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林是绝无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走到各个房间拿走金银细软,还强行掳走一个大活人的。
伶娘,只能是自愿的。
可无论怎么恼火,李大掌柜还得想法子救她。
“义父,你这话又不对了。倘若他们早就已经跑远了,那你就算立刻将俩人的亲事公布出来,他俩又怎会知晓呢?那还不是白费劲儿?”
李大掌柜迟疑了一番,显然,唐晏岫这话对他而言,相当有说服力。
这时,莫千蕊又道;“我倒是觉得,阿林一定不会跑远。小夕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阿林那么疼爱小夕,他能完全舍掉小夕远走他乡吗?”
“等等!”唐晏岫忽的眼前一亮,“我有法子了,引蛇出洞!”
阿林的双亲和长辈皆已过世,又没有亲近的朋友,唯一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人,也只有小夕一人了。
倘若先前,阿林是因为意外得知小夕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才突然间改了主意哄骗走了伶娘的话,那么同样的,小夕的最新消息一定足以吸引他。
唐晏岫的法子说起来倒也不难。
先是派人去明月镇到盂县的沿途江面打捞,同时将这个消息大肆往外传播。等消息都传播开后,再假装捞到了小夕的“尸首”。之后,便坐等阿林上钩。
对于这个法子,莫千蕊非常的赞同,可李大掌柜却还有些顾虑。
他担心的是,一旦传出了小夕确凿的死讯,会激得阿林凶性大发。
万一,弄个不好,伤到了伶娘,却是有悖李大掌柜的初衷了。
“……我已经不求其他,但求伶娘平安无事,哪怕让我接受阿林这个女婿,我也认了!”
小夫妻俩面面相觑。
其实,李大掌柜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唐晏岫迟疑着,反正都是骗局,要不要将寻到“尸首”改成寻到小夕“本人”。可莫千蕊却坚决反对。
“晏岫,你别傻了。这要是所谓‘尸首’的话,咱们还能做些手脚。比如说,将‘尸首’装到棺材里头,哪怕只盖了一层白布,看着身高体型有些差异,也能将这一切赖到泡水发胀上头。可要是活生生的人,你以为阿林会蠢到连他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不出来吗?”
“这倒也是,况且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这会儿才说找到了活生生的人,的确有些不怎么可信。”唐晏岫无奈的看向李大掌柜,“义父,你做决定吧!”
……
盂县码头边,几十艘舢板船依次驶出码头,且时不时的将渔网撒到江面上。
“他们这是做啥呢?在码头边上捕鱼?太傻了吧?”
“哪里是捕鱼呢,这是在捞人呢!”
“啥?捞人?”
“可不是吗?听人说,有个歹人被抓到了,那歹人说,他曾把一个小姑娘抛到水里头。这不,捞着呢。”
“天呢!这这……”
盂县虽是县城,可这年头,除非有唱戏班子过来,平素哪里有热闹可看?
尤其是这将人抛到江里,和派出几十艘舢板船捞人,都是百年不遇的奇景。
码头边上围满了人,各个都兴奋的与周围的人谈论所谓“最新消息”。
只是,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头戴渔夫帽,打扮得很像船工的少年,听着旁人的话,非但没有插嘴,反而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夕……
真的已经死了吗?
。。。
☆、第559章 一对银镯子
阿林的确没有走远。
在码头只待了一会儿,他便离开了。
就算再怎么不懂江上的事儿,他也明白,想要在这么广阔的江域里打捞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转身离开了码头,他径直往李家老二家的住处走。
事实上,他并不仅仅是没有走远,而是根本就在李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没多会儿,阿林便走到了李家老二家的隔壁,早在一个月前,小夕刚出事儿的后两天,他便租赁下了这个住处。至于钱财问题,所有人都认为他根本就没有钱,可事实上,他有。
早先,在他跟慧娘定亲之前,他曾经跟伶娘有所来往。
伶娘是个实心眼的小姑娘,且相当容易被哄骗。为了讨阿林的欢心,伶娘送了他不少东西。除了送吃的喝的,偶尔让二丫代为帮忙外,私底下伶娘曾给过一份定情信物。
那是一对份量不轻的银镯子。
这银镯子虽不如金镯子那般值钱,可若只是租赁个住处,却是完全足够了。
回到了住处,才刚关上门,伶娘便迎了上来:“阿林哥……”
“闭嘴!”
没好气的吼了伶娘一声,阿林满脸的寒霜。
自打听到码头上的人都在议论唐家商行派船出江打捞的事儿后,阿林这心里除了深深的绞痛外,还有一丝绝望。
小夕,她不仅仅是阿林的亲妹妹,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了。
想起双亲过世之前的嘱托,阿林这会儿愧疚万分。
等见了伶娘,另一种情绪悄然升了起来。
迁怒。
“阿林哥,你怎的……”
“我叫你闭嘴你没听到吗?你真以为跟我上了床,就是我的媳妇了,就能管天管地了?我告诉你,这没有三媒六聘,没有拜堂成亲,咱们俩啥关系都没有!”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
伶娘几乎震惊到语无伦次,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阿林。
可惜,阿林对她毫无情意。
“我怎么了?你真以为我能看得上你?凭良心说,慧娘比你好多了!哼,小丫头片子,真拿自己当千金小姐了?就算我不是杨柳村人,以往我阿爹在世那会儿,也没少跟慧娘家里往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以为我都不知晓呢?”
