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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之下的阿奶,狠狠的收拾了大舅母。
人证的话,有莫家全家人,以及所有的街坊邻居。
物证也全都带来了,包括那一锅子毒汤,和盛汤的两个碗。
“……镇长大人明鉴,我先前看到我的发钗被大舅母抢走了,这会儿应该还在她的身上。”
镇长不是县丞,自然没有衙役,因而他派了管家婆娘上前搜身,很快就搜出了莫千蕊事先放在大舅母怀里的三根铜钗子。
“就是它们,镇长大人,虽说这钗子从外表看是铜钗子,实际上却都是银钗。是我从万隆银楼买来的,每一根都是三两足陌的银钗,只是在上头涂了一层铜漆而已。”
铜漆很容易挂掉,都不需要旁的工具,用指甲一刮就能看出端倪来。
镇长为人还是比较谨慎的,特地去唤了万隆银楼的人。很快,人就到了,却不是大掌柜,而只是一个小管事。不过,这也够了。到底是老手,在银钗上轻轻一刮,又掂了掂分量,立刻就给出了肯定的说法。
再看毒汤水,想要验证也容易,这年头耗子之类的还是挺多的,镇长命一个下人找了个被老鼠夹夹住的耗子喂下毒汤水。片刻之后,耗子就没了气息。
于是,物证就这样被定下来了。
莫千蕊在一旁显得特别的淡定,心里却在狠狠的吐槽。
她果然是高估了镇长的手段,虽说人家知道验证一下,可却丝毫没有想过,物证本来就没啥问题,就是出处有些不对。不过,镇长不说,自然也没人会说。
最可怜的就是被阿奶绑成了粽子的大舅母了。她是全案的目击者,亲耳听到了莫千蕊和阿奶密谋串供,亲眼看着莫千蕊将罪证塞进了她的怀里。可惜,她从头到尾都被堵着嘴,根本就没法开口为自己辩驳。
其实,莫千蕊讲述的事实高杆之处在于,她不仅完美的诬陷了大舅母,同时也将自己和阿奶的罪行逐一坦白。
比如说,她毒打大表哥。
再比如说,阿奶重伤大舅母。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不过,既然是一家子累犯,那为何只有这妇人一人?”镇长端着架子开口问道,这一次目光看向的却不是莫千蕊,而是阿爹了。
作为一个知道全部真相平素为人又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让他开口说谎真的很难。
好在,阿爹这会儿也清楚知晓事情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若是他改口,那么整个莫家以后就不用再在明月镇上混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加上还有一旁正虎视眈眈的阿奶,阿爹咬牙应道:“我大舅哥和他的独子应该还在医馆里。”
有确切的地方就好办了,镇长虽说不是真正的官儿,可沈家却是地头蛇。
唤了两个小厮去医馆将人唤来,却不想,片刻之后两个小厮连滚带爬的回来了。
对方反抗,他们没能耐制服对方,人……给跑了。
说句实在话,这看家护院的小厮跟真正的衙役差异还是很大的。旁的不说,这身手就没法比。两个小厮也实诚,一去还没说两句话就泄了底。
于是,大舅和大表哥就跑路了。
在一旁听了全场的莫千蕊差点儿要笑尿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大舅会那么上道。你说你要是不跑,也许这事儿还有回转的余地。可这一跑……心里没鬼你跑个啥!
抬头看了一眼镇长,莫千蕊立刻在心里会大舅点了一排蜡。
镇长很愤怒,他觉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挑衅。
“镇长大人,我大舅以往是柳家庄人,因为他素来喜欢偷懒打滑,我大舅母的风评也不好,大表哥是个出了名的贼偷儿。柳家庄在不久前终于容不下他们一家子了,就将他们都逐出了柳家庄。后来,据说,他们赖在了我们莫家在杨柳村的祖宅里。这会儿……”
“哼,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来人啊,分别派人去柳家庄和杨柳村,务必将这等丧心病狂的歹人捉拿归案。”
其实,都不需要镇长开口了,要知道这明月镇是方圆十里最热闹的镇子了,每日来往的行人不要太多。
这会儿围观看热闹的中,不仅有柳家庄的人,也有杨柳村的人。
柳家庄作为出了名的大庄子,整个庄子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加上一些旁亲姻亲之类的,在场的分分钟就出来了十几个人,直言会帮着将柳鸿轩这个渣人捉拿归案。
而杨柳村相对来说就要小很多了,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十户人家。凑巧的是,在场的杨柳村人还是莫家的老熟人。
李家。
当然不是已经失踪多日渺无音讯的李家大伯,而是李家老二老三他们。
若是这柳家庄人还会因为当初柳家老爷子而落不下面子,李家的人却是丝毫不在乎了。反正这柳鸿轩一家子跟他们本身就没有啥关系,就算下黑手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镇长命人将大舅母先关押到家里的柴房中,只等柳鸿轩父子到案后,再行审理。
许是因为众志成城,也有可能是因为众人都关心后续发展,纷纷发动了诅咒之力。这仅仅过了一天,柳鸿轩父子俩就被人逮回来了。
。。。
☆、第155章 坑爹现实版
人都到齐了,这事儿就好办了。
已经捉摸了一夜的镇长大人,终于想起了审案不能只听片面之词,且他还想到了一个高招。
分开来审问。
先是莫家的人。
莫千蕊的说辞跟昨个儿完全一样。阿奶的说辞要简单一些,因为她只是在被找来之后看到了大舅母意图行凶的那一幕。阿娘的情绪不好,一个劲儿的流泪,考虑到行凶者是她的娘家人,她不愿意多说娘家人的坏话倒也可以理解。阿爹就简单多了,无论镇长问他什么都是不知道,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都不在家。
至于最后的二丫……
你能指望一个四岁的小丫头片子说出什么证词来?
