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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奴无奈只好退下。
浑浑噩噩,六神无主,满脑子都是赵王如何回答她,害怕答应又害怕不答应,恐慌占据整个大脑,全身脱力,缓缓滑躺在床上。
忽地长安君悄然无声的出现在我身旁,见我懒散的模样,咳了咳嗓子眼波里带了嗔意,“小鸡蛋!”长安君目光如往常那般温柔,熟悉的声音听上去越发亲切。
“长安哥?”可能是因为同盟的原由我看着他甚是亲切。
“小鸡蛋要娶氏涵?”那张俊俏的脸故作关切。
“你怎么懂?”
“宫里你与韩秉文之事可传的沸沸扬扬的!现在你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随即长安君忍不住失笑。
“那我岂不是成了名人了?”我看向长安君喃喃开口道。
☆、淑慎之死心迷乱
一丝怅然笑意掠过长安君眼中,旋即归于沉寂,深潭似的眸底再无波澜,“可是你是女子啊!”长安君略略俯身,流露一丝笑意。
我恍恍惚惚抬眼正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二十五六芳华年岁的长安君正是吸引姑娘们的大好年华,被如此痴痴的盯着,我的心竟然在突突的跳动着。
“如若不然长安哥娶了氏涵?” 我长发垂覆两肩,脸色有些泛红只觑得一眼,再不敢抬头,惴惴沉吟片刻道。
“真不知你为何执意要娶氏涵,你根本不了解她!”
长安君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迟疑一瞬,“氏涵生性纯良,不了解又何妨?”我瞪大了双眼瞧着长安君,疑惑的问道。
一丝讥诮笑容浮上长安君唇角,眼底黯然成灰,侧坐在了我的身旁,兀自笑了,眯眼注视我,“鸡蛋还是太小了。”
的确,自己却是太小了,曾是千姤之时也不过活了二十一二,经历的事情太少,心智都不够不成熟!
长安君朝我伸出手来,“过来!”
我有些微愣,虽然长安君得知自己是女子之身可是这个小小的身体才十岁应该勾不起他的欲望吧!装傻的伸出了小手搭在了他宽宥的手心,那满手的茧子胳着我很不舒服。
长安君握住了我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望住我,良久,终于开口道,“你还是太小了……”
我蹙起眉心,寒冷的冬季里手心里却全是湿漉漉的汗水,“是啊,待我长大了长安哥可不能再这般握着我的手呢!”
“为何?”长安君笑着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我。
“因为那时我定是长成了绝色美人,长安哥这般握着就不会心动吗?”我对着长安君露出一个笑脸,看着他讪讪的神情,我暗喜,小时候真好可以随意的调戏任何人!
长安君是多情之人,在他□□经过的女人斗量车载,看着眼前这小不点也太过于自信了吧,嗤笑一番,“本殿下当真是想瞧瞧小鸡蛋长大的模样!”
我颔首轻笑道,“不会让长安哥失望的,定是如貂蝉一样的大美人!”我不是太过于自信只是这副皮囊生的真是太俊美了,就算是长残了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貂蝉是何许人?”
“啊?”我讪讪一笑,秦还未统一六国自己怎就说了三国中的人物?“反正是极美的人!”
长安君似乎想到了什么挑眉笑问道,“总是跟随你左右的太监呢?”细长眼中几分魅惑的笑。
“这么晚了应该在侧殿休息了!”
长安君松开了我的小手,一只手撩起我的缕别在耳后眼神温柔得让人沉醉,便起身离开了,我整个人痴傻了,看着长安君的背影不禁暗自叹息一番,自己的心在瑟瑟抖着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害怕他不是未来的赵孝成王,害怕这么好的一个人会在这场暗战中成为第一个牺牲者。
侧殿空旷,青奴斜卧于榻上闭目休息,曲肘撑着头,忽地房门被推开,青奴猛地睁开了眼起身,“是谁!”
长安君走进屋内,微褐的双眸带着冷漠,淡淡的看向青奴,讽刺道,“真不知在一个失落的太子身边做细作有何企图?”
青奴心在颤抖皱了皱眉,半晌才缓缓道,“六殿下是何意思?”
长安君眼底恨意带着锋芒似乎可夺人性命,从齿缝中迸出问话,“你右腕上那奇特的烙印本殿下曾在一秦国细作的手腕上瞧见过!”
青奴陡然后退一步扬起头,不免有一些慌张,“六殿下为何不直接告诉太子?”刚刚那一瞬间青奴突然有些害怕,若太子知道了事实,那自己该怎么办?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温和而开始在乎别人呢?
长安君冷冷的看青奴,“本殿下想知道秦国的目的是什么?”
青奴有些犹豫,蹙下眉头,思量半刻说道,“没有目的,我并非秦国细作!”
长安君闻言面色一僵,眼底沉郁一片,冷冷道,“鸡蛋还是挺在乎你的,希望你做事之前考虑一下后果!”铿锵凛冽的话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扑面而来。
长安君离去,青奴愣愣的站在殿中央,“燕后,你千不该万不该的生出太子……”略带沉重的声音渐渐消失,嘴角轻抿,眼底瞬间袭上一抹凝重,垂在腰间的手猛然握紧。
我一边揣揣的等着赵王的消息一边养着身上的伤,不出半月胳膊好的差不多了腿也可以勉强的走走路了,十殿下也命人送来一些人参灵芝一些大补药,我可是尝了鲜但是苦腥的味道着实让自己受不了。
天气有些转暖,我躺的百无聊赖便趁着月色出去散散心,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所阴森的未堇宫,黑黢黢的宫殿,仿若死去的巨兽,我心中不免一紧正准备离开忽地瞧得宫内有一抹影子。
我微盯着那抹影子。
锦白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简单地绾个发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一双深黑含着笑意的眼眸忽地对上了我。
我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过来。”半晌殿内开口,声音温醇,细细听来却依旧能觉出那份淡漠的凉。
那张美丽且惨白的脸上却有一道很长的伤疤。
我摇了摇头。
女子锦白色的衣角被风吹得来回摇晃,眼神始终在笑看不出心底的真实情绪,手微微抬起一字一句,轻声曼然,“过来……”
我看着女子带着笑意的眼神,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不忍拒绝,缓缓推开半开合的殿门走进去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寒冷的气息。
忽地传来一声凛然的声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裕德王后是我杀的!”
