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稍后等王惑朝华师叔来了,我一起讲给你们听吧。”
姬无法点头:“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夜渡舟取虚空中路径,去善敏界快得很。哦,对了,这趟夜渡舟,是去魔域祭神的。你之后如何打算?要去哪里,我给你安排路线。”
胡天却被姬无法问住了。
他要去哪儿?
从前出门做任务也好,游历也罢,都知道自己要回九溪峰。可现下,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姬无法见胡天半晌无言,猛然醒悟过来,懊恼不已:“要不你同我去祭神吧,然后去天梯楼住。乌兰界别的没有,空房子还挺多的。你去了就是个客王,比我都威武,没人敢同你呲牙裂嘴。比在宗门做弟子,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呢。”
胡天笑起来:“我再想想。”
说着话时,门突然响了起来。
姬无法瞬间直腰,振袖端坐,整肃表情,沉声道:“进。”
说话时,那门打开。
王惑率先冲进来。
王惑进门扫了一眼舱室,见归彦冲上去:“小归彦!小归彦你还活着!!!”
王惑说着哇一声嚎啕,扑过去,抓住了归彦的衣袖。
归彦吓得手足无措,看了看胡天,再低头看王惑,伸手拍了拍他:“不要哭了。”
王惑却是更大声,爬起来抓住归彦的肩膀,老泪纵横:“小归彦竟还活着!你这些年去了哪儿?胡天呢,胡天没了……”
胡天挑眉,想起自己容貌变化,又见王惑哭成这番德行,原来是在伤心自己?
胡天刚要上前去解释。
不想王惑又道:“没了胡天替你挡刀枪,你一个又受了多少苦楚?不过你活着就好,没了胡天那个碍事儿的,以后跟我和朝华一起,哇呜呜呜……”
胡天对天翻白眼。敢情这人嚎啕压根和自己没多大关系。还要自己竟然是个“碍事儿的”?
此时朝华走进来,便见姬无法冷脸憋笑颇辛苦。
朝华只见归彦不见胡天却是愕然。
王惑喊:“朝华,归彦还活着!”
“怎么不见胡天。”朝华忙去拽住王惑,“你先别哭了。”
“我伤心啊!你看,胡天没了,道侣折损,对归彦得多大的损伤。”
胡天心道,你等等,道侣是个什么情况?
归彦也不懂:“阿天好好的,你为什么说阿天没了?”
“咦?”王惑抬起头,看了看归彦,又转头看朝华,“朝华,归彦疯了。”
归彦鼓起腮帮子,看向胡天。
胡天耸肩。
朝华终是看出其中不妥,捂住了王惑的嘴,将他拖到一边去:“归彦,胡天在哪儿呢?”
“朝华师叔,别来无恙。”胡天站起来,冲朝华拱了拱手。
朝华愕然:“你是谁?”
“胡天啊。”胡天自报家门。
此时王惑不动弹了,朝华松开他。王惑蹦起来:“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是胡天?”
“前番生了变故,容貌变了。没死。”
“千真万确。”姬无法开口,“他拿着客王令牌。客王令牌是认主之物,不会出错 的。”
王惑瞪眼:“居然还变俊了。”
“我这个‘碍事儿的’没死成,您老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啊?”胡天没好气,翻白眼,“没见过您这样的,一上来就认定我死了。”
“这就好,这就好。胡天没死,我家小归彦也没折损的危险了。”王惑擦了擦眼泪,“这不怪我啊!我这不是,上舟之后,那个通传……”
王惑朝华上船后,通传对他二人说:有故人在小舱等候,您老千万做好准备,见了别难过。
王惑就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譬如旧识道侣,死了一个,还剩一个。
再等他见了归彦,没见胡天,就彻底想歪了。
胡天哭笑不得。
朝华此时仔细打量胡天相貌:“好孩子,你自化神界桥上跌落之后,究竟去了哪里。怎么连容貌都变化了?”
