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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家的言灵师-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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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满满的一杯啤酒一口气干到底,绿间默不作声地陪了一杯,手指还掐在玻璃杯身上,久久没有松开。
  绿间的酒量其实并不太好,他也是不常喝酒的,喝酒会让人头脑不清醒,他没空在酒精中醉生梦死,不过今天,他宁可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酒气蒸腾地爬上他的脸颊,染红了他的皮肤和眼睛。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她的事了?”等服务员去拿酒的空档,灰崎晃晃空荡荡的啤酒易拉罐,“和现在的女朋友闹别扭所以想起了她的好?”
  绿间抬起眼睛看灰崎:“奈绪是唯一一个,她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
  灰崎手中的易拉罐被一下子捏扁,半晌才说:“她是个傻子,你他妈也傻,你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你对她问心无愧了,犯不着为了等一个再不会回来的人赔上下半辈子。”
  绿间没有回应他的话,自顾自地把新上的啤酒倒进杯里,看着酒与酒杯碰撞出的泡泡咕咚咚冒上来,尘封在心底的回忆也涌现出来,喝多少酒都压不下去。
  灰崎一开始是陪着绿间喝,后来是他看绿间喝,他知道绿间心里不舒服,男人嘛,有些事喝顿酒第二天酒醒也就想开了,他都做好了绿间今天如果喝多了,自己好人做到底负责把他送回家的打算,可伴随着酒瓶子一串串地空下来,他突然有点怕了,他觉得绿间的目的可能根本不是喝醉,而是就这么把自己喝死去陪奈绪,而且别人家喝醉了都是喋喋不休,绿间是一句话不说只不停地往里灌,弄得灰崎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绿间,可以了。”灰崎夺过他手里的酒,“你把自己喝死奈绪也回不来。”
  绿间听完他的话静默了一下,随后去开了另外一瓶,都没经杯子直接往嘴里倒,喝到一半便把自己呛到咳嗽,咳得停不下来。
  灰崎生拉硬拽地把他从居酒屋里扯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灰崎从他外套的口袋里翻找些能确认他目前身份的东西,除了手机之外还掉出来一盒烟,烟盒里已经空了大半,可想而知抽烟的人早不是什么浅尝辄止。
  “她要知道你变成这样,得他妈多心疼。”灰崎把烟给他揣回去,只拿着手机找到通讯录,想了想,对着黄濑凉太这个名字按下了拨通键。
  高中毕业之后,黄濑同样没有读大学,而是选择去一家航空公司工作,从空乘做起,帅气的容貌和开朗的性格让他广受好评,职位晋升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天黄濑刚结束工作下了飞机,就收到了绿间的来电。
  绿间已经很久没给他打过电话了,高二放弃打篮球之后他似乎刻意地与其他奇迹的世代保持着距离,黄濑几次贴上去也无果,如今接到这个电话,帅气的金发空乘一改往日夺目的偶像路线,几乎开心得蹦起来。
  “小绿间,小绿间你找我呀!”
  灰崎庆幸自己在电话接通前把手机和耳朵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不然妥妥地被这只神烦狗可怕的音量振聋。
  身边好像快活不下去的绿间以及电话那头欢欣鼓舞的黄濑让灰崎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你家小绿间快他妈把自己喝死了,你在哪呢,半小时之内给老子死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奈绪死之前,一定是会要楠雄好好活下去的,不要再拒绝其他人的好意,不要在拒绝他自己对心美的好感,楠雄记住了,也不想让她失望,这点小灰也是知道的,但他知道,也没办法不怪楠雄,小灰其实也很痛苦,他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奈绪死。
  你们总说我发玻璃渣,但其实吧,两年半之后的世界也很美好呀~齐照在一起了,小灰虽然不算学好了,但是成为了警察,有一份正经营生,奇迹们也个个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暗杀教室,那里面的杀老师最后死了,但是他的学生们都成为了更棒的自己,这对杀老师来说就足够了,同理,这对选择用自己拯救世界的奈绪来说,也足够了。
  原本我在设定这篇文的时候,想的是个BE,到翠翠得知真相,然后选择记着奈绪,按照她希望的样子活下去为止。可我越是写,越觉得翠翠没有奈绪根本没办法活得好好的,他真的是个太执着太执着的人,除非他死,否则只要活着,他就活不好。他放不下奈绪。
  于是才有了后面的故事,翠翠会成长,会复仇,哪怕奈绪已经万劫不复,他也会踏着地狱的血台阶把她带回来。
  前面是奈绪苏苏苏爽爽爽,现在轮到翠翠苏苏苏爽爽爽了~


第90章 她给他的信
  灰崎的话把黄濑吓得不轻; 等他当真根据灰崎给的地址赶到了居酒屋; 绿间的状态足以表明灰崎适才的话根本就不是在吓唬他。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后遗症; 绿间几乎吐空了胃; 再往出呕甚至带了血丝; 鲜血染红了他过分苍白的嘴唇,黄濑过去扶他都能感受到他的腿在发软。
  “胃出血……”黄濑在空乘的课上学过些急救常识,再加上绿间之前喝了那么多酒,他很容易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一边骂灰崎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 灰崎按捺住脾气没和他计较; 都是当上了警察的成年人; 他分得清现在哪边轻哪边重,绿间要是真有个好歹,他都怕奈绪半夜托梦来掐死他。
  幸好他们送医送得及时,绿间的症状还很轻,说白了就是因为平时挑食缺乏营养; 这次又空腹喝了太多的酒造成的急性胃出血; 以后多注意些应该没什么大碍。
  “小绿间为什么会找你出来喝酒?”得知绿间没事,黄濑也松了口气; 这才注意到灰崎身上的警服; 不禁暗搓搓地想,那时听说还以为是扯淡,这以后发生的事真没得猜,不良少年都能混成警察。
  灰崎琢磨着既然绿间都知道了真相; 再瞒黄濑也没什么必要,便道:“奈绪死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就好像……说今晚月色真美一样……
  黄濑呆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好一会儿过后似乎才明白过来灰崎刚才说了什么:“你说奈绪死了,哪个奈绪,总不会是齐木……”
  灰崎打断了他:“你丫这么多年脑容量咋一点都不见长,除了齐木奈绪,还有哪个奈绪能让绿间跟丢了魂似的。”
  他好像突然就生气了,黄濑没敢再问,但整个人都是懵的,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齐木那么一个大祸害难道不应该好好活到小绿间彻底出类拔萃再也看不上她的那一天,让她后悔当年到底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人吗?她怎么会突然死了?她就这么死了对得起谁?
