见你的小母马了,我猜它一定很想见,便让你带香菇出来,让它见上一见!”
什么?敢(情qíng)他的马,在觊觎自己的香菇?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马!主子是色狼,马就是色马!
纪子期冷哼一声。
又走了一柱香,纪子期停下来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发脾气不走了,“累死了,我不去了!”
杜峰不搭腔,径直走到她前面弯下腰,道:“那我背你吧!”
纪子期恨不得一脚踹他个狗吃屎,正蠢蠢(欲yù)动间,杜峰忽地转(身shēn),一本正经:“不想让我背,要不我抱着你走也行!”
纪子期平视怒瞪着他。
眼前的小人儿在深秋阳光的照(射shè)下,面上绒毛纤毫毕现,发着淡淡的金光,睫毛根根分明,清澈的眼中倒映出自己含笑的脸。
面色绯红,那金光映得那微启的红唇更加水嫩,杜峰忍不住想将那唇上的光吞入腹中。
纪子期看着他变深的眼眸,心中一紧,迅速站起(身shēn),大步向前走去,“快走吧!”
杜峰站起(身shēn),伸出舌尖((舔tiǎn)tiǎn)了((舔tiǎn)tiǎn)干躁的唇,心中一阵可惜。
稍微快那么一丁点就能尝到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似的,纪子期一刻也不敢停留,一鼓作气地随着杜峰走到了指定的地方。
见他终于停了下来。
纪子期弯下腰大口大口喘气。
这厮说要带她出来游玩,还以为是街市庙会之类的地方。
哪知越走人烟越稀少,还故意卖关子道:“待会就知道了,保你会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我亲你一下,若是喜欢,你亲我一下!”
纪子期送给他两颗大大的卫生眼。
“期期,过来!”杜峰朝她招手。
纪子期站直(身shēn),看看所处的地方,一片荒凉,哪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过来!”
纪子期不(情qíng)愿地走到他(身shēn)边。
杜峰伸手往下一指,微笑道:“期期,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红橙黄绿。
“哇!”纪子期的疲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