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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它受伤了吧。”他的脸上依旧噙着笑。
“太医馆在哪。”我那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盯剜了他几下。
我随着赵正去往了太医馆,太医馆里面的人似乎都很怕赵正,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我看着赵正,他留给我的印象除了杀生以外,其他已经像烟一样,雾一样地淡薄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小毛球的胳膊给接了回去,它在我怀中安心的睡了过去,赵正邀请我去他寝宫用膳,这般说来我也是饿了也便随了他的意思,赵正的整个宫殿,竟是格外清幽,装饰华丽却不艳丽,不过细看下来,那一桌一椅,一草一木,所有的物品都是极品之中的极品,红烛闪动,明亮而温暖,檀木桌椅和紫金床榻一应俱全,那桌上已经摆放了些许的膳食,看上去挺诱人的。
我将小毛球放在他的紫金床榻上休息,赵正俊眉一扬也没说什么。
我阿谀奉承的说了几句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许久我抬头看向赵正,感觉他忽然就沉浸在一份突发的喜悦里,笑得很傻,“太子想什么呢。”我的额头上不禁的滑过无数条黑线。
“你很好看。”薄唇微启,冷冷吐出这四个字。
也正因为这四个字差点将我噎着,我得意洋洋地从鼻孔发出了哼哼的笑,“太子眼光真好。”我那明亮的眼睛中,荡漾着一池清波。
却不料赵正两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立即垂下了眼,脸也随即垂了下来,耳根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我十分意外,我从未见过赵正脸红的模样,红扑扑的,红得就像关云长转世似的。
☆、放荡不羁乱形骸
赵正也有害羞的时候; 真是奇事,我记得当初见他第一面他可是想要了我的性命的,现在怎么突然变成害羞腼腆的小姑娘了,我憋住笑意看着赵正,忽然我紫金床榻后传来一声低声的呜咽,虽是很小声我依然能感觉到那撕心裂肺; 仿佛那人正在遭受折磨却不敢出声; 我放下碗筷; 直直的走了过去赵正却拦下了我; 我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床榻后面是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气氛变得很尴尬。
“没什么。” 面对我毫不掩饰的坦率话语; 赵正尴尬的笑了一声,可却未再说什么。
正当我与他争执不下时; 忽地一满身是血的女子从床榻后虚弱的爬了出来; 血迹不断的从口中; 身体上溢出; 那张沾满血迹美丽的脸庞,不知怎地忽然让我想起了曾经侍奉过我的绿柔,“小姐; 救救我……”她的身子重重倒在了地面上,此时她已失去了知觉,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我看着赵正,难道折磨别人他真的那么舒服吗?难道他曾经答应过我的都忘了吗?还是他也将我忘了; 我上前蹲下身子试了试绿柔的鼻息,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长长的死寂的默然,我听到身后赵正悄然的叹息,“你竟然不怕。”
我心头突然一沉,回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场面血腥至极,我颤颤悠悠地站在那儿看着他,如今几年过去了,我手上的鲜血不可枚举,有死有余辜的,亦有无辜的,想来也是,我与赵正何尝有一点区别?
“这个女人我要带走。”我并未回答阿正。我的脸上始终保持平静、清明、恬适,“还有小毛球。”
“你若喜欢赐你便是。”赵正脸上却带着一抹轻描淡写的笑。
“谢太子。”我连忙作揖准备带着小毛球和绿柔离开。
“不过……”
赵正赫然开口,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虽轻柔,却带着危险的意味,我抬头看着他,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深不见底的神秘莫测。
“不过什么?”我的神色顿时猛沉。
“你每日都要进宫来陪本殿下,你一日不来本殿下便杀一人!”
我看着赵正如同看着奇耻大辱一般,忽然带着狞笑看他,讥笑他,“与我何干?”说罢我将小毛球抱在了衣服里,附身扶起了绿柔,再未瞧他一眼离开了他的寝宫,发觉吕不韦一直在宫门口等我,看见我扶着满身是血的女子过来他猛然一震,不出一秒便上前抱起了绿柔上了马车。
到了王翦府邸我先行下了车,便迎上了太傅的眸子,他见我锦衣上满是鲜血,那双炽烈深邃的眸忽然变得慌张,还未等我说什么他一把抱起了我往府邸里跑。
“不是我受伤的,放我下来。”慌张的他,我却只觉得比哪一次见他时都要好看,说罢我小心翼翼的在他鼻尖一吻,太傅的脸颊染上了一片好看的红晕。
匆匆赶来的大夫满头大汗的救治着绿柔,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只是天黑了,府邸依旧灯火通明,我抱着小毛球着急的徘徊在门口,“无须担心,会没事的。”太傅将手中的大氅披在了我身上。
“绿柔曾经侍奉过我,她待我真的很好。”我真的不希望她出事。
太傅虽然有些感同身受但是他的神态依然非常温和,只是那两道眉毛稍稍蹙紧,他小心翼翼的守护着我,不愿我担心难过。
我抬头看向天空,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星儿不明,象谁把细碎发亮的一把芝麻,撒满了天宇。
又过了很长时间,大夫从屋里走了出来说绿柔无碍之时我才送了一口气,我走进屋内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绿柔,苍白无力的脸颊,头发被不知汗水还是血水浸得透湿,显得狼狈不堪,我也实在了困得不行,去将就着去侧房休息了。
次日,天微微亮的时候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我朦朦胧胧却怒冲冲地掀开被子推开房门大喊,“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千姤,本殿下要征用你的房间。”
赵正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一群宦官搬着一些家具,用品有条不紊的走进了我的房间,我以为是做梦猛地甩了甩头,“太子你在做甚?”随即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本殿下要征用你的房间。”
猝不及防地,心忽然一震。赵正是疯了吧,“臣女已婚配,太子如此这番是不是有失身份?”我使劲儿咽着唾沫,把窜到喉咙眼儿的火苗硬压下去。
“本殿下又不是看上你了。”
赵正的这句话的确是堵住了我的口。
“那太子要住多久?”我在笑,实则分分钟想要把他掐死。
“少则几月,多则几载。”
我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有苦说不出真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好,给你住,都给你住,我走!我气冲冲的前去找太傅诉苦,却发现魏清绾却在太傅的屋内,而她正拿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茶,看见了我她的嘴角向上翘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出现在嘴角,我蓬头垢面的形象与她精致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大早魏清绾怎会在太傅的房内?或者……她昨夜便在?蓦然,我脑海中开始上演了一部年度大戏——小三上位?
