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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夸张的是,在她问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马车后,竟然跑到了凉茶摊子里要了一碗茶。说真的,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早上起来后,她就立刻去寻摸钱了,别说早饭了,连口水都没喝。这会儿,饿了渴了倒也没错。
然而,她错就错在了,付钱的时候,直接解开包裹,将一匣子的钱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等她喝完了凉茶,立刻就有一人走上前主动开口愿意捎带她,她居然也没有任何怀疑的就上了人家的马车。
那并不是一辆载客用的厢式马车,而是敞开的运货马车。
马车后头装的都是些从乡下运来的蔬菜,这马车夫原本是从乡下收了蔬菜来明月镇卖的,人家才刚进镇子就碰到了要求捎带一程的小姑姑。当时,他断然拒绝了,可随后看了那一匣子钱财后,却反过来说,他打算去绿萝镇卖菜。
人家是不是真的去绿萝镇卖菜,这一点小姑姑根本就没有细想。
事实上,一听说人家要去绿萝镇,并愿意捎带她一程时,她就乐坏了,想都没想就上了车。因为车的后头满满当当的都是蔬菜,她便干脆坐到了马车夫的身边。
从这一点儿来说,她是真的蠢。
丝毫不打折扣的蠢!
很快,马车就驶出了镇子,行驶的方向倒是没错,确定是往绿萝镇去的。可行驶到一半路程的时候,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马车夫说是要下去方便一下,让她下车等着。当时,她真的没有多想,老老实实的下了车,紧接着,噩梦就开始了。
马车停下的地方,路两边都是一片苞米地,她才刚跳下马车,还没站稳,就被人拉到了苞米地中。
高高的苞米阻挡住了外头的视线,事实上这一块平素来的人本来就很少,就算没有遮挡,也不会有人看到这一幕的。
强拽、撕扯,随后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痛,在她才大喊两声后,就觉得后脑一阵刺痛,就此晕了过去。
等再次苏醒时,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打在苞米杆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抬眼看去,连马车的影子都没了,更别说马车夫和她那一匣子的钱了。
那一瞬间,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嫁妆又没了。
随即才发现了身上的异样。
衣裳倒是还好,只是被扯开了,勉强拢一拢还能穿。可裤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扯破了不说,上头还沾染着不少的血迹,混着有些黏糊的泥土,完全不成样子了。两只绣花鞋也被踢得远远的,要往前走几步才能拿到。
僵着身子,忍着身下的剧痛,她一脸麻木的将衣裳裤子都归整好,勉强穿了起来。
虽说仍然是衣不蔽体的,可多少有了遮掩让她心里头好受一些。
又走过去将两只鞋子找了回来,可惜鞋后帮已经被磨破了,由此可见当初她挣扎得有多厉害。
不管怎么样,到底还是将鞋子穿了上去,衣裳挂在身上,裤子提在手里,她就这么一步一挪的走出了苞米地。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远远的只能看到夕阳映着云彩,透着一股惊人的美丽。可惜,她如今一点儿看风景的念头都没有,只顾低头往前头走去。
方才,马车停下的地方,大概是从明月镇到绿萝镇一半的地方,若是马车继续行进的话,约莫再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到绿萝镇了。
如今,她却是要用双脚走到绿萝镇,且她还走不快,这所需的时间却是没个准了。
就这样,一步一挪的往前走着,她脑海里一片空白,虽说身上痛的厉害,却完全没有心思计较这些疼痛,只是机械的往前走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彻底的下了山,星星月亮慢慢的升了起来。
她偶尔还会抬头看一眼夜空,随后低头继续赶路。
大约在半夜里,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来。
如今天气虽然已经开始转凉了,立秋却还未到,因而下的仍然是夏雨。夏雨如瀑,铺天盖地的雨点打在她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却没有旁的感觉。
等天空鱼肚白时,眼看绿萝镇就在眼前了,雨势也慢慢的小了下来。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脚上的一双绣花鞋不知在何时早已不见了踪影。甚至于,连她一直提着的破裤子,裤脚也被雨水冲刷走了大半。如今,尚存的仅仅是一条刚干干遮住屁股的半截裤子,白花花的大腿都露在了外头,那模样简直比叫花子都不如。
木然的看了看四周。
如今时间尚早,镇上的人不像村里的人那般需要早起下地干活。哪怕是卖早点的人,也要再过一会儿才会出门摆摊。
趁着四下无人,她略略加速了脚步往她心目中的家走去。
只是,她忘了有一种人,起的要比村里人更早。
倒夜香的人。
干这种活计的一般都是男子,当然也有少数的婆子,不过她遇到的这个却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儿。
那老头儿身上又丑又脏,却堵在她回家必经的小巷子口。若是搁在平素,倒夜香的人肯定会主动让开路,让旁人先走的,可这一次,那老头儿非但没让开,还将脏手伸向了她。
“滚开!”
这是她从苞米地里苏醒后说的第一句话。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话非但不能阻止对方,还让对方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俩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她本能的尖叫连连,动静略大了些,很快左邻右舍听到动静就出来看情况了。
那倒夜香的老头儿见情况不妙,赶紧抽身离开。
本以为自己获救了的小姑姑,很快就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哪里来的叫花子?啧,这是个疯子吧?”
“瞧着这身形倒是有些眼熟,不会是镇上的姑娘家吧?”
“咱镇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等子伤风败俗的姑娘家?这是旁的地方来的暗门子吧?”