  第二天绿间在医院里醒来,灰崎把一封信交给他:“奈绪写给你的,本来说好等你结婚的时候再交给你,但现在你都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早给晚给也没差。”
  绿间摩挲着那个已经轻微泛黄的信封,又听灰崎说:“该看就看,留着也不会下崽,那家伙想对你说的话都在里面了。”
  绿间一狠心撕开了信封,两页信纸掉出来,不看内容,光那熟悉的字迹就让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两年半的时间,他在不停地往前走,他以为他在拉近与她的距离,却不曾想他独自前行,反而把她留在了过去。
  读着她写给他的话,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的初春,她坐在他身边,把这些话一句句说给他听。
  灰崎已经把真相告诉给他一次了,可为什么,看到她亲笔写下的话,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恨不得他也死了才好……无论理由是什么,她怎么能死,她怎么忍心推开他?
  “小绿间……”黄濑只知道那时好像是齐木知道自己要死,所以才和小绿间提出分手,还说了过分的话为了让小绿间死心,可看小绿间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要对她死心,倒像是心都要死了。
  他扑到绿间身上就开始哭:“小绿间你别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自杀就带着我同归于尽。”
  破天荒的,绿间没有推开他,任他把鼻涕眼泪都蹭到自己身上,他现在连哭的心力都没有了,听黄濑哭心里还好受点。
  奈绪已经很为他考虑了,无论是分手时说的狠话还是这封信,她努力让她的态度看起来洒脱,明明要死的人是她,她却一副全无畏惧的样子,可她把他的未来想的太远,她恨不得替他铺好一辈子的路……她想他替她好好活下去,但没有她,他真的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绿间靠在病床上,还打着点滴的手握紧成拳,他只恨当时的自己,怎么就没追上她,如果追上了,哪怕用整个世界陪葬,他都不会让她孤零零地死。
  要是时间可以倒流……他的手指扣在了信纸上,落上的那个词,正是时光机。
  她给他的信。
  “真太郎: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原谅我用了这么老套的开头,不过这是事实,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直来直往,也不太会措辞论调,反正你也习惯了,就不要大意地继续看下去好了。
  我托小灰在你结婚后的一个月把信交给你,太早怕影响到你的心情让你这辈子没法从我的阴影下走出来,太晚怕你忘了齐木奈绪这个人。我不知道你现在多大了,可能25岁,还是30岁?我觉得你不会结婚太早,过去还一直担心咱俩没等结婚就七年之痒怎么办哈哈哈。
  其实我本来也想不声不响地消失在你的生命里,可是后来想一想还是不甘心,一来我怕你恨我,分手时我和你说了很过分的话,但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怕如果我说得不够过分会让你以为我还能回来便一直等我,和你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同样在滴血,而且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原谅我了吧。二来就是我有点自私,我真的不想让齐木奈绪这个名字彻彻底底地被你遗忘掉,你得记得我,不用多,就把心留百分之一记就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要好好爱你老婆,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你一定要好好待她,按时交工资什么的我不多说,毕竟我家真太郎一定会是个好男人好老公。
  唉,说了这么多我果然还是忍不住羡慕,没有嫉妒没有恨,如果我不死的话,和你在一起的人一定就是我了。
  可惜我必须得死,死的理由小灰一定已经告诉你了,我去拯救世界了,我是个大英雄,所以你记着我就好,没必要替我难过。
  接下来我要说的,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真太郎,我承认,曾经我所设想的人生不是这样的,我本以为我能活很久很久,大概高中三年级,等无冠的五将,诚凛那些前辈毕业了之后,我们至少能拿一次全国大赛的冠军,然后我们一起考大学,你喜欢东大,那我得多努力一点,大学毕业就结婚,至少要生两个孩子,男孩子就让他和你一样读书弹钢琴打篮球,女孩子我就教她打架,保护自己也保护她哥哥弟弟……
  空助要我替楠雄死的时候,我恨得要死也怕得要死,我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就像一只养大待宰的猪,亏我还一直把他当做最喜欢的哥哥,他用时光机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替他弟弟死,我甚至想过离家出走,即使跑不掉也得跑,我不能坐以待毙。
  直到后来我见到了楠雄,为了限制他的活动,空助把抑制他超能力的装置炸了,他动都不能动,也不能心理感应,就那么眼睛不眨一下地望着我。
  双胞胎之间可能真的有某种联系吧,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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