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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身体弄得冰冷,“小黑,我不允许你死……我不允许你死……”鲜血大片的染红在我的衣物,忽地马腿被射中了一箭,我与小黑摔落下马,而那支箭硬生生的从我身体里抽离。
越来越多的人冲上前来,将我们二人团团围住,我忍住腹部的剧痛伸手去触碰小黑,手却被领头的将军狠狠踩住,“将他带回去问罪。”
随即我与小黑被扔入了暂时的牢房里,我们分为两个牢房,我伸手去触碰他却始终触碰不到,“小黑……”我语气悲伤且低沉,面色苍白,泪水盈在眼眶,却并没有掉下来,只是我不懂,在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还在固执的认为他还活着。
我与这具尸体说了三天三夜的话。
直到他被人拖了出去,就连最后,我连小黑的尸体去哪了都不知,或许被扔到后山去喂了野狼,或者是丢到了乱葬岗焚烧了,我不敢想象。
为什么我的命会这么硬,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会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牢房里我的眼神是冰冷的,愤怒的火焰在我的心头燃烧。
缓缓仰头,闭上双眼。
“牢头……”沙哑的道。
没有人应答。
“牢头……”我大声的喊到。
“叫魂啊叫。”牢头一脸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我饿了。”我忍着腹部的疼痛起了身。
“护城河决堤你以为秦王能饶了你吗?已死之人还想吃饭?你这白日梦做的挺好啊。”牢头狂妄的说道。
“我这儿有金子,换一碗白粥。”我手握紧递往了身前。
“金子?”
牢头眼中瞬间闪出了光,上前一步,欲扒开我的手我暗地里右手的匕首直直插入了他的脖颈,他瞬间毙命,我蹲下将他腰间钥匙取出,打开了牢门,看了看脚边的尸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扒下了他身上的衣物穿上,又将他拖入了牢房里用一旁的稻草挡住了,锁上了门,低着头出了这牢房。
一路很顺畅的走了很久,大概是大多数都去救灾了,半天我终于找回了我的赤影剑,腹部的箭伤刺痛着我的神经,我无助的看着这天地间,四周好似都被护城河淹没了,每走一步都没入膝盖,直直走了半个多时辰,水势才稍浅一些,身影寥落,圆月清冷如水,幽幽的笼着我的身影。
我实在是累的受不了了,远方有个破财的寺庙,我虚弱的走了进去,十分残破,很多地方房顶都已经破裂了,四处都是的蜘蛛网,灰尘遍布,一片狼藉,我虚弱的倒在了一旁的干草上瞬间昏死过去。
忽地我感觉我腹部那次箭伤一震痛,好似是什么东西敷了上来,我全身一激灵,下意识的掐住她的脖颈按在了身体下,是个乞丐的模样,与我年纪相仿,乱蓬蓬的头发,黄黄的小脸,眉眼甚至与长安哥又几分相似,脏破的衣裳,整个人活像一根枯萎的草,几乎被冷风刮跑,她随即慌张的不成样子,拼命的挣扎,“你是谁?”我居高临下的问道。
“我路过,看你受伤了……”她吓得泪水都快出来了。
我松开了手,发现腹部的箭伤上已经被敷上了草药,我知道我吓着她了,随即笑了笑,“我不是坏人。”这句话说的连我自己都不信,满身是血还带些狰狞的面具,她竟然还发善心救我肯定是做了太多的挣扎。
我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你饿了?”她看向我,又拿起一旁的贴身包裹似乎在找什么,随即拿出了一块干饼掰开递了一半给我,一脸天真的道,“你吃吧。”
这个小乞丐竟然对陌生人如此慷慨,想必也是善良之人,我接过干饼,咀嚼了起来,“你懂医术?”
“略知一二。”小乞丐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她脸上都是灰却依稀看得出她轮廓比较精致,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我叫千姤,你呢。”
“你唤我小九便好。”小九说道。
“小九,你知道附近哪有卖马匹的。”我继续啃食着这难以下咽的干饼。
“这荒郊野岭的,哪有卖马匹的。”
忽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引得我们众人纷纷侧目。
一辆华丽的马车行来,缓缓放慢速度,最终停在了寺庙仔,小九扶起了我,外头小厮下车,搬了个脚踏放好,车内下来出来一位贵小姐,贵小姐一脸气愤的下了车。
“魏家小姐魏清绾,刁蛮任性,她怎么来了。”小九全身瞬间抖了几分。
魏清绾脸色越发难看,怒道,“让本小姐住这种地方你们是不想活了。”语气刁蛮。
“前方护城河决堤,如今天色已晚,实在是寻不得住处了,还请小姐息怒。”一旁年纪稍长的管家又对一旁小厮道,“还不快去收拾一番。”
忽地闯进了一群小厮,迅速的将这破寺庙收拾起来,灰尘扬起,惹得我一阵咳嗽,魏清绾嫌弃的走了进来,一眼便瞥见了我与小九,随即又发怒道,“怎么还有乞丐,给我赶出去。”
☆、夜探王宫求发兵
我和小九被满脸敌意的小厮强扯着扔了出去; “等等。”魏清绾声音再度响起,却是有些诧异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有赤影剑?你同燕王是何关系?”
