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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冷则面带笑容,伸手将乔勋像好哥们那么一搂,带着他朝旁边的卫生间走去,笑道:“走走,今天的事儿算是我和舒茗炀对不起你,我给你把脸上的红酒洗一下。”
乔勋低着头神思恍惚地被顾冷带进卫生间,可怎知,顾冷刚刚把卫生间的大门锁上,脸上的笑意就完全消失了,他揪着乔勋的衣领将他猛地压在了墙上,神情冷酷地说:“给老子解释清楚,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再次见到小妙,乔勋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茫然问:“什么话?”
顾冷都恨不得一拳砸在这小子脸上了,怒道:“少他/妈给我装傻!你刚刚为什么说小妙拿酒瓶子砸你都算轻的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和舒茗炀不同的是,顾冷其实一直就不怎么喜欢乔勋这个人。在他看来,乔勋虽然外表看着热情大方,但其实那都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为的目的就是讨好别人。这样做其实顾冷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乔家在富人圈子里属于比较边缘化的,乔勋父母经商的本事也并不是很好,家里过了这么多年都还是那样,没什么大的发展。所以为了能让家里一直留在这个圈子不被踢出局,乔勋就必须对人笑脸相迎,这样才能换来一些人脉关系,别人家做生意多出来点小零碎,他们家就说说好话,捡过去用,这样多少能赚点钱。
但理解乔勋的做法,并不代表顾冷就能接受。因为他觉得这小子本性上是非常自私冷酷的人,对他无利的东西他就冷眼相对,对他有利的东西他就能毫不顾忌尊严地扑上去。舒茗炀当时就是被这小子扑住的人,他仗着舒家和乔家是故交,就刻意去讨好舒茗炀,摆出一副听话小弟弟的样子,舒家父母一看自然是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后来在生活上的确帮了乔家不少。
乔勋对舒茗炀,或许有真正的崇拜情绪,但顾冷觉得他这么做的大多数缘由,还是为了能让自己过得不好。不然舒茗炀去国外念硕士那几年,这小子为什么一次都没和他们联系过?不过就是觉得舒茗炀走远了,他就算讨好了也没什么用,所以这几年乔勋都转变了方向,在讨好舒茗炀在国内的大哥大姐,否则以他那点半吊子实力,舒父怎么可能让他还没过实习期就跟着一起参加公司的重要项目,后来还同意让他来承办分公司的建立事宜?
顾冷身边这样子的人多了,他能看清乔勋的真实意图,他觉得比自己更有心机的舒茗炀不可能看不清。但舒茗炀却没有反感这小子再次讨好他,顾冷觉得,是因为舒茗炀有点真的把他看做弟弟了。毕竟舒茗炀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没有体会过照顾弟弟的感觉,有乔勋这种人一脸崇拜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确实让舒茗炀有做大哥的感觉,所以可能也就忽略了乔勋身上带着的强烈目的性。
这些顾冷都能接受,他们这些混得好的人吃饭,总也得给乔家这种人一口汤喝,他不介意帮衬乔勋,但他不能接受的是这小子似乎曾经对小妙做过什么!还让她那么愤怒,顾冷凭直觉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一定要逼问出来。
谁料被他这么逼问,乔勋却根本不肯说,只是垂着脑袋道:“冷哥,这是我和小妙之间的事,请恕我不能告诉你。”
“你少他妈在这儿给我装腔作势的!”顾冷一听顿时更生气了,骂道,“什么叫你和小妙之间的事?我告诉你,梁小妙是我好兄弟的女人,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我不可能不管!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炒了,以后你们乔家也再也别想印帕吃谌ψ永锘欤 �
乔勋的喉结动了动,眼眶有点湿润了,他抬头道:“冷哥,这件事……我想跟小妙道歉之后,再对炀哥面对面说,可以吗?”
顾冷冷笑道:“怎么,你还想跟他博取同情啊?那不好意思我告诉你,只要事情牵扯到梁小妙,舒茗炀永远都是站在她那边的,你不可能讨得到好。”
“我不是想要博得同情或者获得谅解。”乔勋低落地说,“这件事其实已经在我心底憋了很多年了,一直无处可说,我真的很难受。我一直想跟小妙道歉,可是我爸妈不允许我去找她。现在终于能再次见到她,我只希望她能原谅我。如果你们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也得等小妙同意才可以,因为……这件事真的很严重。”
顾冷的心情不禁更紧张了,乔勋虽然习惯了讨好别人,但从来不会胡说什么,所以他说得很严重的事到底是什么?小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继续追问,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只好做了个深呼吸,道:“好吧,那这件事我先去找舒茗炀商量。在他同意之前,不许你私下跑去找小妙,你听到没有?”
乔勋轻轻点了点头。
顾冷指指洗手池,道:“现在去把脸洗一下,一会儿出去如果有人问你是怎么回事,就说是小妙和舒茗炀拌嘴,不小心把红酒洒到你身上了,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冷哥。”
谁他妈是你冷哥。顾冷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就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舒茗炀临时离开,他得替他管着这里的局面才行。
·
另一边,小妙被舒茗炀强行带上车离去之后,一路上她一直在不断挣扎,试图回去找乔勋算账,舒茗炀又要开车又要顾及着她,到后来免不了有点手忙脚乱,眼看小妙就要打开车门直接跳下去了,舒茗炀一害怕,连忙把车停在了路边,没控制住朝她吼道:“好了!你到底在闹什么!问你什么你也不肯说,就是一个劲儿地想要回去找乔勋算账!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可以先告诉我!”