胡天想了想,便将离后事宜,挑朝华、王惑、姬无法能听的,讲述一二。
胡天讲完,问朝华:“师叔,前番我已闻知自己被逐出宗门了。但宗内当时究竟如何,却是不知。另则,赵师叔、萧师兄、陆师姐安好与否?我师父这些年,又去了何处?”
王惑闻言缩了缩脖子。
朝华叹息:“你去后,宗内很是乱了一阵子。穆尊……穆尊……”
朝华摇头。
胡天道:“我师父怎么了?听说她下了一道长老令。”
“何止是长老令!”朝华道,“而是宗部顶门令。”
第142章 二十一
善水宗分两部; 上善部、若水部。其中长老数名,执长老令者却仅十二人。若水三、上善九。
三块长老令同出; 可惩戒。六块; 行杀伐。九块,罢宗主、调派全宗弟子行事。十二块,决断宗门去留。
胡天孤陋寡闻:“长老令我听说过; 我师父、您二位都是宗内长老令持有者。那宗部顶门令是个什么?”
“宗部顶门令,乃是宗门非天启界修行者; 信点最高者所持。”朝华看着胡天,“一块宗部顶门令 ; 抵过八块长老令。”
胡天扳手指。
妈呀,再来一块长老令就能罢黜宗主了。
王惑:“本届宗部顶门令,自然是在穆尊手中。”
穆椿虽是冷情凉薄; 但宗门所需从不推诿。她为善水宗干过许多大事,件件都是《善水宗志历》要用朱笔记载的; 自然信点是最高的。
胡天对此了解甚少; 倒是姬无法倒吸一口冷气:“宗部顶门令; 穆尊她又是长老; 两块令牌加起来,宋弘德都能去死一死啦!咳咳咳; 穆尊派下此令; 惩戒了何人?”
“其实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人都没杀一个。”王惑撇撇嘴。
穆椿回到善水宗时,善水宗已经将胡天自宗门册上除名。
穆椿无所表示; 坐在首溪峰峰顶湖边的青石上,认真听宋弘德禀报。又有当事人来找她评理。
据说穆椿听都未曾听一句,道:“聒噪。”
她赏了闹事者每人一脚。那些人便自首溪峰山头,飞出了若水部山门。接着有弟子出去传话,便是外界传言穆椿放出的那些——让当事人自己做责罚。
外人“安抚”了。
穆椿依旧坐在首溪峰峰顶青石上,对宋弘德说:“归彦的身份我知道。既然以养妖兽之由将胡天除名,那我做师父自也要负责。”
如此穆椿自请除名出宗。
宋弘德百般挽留,又将还在宗内的长老都招来。齐刷刷跪了一峰头。
烦得穆椿差点一钓竿戳死宋弘德。
“要不是宋弘德他爹早年帮过穆尊,宋弘德估计现下也是个死的了。”朝华直叹气,“宋弘德他爹一生碌碌无为,早早就死了,不想竟也算做了一件恩泽宗门的事情。”
宋弘德直将死鬼爹都搬出来,终是将穆椿留下了。
“其实后来我琢磨。”王惑贼兮兮地对归彦姬无法说,“穆尊想自请出宗,就是为了杀得痛快些。”
可惜宋弘德未能让穆椿如愿。
故而穆椿只好甩下一道宗部顶门令。此令一出,除宗主并十二长老令长老外,任穆椿处置。
穆椿着令宗律堂捉了司坤、凌傲,并其他在首溪峰对胡天、归彦落井下石的,各拍一块沉心石入体。司、凌两家家主以管教不力连坐,各拍一块沉心石。
“周之启说,他沉心石差点不够用。”王惑手舞足蹈。
“另有,宗门家族中,近年嚣张跋扈者,家主全数拉来,领鞭刑。”
首当其冲的却是穆家家主。
胡天愕然。
“我回来晚了,没瞧见热闹。”王惑拍着大腿,颇以为憾,“据说当时穆家那个还挣扎,说近年来穆家安分守己,质问穆尊为何要拿自己开刀。”
姬无法紧张问:“穆尊如何回答?”