下一刻,一阵血腥味蔓延在整个殿内,锦衣女子的眼睛鼻腔耳朵都溢出了鲜血绝望的看着我惨死在我的怀中,下意识的扶住了女子,惊愕看去,七窍流血满面都是慑人肝胆的,眉宇间却如同释怀一般一片飒爽。
我几乎能感觉到周身的紧绷心跳“突突”的跳动,自己毕竟是女子又涉世未深,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大脑瞬间短路,脑中思绪瞬时被抽空一般无法思考,惊愕的站在原地。
“来人啊,快来人啊!”惊愕了半晌,我才缓过神来大叫求助。
守夜的宫娥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血腥一幕纷纷尖叫起来,原来寂静的夜晚瞬间变得刺耳起来了。
半晌后有人扶起了我,竟是凤儿,此时正疑惑看着我,细声道,“燕世子可有大碍?”
我颤抖着双唇,努力平复心情,看向锦衣女子的尸体已被白绫盖住,颔首,扫了眼前的宫娥一眼,“无碍,逝去的是何人?”
“是淑慎娘娘!”凤儿眼中有些恐慌。
随后赵王与赵后赶来,赵王看着白绫下的尸体似乎失了神智般半晌不动,赵后的脸色渐渐苍白忙挤出笑容手扶上赵王的胳膊柔弱道,“姐姐贤良淑德竟落得这番下场!”
赵王缓缓的俯下身子,苍老的双眸竟然溢出泪水,搏动的心跳越来越沉,像被重物压制着往下陷,抚上淑慎娘娘的面颊,阖目,轻轻叹息一声。
“允儿呢!”赵王眉头渐渐拢起,向身旁的公公问道,声音甚是沙哑。
“八殿下与怀信将军出围猎骑还未归!”
“速速召回!”
赵王走向了我,我心中颤抖作揖,赵王双眼全是血丝,“你可知是谁害了淑慎?”
我摇头。
“淑慎可有什么遗言?”
裕德王后是我杀的……这是淑慎娘娘最后一句话,我看向一旁的赵后,赵后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多说什么,只好再次摇头。
赵后将我带回了自己寝宫,宫娥倒了一杯热茶,我有点呆滞,完全像是神游在外的灵魂还没回来一样,赵后知道我此番模样是被吓到了,温和的说道,“淑慎娘娘是将死之人,如今这番也是尽快解脱了!”
“将死之人?”我疑惑的问道。
“淑慎娘娘生下八殿下赵允后便染上了重疾,年复一年,身子也慢慢变得虚弱!”赵后眼神有些异样,接着说,“此番应是觉得八殿下已成人世上再无牵挂而喝下鸩酒寻短见吧!”
是自寻短见?为何我看见淑慎娘娘临死前双眸中全是不舍,对生与死的无奈?
我凝眸望着赵后,“淑慎娘娘对我说……淑德王后是她所杀……”
赵后那莹亮眼眸之中微微有些颤抖,“是吗……”已是失魂落魄,面容都有些扭曲,语音低沉,却一字一声,清晰入耳,仿佛在回忆什么似的。
世人心知肚明裕德王后是她所杀,她忍受百般屈辱,不闻,不听,不说,却永远无法忘怀裕德王后那张旖旎温柔的双眸。
☆、悲看他人情感录
回忆忽然碾转到了过去,十四岁的令仪随着父亲来到了赵国,第一次觉得这里的空气那么新鲜,第一次觉得这里离天好近好近,第一次觉得远离秦国的暗战纷争活的好舒适,可是父亲却再也未露出面容。
第一次见裕德王后时是在桃花苑,那时正值三月三桃花节,满苑里姹紫嫣红,远远望去,似乎天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繁如群星的花蕾随着几枝在春风里欢快地摇曳着,那片片桃林仿佛成了红雨纷扬的世界。
桃花雨下的裕德王后,年过芳龄却依旧明艳动人,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后别一朵露水的玫瑰,显的风姿绰绰,腰身袅袅娜娜,双眼满满的柔情。
忽地裕德王后发觉了她,咧开了笑容。
令仪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虽然父亲另娶了赵姬可是令仪从未觉得有母爱的感觉,裕德王后的笑很是温暖,如同一股春风暖化了她的心。
“令仪见过王后!”愣了半晌回过神来行礼道。
“是令仪啊!”裕德王后向她招了招手,声音很是温柔,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世上任何东西都换不来他那时的表情,那么的幸福和安详,令仪多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只是这般静静的看着她。
令仪王后心内一阵莫名的悸一动,回过神来,看向我,淡淡一笑,“本宫曾以为这儿与秦国不同,以为没有权欲,没有险恶,裕德王后的死让本宫知道了要想活着必须铲除所有的后患!”
那样的神色,让我不由得全身发寒。
“赵后……”
“本宫这是在说什么呢!”令仪王后轻轻的按住了太阳穴,“八殿下会尽快赶回奔丧,若他问起淑慎有何遗言,燕世子还是谨言慎行些!”
“恩。”我轻声应着,可是我不知赵后为何非要把杀害裕德王后的罪名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