小妙比他声音更大地吼回来,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和你谈恋爱,就得把我的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你吗!我现在就是要回去杀了那个王八/蛋,舒茗炀,你要是再敢阻止我,我们就分手好了!”
舒茗炀不由怔在了座位上,他和小妙在一起也都大半年了,在这当中他们吵过闹过,可小妙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分手”两个字。尽管他知道此时此刻她说的多半是气话,可是一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对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却还是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这种绝情的话,舒茗炀不禁觉得很心痛。
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赶紧镇定下来,哑着嗓子道:“宝贝,你不愿意告诉我,我明白。可无论之前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可能让你回去杀了他,杀人是要偿命的,我爱你,你觉得我会愿意看你去送死吗?”
小妙原本异常愤怒的神情,因为舒茗炀那三个字而稍稍平息了一些,她红了眼眶,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稍稍平静了一点,扭头问舒茗炀:“乔勋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公司的开业仪式上?你和他认识?”
舒茗炀低沉地说道:“是。我们两家认识很久了,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但我从来不知道你们两个认识。他现在在我们家的公司上班。”
“他当然不敢对别人说他认识我了,他和他那对父母,就是一群不要脸的贱/人!”小妙捏着拳头咬牙说,“舒茗炀,你现在只能在我和乔勋之间选一个,要么把他开除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和他们家来往;要么我现在就走,以后我们也不要联系了。”
舒茗炀痛苦地叹了口气,说:“宝贝,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了我不想告诉你!”小妙激动地拍了下座椅,哽咽地嘶吼道,“他们乔家整日里捧高踩低,都是些什么垃圾货色!你为什么要和这种人交往!难道你就不能毫不问缘由,为了我远离他们一家人吗?整天对我说爱我,现在就连这种小事都不肯为我做吗?”
舒茗炀难受地揉着眉心说:“宝贝,这不是我能够单独决定的事情,我们家和乔家一直有生意往来,如今这都是我父亲在管,我不可能越过他,立刻把乔家的生意都收回来——”
但他话还没说完,小妙就猛地捂住了耳朵,发狂一般地喊道:“我不听!我不想听你这些借口!舒茗炀,过去无论我有多么过分的要求,你不是都照办了吗?那这次能不能也随我一次?”
舒茗炀看着他心爱的女人难过流泪的样子,哪里还能顾及得上自己的心情,连忙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柔声说:“好,我全都答应你,无论什么事都答应你,宝贝我爱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小妙满含泪水地看了他片刻,终于忍不住靠在舒茗炀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旅游刚回来,稍微有点累,今天没写到6000字,明天应该就能恢复6000字每更啦,还请小天使们见谅~
并且,从明天起开始正式讲小妙过去的故事~文章还远远没完结呢,还有个高冷呆萌系的法官前男友没出场~
☆、第66章
【过去】
回到家后; 舒茗炀陪着小妙在卧室里躺了好一会儿; 等她不再哭泣了; 他才吻了吻她的脸颊; 轻声道:“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说要开除乔勋的事情; 你稍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小妙小心又可怜地抓着他的袖子,哑着嗓子问:“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和他们家断绝往来?”
舒茗炀无奈又认命地轻笑一声; 摸着她的脸颊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在我心底有多重要吗?”
小妙望着他; 立刻又要哭出来了,舒茗炀连忙抱起她,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好了好了; 乖,宝贝不哭了哦,你放心;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好不好?”
小妙在他怀里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舒茗炀又吻了她片刻,才转身出去通知家里人了。
等他走后,小妙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卧室里的布置独自出了神。其实她刚住进舒茗炀家里来的时候,这间屋子不是这样的。舒茗炀一直是单身,家里几乎没有女性的用品,然而现在,这整间房子都堆满了属于她的东西。她的衣服霸道地占用了几乎整个衣帽间,舒茗炀那些高定西服只能可怜兮兮地被她卷成一团塞在角落; 还有她的化妆品,也零零散散摆放了一整个卫生间,舒茗炀经常会找不到他的剃须刀。
就连他们睡觉的时候,小妙都会在睡梦中霸道地把他挤到一边去,甚至还有几次直接把他挤到床下去了,可是舒茗炀从来没有因此生过气,从床上掉下来也就是揉揉困倦的眼睛,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下继续睡,还不忘把她抱过来免得她继续朝前拱,就掉下去了。
小妙想着想着,眼眶就不禁再度湿润了。她抓起自己的手机,想了想,拨通了心理医生柯里夫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柯里夫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喜悦传了过来,道:“小妙?你找我吗?”
“恩。”小妙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对他说,“医生,我想把过去的事情都告诉舒茗炀,你觉得……我现在的状况合适吗?”
电话那边的男人顿时沉默了。本着心理医生的专业操守,他明白自己应该回答小妙,她已经可以对男友说出一切了;可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讲,他又非常不愿意小妙对舒茗炀敞开心扉。小妙的过去一直是她尽力不让外人知道的事,除了他,就只有那个安异知道。过去,他一直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一种异样的窃喜,因为他知道小妙信任他。
然而现在,她似乎要将这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