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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奴仆们纷纷抗议了起来发疯似的往门口跑去,可是门口的重重把手怎能让他们这些贱婢离开,随即,奴仆们将愤怒全部发泄在了长安君身上,试图闯入长安君的寝殿,其实,我以前在电视中看到许多这样的暴动,当时暗暗的以为这些奴婢当真是没有脑子,如此这般做就可以放他们离开?如今身历其境,也颇有些感同身受,这些奴婢不是傻,而是为了希望做最后的挣扎。
同情是一方面,可是殿内的长安君是无辜的,死去的人是疫病而长安哥所患的并非是疫病,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了奴仆的身前,“我与六殿下同住这么多天未得恶疾,莫名出现的一具尸首难道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奴仆们哪能听得我的解释,一把将我推向一旁准备破门而入,木门忽然“吱呀”的被推开了,赵允稳稳的走了出来,气场如此强大惊呵奴仆纷纷退后了两步,“六哥虽身染恶疾,可毕竟是帝国之子,哪能让你们如此这番造次!”赵允低沉的声音却透露出慢慢的杀伐之意。
果不其然,奴仆们被忽然出现的赵允吓住,一脸不置信的表情。
“还不给本殿下滚开!”
待奴仆们匆忙逃窜后,赵允收起了眼中的戾气上前拉起了我,发现我手腕处有点蹭破了,男孩子所以赵允不以为然,过了好一会子,赵允才道,“六哥患的当真不是瘟疫吗?”
“不是啊!”我将手腕处的瘀血往衣物上蹭了蹭,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我再去睡一会,长安哥醒的时候别忘了喂些清淡点的米粥。”
“今日是立储大典……”赵允有些欲言又止之意。
我知道赵丹是未来的赵孝成王,立太子是顺理成章的,可是我还是心有不甘,为长安君不甘心,随即恢复了平静,“长安哥就让我来照顾吧,我有些想吃赵后那儿的糕点了,八殿下可以帮我带些吗?”
赵允愁眉难舒,认为我不会单纯到这个程度吧,认为我不会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立储大典便意味着很大程度上赵丹便是未来的赵王,如今长安君身体出了状况,群龙无首正是赵丹见缝插针的最好机会。
错了一步便会步步错,我不想说明道破,推搡着赵允让他尽快离开,“快去吧!”
赵允长叹一声,眼底尽是悲哀之意,因为不能被发现传出闲言闲语,所以从正门出去,身子轻巧的从围墙翻了过去,我也甚是羡慕这些浑身武艺的人,要是自己有这本事还不是浪荡的不要不要的。
“鸡蛋……”殿内忽然传来了长安君的声音。
我很是开心的进了屋,“长安哥是被饿醒了吗?”开玩笑的道,声音很温柔,上前扶起他,满脸皆是笑意。
长安君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小小的诧异。
我将帕子放入准备好的清水中仔细的拧干,长安君看向我,也许是因为清晨光线柔和的缘故,白皙的肤色上慢慢渗出一种鲜艳得好象快要从肌肤里滴出来的红色,淡淡的微风吹过,青涩而懵懂,仿佛回到了那夜,可是这一切,在那个吻后消失殆尽……
我拿着半干的帕子为长安君轻轻擦拭着,却见他直直的看着自己,双眼的神情有些异样,也有些悲伤开口道,“是不是觉得我怎么如此的贤惠,有种想娶回去的冲动?”我笑咪咪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只是,只是觉得如果不这样做,自己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没有。”长安君低低说了一句。
“切!”我无力的撇了撇嘴,可是手上的活可是丝毫没有停下来,像往常一般准备解开长安君的衣物查看一翻身上病情却被长安君一手抓住,他皱了皱眉,“这几日都是你……”
“是啊,长安哥的身子可全被我看光了!”我还特意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意。
我明显觉得长安君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意犹未尽,脸渐渐的接近长安君,露出那一行洁白的牙齿像极了刚非礼一良家少女的模样,“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过,在长安君的眼里,我如此模样当真是有点伤风败俗,哭笑不得的用手抵着我的额头,“现在敢如此靠近我的只有鸡蛋了!”
我轻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帕子往清水中一扔。
“你的医术并不高超甚至可以说是只知一二,为何如比笃定我患的不是疫病。”长安君开口,满眼的疑惑。
仔细论起来,我的言行举止与常人是略有不同,那份由内及外自然而出的气质,都是旁人不曾有的,长安君疑惑我也是理解的,可是他这般好似对我有了破天荒的质疑。
“我去给你做早膳。”我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我准备去膳房做早膳时候发现门口的尸体已被清理干净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若没有处理真难以想象自己要拖着一个瘟疫的尸体去焚烧的场面。
吃完我做的难以下咽的早膳长安君觉得整个味都是排山倒海,其实这也不怪我,除了煮泡面和蛋炒饭其他的我当真是一窍不通,况且我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多难吃或许是长安君从小便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主儿吃惯了山珍海味罢了。
长安君心中发闷,我便扶着他出去走走,长安府虽没有襄王府大却也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后花园还是打理的挺细致的,我自从扶他起来,自己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一直搀扶着长安君,那种温暖自己也是很享受,外面的风也暖暖的,整个人都心旷神怡了起来。
忽地一黑衣人手执长剑冲了过来,我被暖暖的太阳晒得正分神,这一剑到来的时候自己居然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剑已经到了长安君的胸口,心里一惊,还未等我提醒长安君,长安君一手搂住我顺势滑到了一边,好在只是割裂了长安君的衣袖。
我惊讶的抬头看向黑衣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瞧便知是女子之身,忽地长安君轻轻笑了起来,“十弟已经为储君,我也被软禁,为何还是要苦苦相逼!”