“哟,就这模样,当暗门子能赚到钱吗?”
这绿萝镇本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是极为熟悉的。自然也包括这条巷子里的左邻右舍,几乎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可如今,就是这些熟悉的人熟悉的事物,让她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怎么了?那些人为什么会对她说这番话?
从昨个儿累积到如今的恐惧终于压垮了她,惊恐之下,她忽的瞄到了人群里有个格外熟悉的人。
那一瞬间,她就仿佛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漂浮的木板,本能的扑了上去……
。。。
☆、第110章 送不走的祸害
“她爹,起那么早?”
“没事儿,我待会儿去路边买个饼子吃。你再歇会儿吧。”
莫千蕊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阿爹阿娘的对话,随后干脆一抹脸,坐起了身来。
昨个儿晚上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的一夜。
虽说她本人是不在意损失的那些钱的,可架不住阿娘哭了一夜啊。本想着,反正小姑姑也不见了,她还不如回房睡呢,结果又被二丫拽住不让走。
这下好了,整个晚上她都生活在瞌睡和哭泣之中,这会儿天是亮了,她的脑袋差点儿就要爆炸了。
“阿娘,我带二丫去李家吧,顺带说一声阿爹今个儿不去上工的事儿。”
莫千蕊打定主意,等下只要将二丫抛给伶娘了,她就立刻躲进空间里补眠。
“你咋样都行。”阿娘对于莫千蕊还是很放心的,又或者说,她依然沉浸在失钱的悲痛之中。见莫千蕊起身了,她又絮絮叨叨的道,“大丫头,你说你爹能将钱找回来吗?这事儿真的是你小姑姑干的吗?”
“这事儿肯定是小姑姑干的,旁人干不出这么缺心眼的事情来。不过,我也不知道阿爹能不能将钱找回来,也许能吧?”
“嗯,一定能的,说不定你爹今个儿晚上就能将咱家的钱匣子带回来了。”
其实,莫千蕊真的很想说实话。
这钱呀,既然是被小姑姑拿走了,那么再想要回来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了。
不说小姑姑能否将钱完好的带回绿萝镇,就算她一路上啥事儿都没出,这钱但凡过了阿奶的眼,哪里还能剩下一个子儿来?就阿奶那德行,指不定搂着钱说要给小叔叔买笔墨纸砚呢。
所以,打从一开始,莫千蕊就没指望过这钱还能再被找回来。
只是因为考虑到阿娘的感受,生怕再次刺激到阿娘,她才尽量往好的方向说罢了。
或许是得了好话,阿娘的情绪好转了很多。随即也起身准备做早饭了,待会儿她还要去菜市口买菜呢,总不能因为这事儿而耽搁了晚上出摊吧?
见阿娘恢复了正常,莫千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顺手将二丫提溜了起来,等她将自己和二丫都收拾好后,阿娘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
匆匆的扒拉了几口饭,莫千蕊赶紧揪着二丫往李家赶。
她得赶在李家大伯去万隆布庄之前,帮阿爹请好假。
说起来,直到如今,她仍然不知道阿爹在万隆布庄里干的到底是啥活儿。估摸着也就是打杂类型的,就是不知道请假一天要不要紧。
事实证明,莫千蕊果然是想多了。
“你爹去绿萝镇了?可是你阿奶那边出了事儿?布庄那头不用担心,那个小二子,你去帮着顶替一下,回头我让管事将五十文工钱结给你。推脱个啥?反正这工钱也不是我开的。”
小二子就是凉茶小二,他没有正式的名字,只得一个小名儿叫小二子。李家大伯也懒得给他取名,就一直这么叫着。
跟莫千蕊略说了两句话,随后李家大伯就带着小二子往布庄去了。
见阿爹请假一事被应允了,莫千蕊也就没再耽搁,果断的将二丫往伶娘房里一丢,她立刻闪身出门,秒速窜到了空间小屋里补眠。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坦,等再次清醒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唐晏岫满脸抑郁的坐在草席边上,一副苦哈哈的模样。
“我又将你踹走了?”
见唐晏岫这副样子,莫千蕊赶紧进行自我检讨。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咋了,明明她的睡相挺好的。以往,二丫和伶娘都跟她一块儿睡过,也没听她俩说啥呀。对了,还有小姑姑,那两日她被小姑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也没听到小姑姑提起她的睡相问题。
怎的一进入空间小屋就变了样儿呢?
“没……”
唐晏岫嘴角抽搐着回答,他能说他只是单纯的为看得到吃不着而感到抑郁吗?
这上辈子,他和莫千蕊的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点没错。可即便是住在福利院的那些年,也是分男女寝室的。后来,他们各自入学后,念得都是寄宿制学校,更没有挨在一块儿躺过。
好不容易熬到了置办好新房,领了证,拍了婚纱照……这还没来得及洞房花烛夜呢,他俩就穿越了。
穿就穿了呗,反正上辈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牵挂的人,只要他俩依然在一起就成了。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为啥要让他们缩水呢?
“那就好。我跟你说呀,我昨个儿晚上被我阿娘折磨死了。她哭了整整一夜,就因为她的宝贝钱匣子被我小姑姑给偷了。”
莫千蕊对于旁的事情还是挺敏感的,可对于唐晏岫的小心思……
好吧,俩人因为青梅竹马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谓是老夫老妻了。有些事情,她完全没放在心里,就以为唐晏岫也是如此。
“她的钱匣子里有很多宝贝吗?”唐晏岫也不好意思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最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