“你在说什么?我都已经把女儿家最珍贵的东西给你了,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了?你不过是个典妾生的贱丫头!”
知晓白日里,李家老二的家人不是去了铺子里,就是外出帮着寻人了,阿林完全没有任何顾虑。
眼见伶娘因为自己这话气得满脸通红,阿林反倒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
“伶娘,你不会是真的不知晓吧?你家里那大姐二姐才是正正经经的李家姑娘,而你呢?当初,你阿爹没有儿子,才典了一个妾,可没想到,那个典妾却生了你这个赔钱货!”
“才不是呢!我也是阿娘生的,我跟大姐二姐都是一样的,是从阿娘肚子里出来的!”
伶娘边哭边喊着,仿佛这样可以消除心底里的恐惧。
其实,她是记得的。
记得小的时候,曾经有个对她很好的小妇人。那时,小妇人教她,在外人面前管她作“姨娘”,可私底下,却让她偷偷的喊“阿娘”。
“别否认了,这事儿村子里都知晓。对了,明月镇应该也有不少知晓,当年,那个典妾不就是住在明月镇的吗?怕是很多街坊邻居都知晓这事儿。”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一定是你在胡说!”
“我胡说?从第一次见到我,就黏糊糊的凑上来。我不稀罕你,你又让你朋友帮你送这送那的。我都跟你说了,我想要慧娘不要你,你又跟我许诺将来把你的嫁妆给小夕一半……哼,你要不是典妾生的,会这么不要脸面?”
“我才没有!”
心底里,伶娘信了阿林的这些话。
可她却忍不住放声大哭,竭尽全力否认着。
哪怕,在她的脑海里,真的有这么一个小妇人。
哪怕,她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丽娘总爱在欺负她的时候,管她叫典妾生的。
哪怕……
“哼,随便你吧。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见伶娘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阿林心里倒是痛快了许多,也就懒得跟她纠缠了。
撇下痛苦不已的伶娘,阿林自顾自的去寻吃的了。
等下,他还有紧要的事儿要做,才懒得理会这个没脑子的贱丫头。
直到阿林填饱了肚子,再度离开住处后,伶娘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阿林说的都是真的……
若是方才,阿林跟她争吵,她或许还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可阿林根本就不屑于跟她说这些事儿。再加上脑海里尚存着的断断续续的记忆,伶娘绝望的瘫倒在地。
她真的是典妾生的。
真的就如同阿林说的那般不堪。
绝望的浑身惊颤不已,伶娘就这么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哭都不会了,只有满心的绝望和自我厌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都已爬上了树梢,伶娘才颤颤巍巍的起了身。
差不多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她只觉得浑身无力。
费了半天工夫才堪堪站起身来,好不容易走到了灶间,想要寻些吃食,却发现早上还有多半的吃食这会儿已经全都消失无踪了。
站在冰冷的炉灶前愣了好一会儿,伶娘忽的想到了什么,强趁着身子去了卧房。
阿林租赁的住处很小,统共只有三间房。
正堂、卧房和灶间。
巴掌大的地方,伶娘却寻了一遍又一遍。
小半个时辰之后,她彻底绝望了。
什么都没有了。
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她从家里带出来的首饰钱财都被阿林带走了。
自然,伶娘并非一个在意钱财的人,哪怕像阿林说的那般,她只是一个典妾生的女儿,可她从小到大,却从未吃过一点儿苦头。
哪怕小的时候,李大掌柜的原配还在,她的两个姐姐也尚且待字闺中。那时,也许她不是家中最受重视的女儿,可在物质方面,她却从未被亏待过。
然而,再怎么不在意钱财,她也明白,阿林不会再回来了。
也就是说,阿林千方百计的去李家寻她,并不是想要跟她一生一世不分离,而仅仅是为了骗取她的钱财?
又或者,是为了报复她阿爹吧?
木然的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打转,伶娘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失去了钱财,她不心疼。
失去了阿林,她却不知晓下一步该怎么办。
回家吗?
她真的没有把握,那个家还能否再欢迎她。
……
“义父,快来看这对镯子!”
夜已经很深了,唐晏岫举着一对银镯子匆匆赶到李家,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惊得李大掌柜忙不迭的从后院直接冲到了前院里。
“这、这……”
从唐晏岫手里接过了这对银镯子,李大掌柜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这对银镯子,他非常熟悉。
“义父,这是不是伶娘的?我看到内侧写着赠爱女伶娘,这是你送给伶娘的礼物,对吗?”唐晏岫在一旁很是焦急地催促着。
这是方才,商行当铺的大朝奉给他送来的。
唐晏岫一见伶娘这个名字,当下就激动的跑来寻李大掌柜。可他也不是很确定这对银镯子就真的是伶娘之物。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名讳,连个姓氏都没有,很难说会不会是旁的同名姑娘的物件。
不过,唐晏岫还是抱了很大希望的。
伶娘这个名字,虽有可能遇到同名之人,可毕竟概率还是很小的。
若是像莫千蕊姐妹俩那般,大丫二丫这种烂大街的名字,即便见到了,估计也不会抱任何希望的。
“是伶娘的,可……”并不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那就成了!咱们去寻人!”不等李大掌柜把话说完,唐晏岫就一把拽着他往外头冲。
唐家商行在盂县一共有三家当铺,分别位于盂县县城的三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