黑衣人黑眸中微光一闪,没有太多的言语拿着长剑又冲了上来,长安君也是笑笑,更多是轻蔑与不屑,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宽心,两人速度快至极!令人赞叹!
长安君久经沙场,若是当初我所谓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如今长安君身上恶疾未除如此动武只会加剧病情,我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若自己身怀武艺就好了。
黑衣人提剑便刺,两人斗作一团,只几个回合,长安君便已明显不支,我在一旁看他们打得如火如荼,黑衣人狠厉的眼神突然之间透过长安君直直地看向我,忽地一排泛着寒光的飞镖便已直直地向我射来,我瞪大双眼,却已经来不及闪躲。
千钧一发之即,突然一把长剑凌空一挥,飞镖便已尽数被击落在地,昀跃身而来,伸手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见多了一个人,黑衣人便不敢停留,匆匆的逃走,我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昀。
“你……怎么来了?”我声音微微轻颤。
昀看着我大惊失色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心疼的神色,又随即收敛了起来,“九殿下让我来瞧瞧你死了没!”又转脸看向长安君,有些惊愕他还活着。
昀的话音刚落,长安君的脸色微微一变,“还望转告九殿下,她在我这儿一切安好!”长安君语气不觉带上几份怒意。
我愣了一下,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多谢九殿下关心,也多谢方才韵的救命之恩!”
☆、
“九殿下让我转告世子千万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因为氏涵公主的缘由九殿下一直都记恨着我,我也知道昀的出手相救意味着九殿下还是微微在乎我的,赵丹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太子,明里暗里的对手都是长安君,若安稳的坐上王位只有除去长安君这肉中刺,我如今无畏的跟随他只有受牵连的命运,昀的这句话无非是让我放弃长安君,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人们常说长安君如狼豺虎豹他人不敢靠近,可是我看他的眼神不是惧怕而是一种绵长的情义,阳光下我粉嫩的双颊笑得舒缓而平静,“多谢九殿下提醒。”静静的看着昀,两个人站得很近,又好象隔得很远,昀却侧了脸,避开我的视线,离开了长安府。
我转头看向长安君,看了片刻长安君忽然柔和的笑了起来,“你走吧。”黑眸锁住我,有疑问,有怀疑。
我僵了下,上前环住长安君的胳膊,“就不要。”如此情况下我竟然还用撒娇的口气道,在他眼里,我始终是当初悬崖边求饶的孩子,是围着他毫无保留诉说情义的小鸡蛋,我敢爱却不会恨,赌上一切就为了证明我有多在乎他。
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以为关乎生死我便会知难而退,可是我并没有!他万万想不到,我为了他竟然退让到这种地步。
他不是石头,我相信他有七情六欲!
我耳边传来长安君淡淡的笑声,犹如行云过竹稍,不辨喜怒。
深夜,长安君已入睡,我将木门关起,双手端着洗漱过的脏水倒掉,脸色略显苍白,光洁额上微有汗意,收拾停当便去往侧殿准备休息一翻,发现赵允早已在屋内,桌案上摆放的糕点看起来很是香甜可口,谁也没有再说话,就和往常一样,我拿起了一块糕点品尝了起来。
“六哥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显然,赵允有些动摇了。
“我知道啊!”糕点有些干,我斟了一杯茶水喝下。
赵允心情复杂,唯有叹息,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何况是执着于一枚死棋,“赵后让我提醒你,赵王已经拟好传位的诏书了。”
我看着感受到赵允的视线,心下一动,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么快吗?的确,赵王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赵丹登基也是迟早的事情,如今看来令仪王后便是未来的赵威后了,定定望着赵允,“你说……我能改变历史吗?”
赵允猛然顿住身形,朝我看去,对于我说的话有些诧异,嘴角勾起,“改变历史?你琢磨什么呢?”
我凝视着手中的糕点,微蹙着眉头,静了好一会,重重长叹了口气,“我想我可能是疯了!”若能改变历史长安君便不会落得如此潦倒的处境,而我的结局也不得而知,若改变不了历史,我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此这番为何不试试?
“你要做什么傻事?”赵允的手紧了紧问道。
“如果我说我要帮长安君争那把龙椅呢?” 我侧过了头,目光投往无尽的夜色中,曾经答应过长安君帮他偷兵符的!反正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转头紧盯着赵允,慢慢说。
赵允嘴边的笑意随着我的话音完全消失,一字字地问,“你当真?”
我面色沉静如水,眼眸中再无任何情绪,看着他,慢慢说,“你会帮我吗?”无比严肃地看着他,不是玩笑,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赵允的表情很奇怪,也许他是诧异十岁左右的少年竟有这样的心智,可我心里想的一切自己无法解释给他听,以前不行,这节骨眼儿上更不行,如果解释自己是穿越而来的想必赵允会认为自己是神经病吧!
赵允轻扯嘴角,“会!”爽朗的应道。
看着赵允的背影在自己眼前慢慢消失,细细的微风从毛孔里一点点地渗了进去,有一些害怕,而我之所以害怕,是因为自己知道长安君此番变故不会有危险却不知赵允的命运如何!他的生母是毒女,若不是赵王多年来的庇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