“看不顺眼要什么理由。”胡天没好气,“我师父宗部顶门令都甩出来了,想怎么打他就怎么打,怎么着?”
王惑瞠目结舌:“胡天你果然是穆尊的徒弟。”
穆椿一句“看不顺眼”,还给穆家家主加了一千鞭子。
如此整顿一番,倒是将宗门家生的骄奢气焰打压了。一时宗门家生弟子个个夹着尾巴做人。
宋弘德借机整肃宗门。
“这人倒是会钻空子。坏人都让我师父做了。”胡天没好气。
“倒的的确确是件天大的好事。宗内不知多少修士虽畏惧穆尊雷霆之势,但是此后对穆尊也是更加敬重。”朝华道,“这几十年,宗门沉疴尽去,修行风气胜过往昔数倍。”
这番风气,与胡天已无半分干系。
胡天只知道,他师父替他出气了,以牙还牙将那堆混账都拍了沉心石。
解气!
胡天乐,乐着又想起个事儿来:“萧师兄同陆师姐,现下如何了?”
“萧烨华和陆晓澄?”
“是啊。”胡天道,“当年我同归彦被缚鬼绳锁在首溪峰上,若非萧师兄的符箓,也不得逃脱。”
王惑倒是乐起来:“这两个小冤家,现下凑在一处了。结道侣时我和朝华还去喝酒了呢。”
“哟呵。”胡天笑起来,心里盘算着得补一份礼。
“说起萧烨华,不能不说他师父。”朝华此时笑眯眯,“你那件事,受益最大的却是他。”
“赵师叔?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王惑仔细打量胡天神情,愕然,“他杀了刘眩鹤啊。”
“阿天不知道。他当时都上了化神界桥了,死气围着他,没空看身后。”
归彦却是看了一眼,见到赵菁铧捅了刘眩鹤一剑。
赵菁铧杀了刘眩鹤,后自首于宗律堂。宗律堂堂主周之启本就是当事者,又有宋弘德维护。杀大长老的重罪,只罚他自闭洞府十年。十年后出来,便升作了若水部大长老。
“那萧师兄不是成了首席大弟子?同钟……”胡天停下,“总之萧师兄做个大师兄,倒是最合适不过的。”
“可不是,首席大弟子,那小子对夫人很好,深得我心。”王惑直点头,“不骄不躁,有棱有角。没了钟离湛的圆滑,倒是更有风骨。”
朝华戳了王惑一下,归彦也瞪了王惑一眼。
王惑又不解又委屈。
胡天脸上笑意褪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钟离湛后来可有消息?”
王惑朝华一起摇头。
王惑道:“霞鎏山庄的庄主,就是杀了他爹的那个,哦,汤臻飞!”
汤臻飞亲自来善水宗,求见穆椿请罪。霞鎏山庄举全庄之力,未曾找见钟离湛去向。
死活都不确定。
“不过你不是放出了九十九道厉魂?”朝华对胡天讲,“怕是他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便是活着又如何?”姬无法冷笑,“兄长且安心,天梯楼七十八年前,出了一道‘死’字追杀令。寰宇追杀钟离湛,非确定他死,此令永无失效之期。”
胡天问:“你下的?”
“咳咳咳。”姬无法讪笑,“我个少楼主,还没这个权限。乃是穆尊客王令请启追杀令,我父亲追下了一道王令。三执事商定,放出追杀令。”
“若有机会见楼主,该当面致谢。”胡天说着站起来,冲姬无法拱手。
姬无法忙跳起来扶住。
胡天又冲王惑朝华躬身道谢。王惑朝华避之不及,却受了一礼。
胡天抬头,又感叹:“有师父真好。我师父寰宇第一。”
朝华王惑对视,笑起来。
胡天坐回去,问:“我师父现下去哪儿了?我出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