我假装平静的坐在一旁,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下,那一瞬间,我觉得魏清绾整个人都慌了。
“姤儿?”
太傅归来,见我随即喜笑颜开,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某一处就会被融化,象水一样,方才怀疑的瞬间烟消云散。
“太子抢了我的房间。”我嘟起了嘴,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溢于言表。
“我方才听说了,这几日姤儿搬来与为夫一同住吧。”我与太傅虽没有成亲但是平日里的言语与老夫老妻如出一辙。
可是这时,魏清绾的心像被一坛子酸醋浸透,觉得火烧火燎,难以忍耐,蓦然起身狠狠瞪了我一眼离开,她的背影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孤独悲凄,令人心泛涟漪。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这样真的好吗?”
“姤儿不喜欢吗?” 太傅脸上像孩子似地露出天真的笑容。
“别贫嘴了,我该怎么办!我做质子的时候曾经是赵正的老师,如今我不承认身份他竟然黏上我了。”我无奈的道。
“那……我们回燕国?”太傅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太傅他脸上现出一种喜悦的神采,清湛的眼光里透露出坚决的意志,想要低头吻住我的唇却被我抵开,“我还没漱口。”
太傅看着我笑了笑,就在一瞬间,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我的唇,“姤儿这样很美。”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垂上,我的身子瞬间很热很热,我这是怎么了,如此这番我就有了反应,我感觉有一团火焰体内炽热地焚烧着,我一把推开了太傅踉跄的扶住桌案,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
“姤儿,你怎么了?”太傅扶住我的双肩,触碰的瞬间让我有些迷离,不受自己控制的主动弓身迎向他,渴望得到更多慰藉,身子柔软的像蛇一样紧贴着他。
太傅随即端起一旁的茶水闻道,“迷情散……”
迷情散?这不是□□吗?完了完了。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艰难的喘着气,一只手悄然滑进了太傅衣襟内,抚上了他的肌肤,“太傅……”我的的声音里透露着强烈的欲望气息,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住手可是却不受我的控制。
“我在……”太傅的声音慌张且迟疑,看着我许久许久,臂膀牢牢地紧扣着我的腰身,急切而略带粗暴的吻再次贴合我的唇,直攻入我唇里,我的体温渐渐升温开始回应他的吻,他开始吻着我的耳根、脖颈的每一寸肌肤,渐渐地,原本吻变成火热饥渴地吸吮。
之后,我的意识完全没有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头昏昏沉沉的睡在了太傅的房间,我蓦然惊醒,想起了一切事情,吃惊地双手紧紧抓着裹在胸前的被子,忐忑的慢慢掀开被子,衣服完好的穿着,难道太傅没有……
不大可能吧,我都那么放荡了他竟然没有……
听说第一次都很疼,可是我只觉得脑袋有些疼啊,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忽地门被推开,我视线上移,看到了太傅俊美突出的脸庞,我很想当只鸵鸟把头埋进土里,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她在做梦,等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了,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喝下了迷情散,本能的去勾引太傅,后来……后来……一切都发生了吗?
☆、嫪毐涉险毒秦王
“那个……那个……”刚开口; 我的脸便腾地一下红了,抬头看着太傅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 “早上好。”我尴尬“嘿嘿”笑了两声。
太傅也笑了; 那笑充满魅惑; 感觉一不小心就会陷进他那湾幽潭中; 我甩了甩头,无意撇向他的脖颈,竟然有一处吻痕; 我的脸红云布满,娇艳万分; “太傅; 昨夜……”我为什么要问?被睡了就睡了呗; 我为什么要问出口?
“姤儿已经睡了两日两夜了。”
我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我不是说这个。”
我不由汗颜,恨不得马上在他身前消失,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将头死死埋在被褥中; 太傅坐在床榻边双手扶住我的双肩,“姤儿怎么了?”
太傅的语气中有些笑意,我抬头看他,是浅浅的却又温柔的笑; 我却感觉他的头上似乎长了两个犄角,欲擒故纵。这样绕来绕去的也没意思,睡了就睡了,有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