我回头再次上下仔细打量了魏清绾,确定过去没有见过,我才清了清嗓子,“什么赤影剑?魏小姐是看错了吧。”
“这把剑是我父亲赠予燕王的; 燕王视为珍宝; 我怎能看错; 如今却在你手中; 你不会是偷的吧?”如银的月光下,魏清绾仰着头,眼中又抹过一丝愤怒; “来人,将她手中的赤影剑拿来。”
一个小厮上来就想抢; 我反手一挥; 将他甩向了一旁的杂草上; 见状所有的小厮都齐齐涌了上来; 我没有费多大的气力将他们尽数撂倒,“废物!没用的废物!”魏清绾愤怒的道,还狠狠的踢了一旁在吃痛呻吟的小厮。
我的剑直直的指向了魏清绾; “给我一匹马。”
魏清绾被我此举吓到了,一旁的小九显然也被吓到了。
“你可知我是谁?我可是……”魏清绾依旧狂妄的说道。
“给我一匹马。”我直直的打断了她的话,剑又近了一分,我并不想知道她的身份; 以后想必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放下剑切勿伤了我家小姐,老奴带姑娘去取马。”
一旁的管家好似和事佬一般劝我放下剑,我欲随着管家去取马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我注意到小九那可怜兮兮的目光,她盯着我看了许久,“跟我走吧。”让她留下来这个魏清绾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小九笑了起来,开心的连连点头。
“我魏清绾不会放过你的。”
魏清绾在身后像个泼妇骂街一般,我并没有理会她,拉着小九跟着管家出去取马,管家将马车的马给了我,我暗暗的笑了笑,这和魏小姐想必又要动怒了。
淡青色的远山笼罩在白茫茫的雨雾之中远江如链,坑蜒的流过,原野上的黄昏份外美丽,乌金微沉,火地概金,冷月却已然淡然初升。小九似乎是没有坐过马,双手死死的环在我的腰间好似一松手便会坠下,过了好久,风声呜咽,我们的营地早已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狰狞不堪。
小九被这场景吓着了,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心中也是一颤,策马直奔入大营,那儿亦是荒无人烟,我下了马,撩开大营的门帘进去了,空空如也,桌上却留下了一支竹简,我并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我转身看向一脸惊恐的小九问道,“你可识字?”
小九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番,“鸡蛋,若你逃过比劫,记得好好活着。”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我仅有的希望,我哑然失笑,为什么秦国没有收兵,为什么小黑为之付出了生命却还是换来全军覆没的下场,长安哥,你还活着吗?心中巨大的苦楚如同凌厉的刀锋一刀一刀的刮着,紧咬下唇。
“千姤,你怎么了……”小九语气有些颤抖。
我没有理会小九,突然发足狂奔,双膝软弱,耳中轰然作响,发疯似的在寻找长安哥的尸首,冷风吹着脸孔,嘴角似乎都僵硬了,眼泪一行一行的从我的眼中涌出,手上渐渐的沾上了鲜血和泥垢,我仿徨失落,害怕真的找到他的尸体。
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发觉,原来我对长安哥的爱,已经快渐渐腐蚀着我的内心,他有了妻子又如何?他负了我又如何,我只要他还活着,脚下一晃,整个人摔倒在尸体上,想要爬起来却再也无了气力,我的肩膀颤抖着。
“千姤。”一声熟悉的呼唤声。
我抬头看去,是小白,小白上前拉起了尸体中的我,现在的我,已经连张嘴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去救你时发现你已经逃离了,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便在这里等你。”小白擦拭着我手中的泥垢与鲜血,“长安君被羌副将所抓,送往秦国了。”
我闭了眼,似乎尽全部力气,才将那溢出的泪水强行咽了下去,默默的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风吹在我的脸上,战栗的寒冷如同一只利箭,轻飘飘的滑过我的心脏,忽地我猛地一惊醒,“我要去赵宫请兵去救他。”可是转念一想,赵丹恨透了长安哥,巴不得她死在这场战役中,可是还有谁可以帮我,只有赵丹……
我只能一试。
我与小白小九回到了赵国的都城,我让小白将小九安顿好住处,便独自一人去往了王宫,我没有出行证我只好趁着夜色躲避来回巡查的官兵去往赵丹的寝宫,我许久未踏入赵国的王宫了,和五年前一般无二,修建了些许宫殿却还是空旷冷寂,我不知道今夜赵丹是去了哪个妃子的寝殿,只有挨个挨个找。
忽然我听到一个不知名的宫殿一阵欢声笑语,我小心的爬上屋顶,掀开了一片瓦暗暗的观察,只见赵丹躺在床榻上,那个妃子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手中拿着一棵葡萄笑道,“茹儿喂陛下吃。”这茹儿和我有几分相像。
赵丹一把欲将她拉入了怀中,茹儿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一个重心不稳,红唇不偏不移的覆在了赵丹的脖颈上,她羞红了脸,正欲起身却被赵丹死死拉住,紧搂她的大手像要把她揉入胸膛般大力,狂热的心更是欲从赵丹健壮胸肌下蹦出来般疯狂跳动。
“茹儿,你美的让孤热血沸腾。”说罢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含住她的唇激烈的吮吻着。
我瞬间脸颊涨红,别过了头,这赵丹当的还是逍遥自在,可是若错过了想必再也找不到这么小的时机了,我放出了一只毒蛊,毒蛊顺着屋檐缓缓的往下爬,在茹儿大腿上迅速的咬了一口,这蛊要不了她的性命,汝儿瞬间晕死在赵丹的怀中。
赵丹一愣,随即推开了茹儿,大怒道,“来人,快来人。”
我顺势搬开了几块瓦从屋顶跳进了殿内,用赤影剑指向了他,这时传来屋外的宦官的声音,“陛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剑又近了几分,抿唇皱眉,心里微微打鼓,烛火影影绰绰下,“无事了,退下吧。”
“喏。”屋外宦官离去的声音。
“陛下可知长安君的军队全军覆没,长安君也被俘……”
我依旧用剑指着他,他不带感情的一笑,食指推开了我的剑,优雅地躺在床上,半眯着双眼看着我,“毁了孤的春宵一刻就是为了将这件事?”
“那数万大军在陛下眼中便形同蝼蚁吗?”我出言讥讽,自五年前认识他开始,他便是一脸的温和,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