面对嚎啕大哭的二丫,镇长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很快就放弃了审问受害者,转而开始针对行凶者了。
先被提溜上来的是大舅母,本身就被阿奶毒打了一顿,加上又在柴房里关了一夜。虽说没人虐待她,可柴房那地方……这么说吧,就算是皇宫的柴房,那也是一个德行,这又是大冬天的,她的情形很是不好。
“冤枉啊,冤枉啊,奴家冤枉啊!”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单纯的喊冤也不会惹人嫌,可大舅母的形象实在是太不好了。你想啊,一个乡下妇人本身能长得多好看?就算当姑娘时,模样还算不错,可这都一把年纪了,加上先前又是毒打又是关柴房的,她这会儿的形象差不多跟叫花子有的一拼了。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大舅母的哭相。
前头说了,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看的事儿。若是换成我见犹怜的小白花当然不同了,要不然年纪还小的孩子也无妨。这老娘们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
镇长表示,今个儿的晚饭可以省下来了。
命人将光知道喊冤枉的大舅母带下去,接着上来的就是大舅了。
凭良心说,大舅一家中,真正有脑子的人也只有大舅了。大舅母只能算是小家子气爱斤斤计较,平素在家里真正拿主意的,还是大舅。
“我急着离开镇上是因为我儿受伤了,我打算带他回去好好养伤。对了,我儿的伤还是莫家那死丫头打出来的,应该让她偿命!”
偿命什么的,也就这么一说。大舅的本意是想说的夸张一些,好吓住莫家,到时候娶亲也更加容易一些。
见镇长还没有说话,大舅又道:“莫家那死丫头心思歹毒,我倒觉得不是她本意如此,而是被教养坏了。我就琢磨着,倒不如赶紧让她嫁到我家来,到时候我这个当舅舅的,好好管教她也就是了。对了,镇长大人你还不知道吧?莫家大丫头早就跟我儿订了亲,她是我家铁板钉钉的儿媳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见状,大舅更嘚瑟了,他很清楚名声对于未出阁姑娘的重要性。虽说明个儿听到小厮传话时,他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不过他却只当是自家婆娘蠢笨失了手。这倒是不怕,大不了到时候将所有的罪名都归到自家婆娘身上,反正等以后他占了莫家的院子和钱财,再年轻漂亮的媳妇都讨得到,无妨。
“哦?原来你们还是亲家。”
“那是那是,不仅仅是亲家,我妹子妹夫先前也答应了,这莫家的房产和铺子,还有莫家所有的钱财到时候都给他家大闺女当作嫁妆。我是觉得他们态度诚恳,这才勉强应下来的。”
“还有这样的事儿?居然将家产都留给闺女?你家儿子是倒插门?”
“那怎么可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说到“倒插门”,围观的人们一阵哄笑。而大舅也当即急了,这年头,当人上门女婿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哪怕是再穷困的人家,也不稀罕干这等丢人现眼的事儿。
“那倒是稀罕了,我活了半辈子,还没听说过有人家愿意以全部家产给闺女陪嫁的。难不成你妹子妹夫都是傻的?”
“不是不是,是因为……他家不是没儿子吗?这不是……”
“没儿子那就再生呢。我瞅着你妹子妹夫年岁也不大,完全可以再生孩子嘛。且你妹子这不是有身孕在身吗?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指示了你婆娘下毒手!”
“没……”
最后那句话,镇长说得音量极大,险些将大舅给吓尿了。不过,他却也不傻,对所有的一切矢口否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见问不出什么了,镇长只有唤了最后一个人。
莫千蕊的大表哥。
人是被抬上来的,且还是一副快咽气的模样,镇长先前已经听说他们父子二人被人抓到之前的雄姿,对于这会儿开始装腔作势的大表哥很是不待见。
“伤哪里了?”
大表哥受伤是所有人都提到过的。
莫千蕊说是她打的,大舅也说是莫千蕊打的,所以这伤的来源就不必细问了,不过对于伤在哪里,却还是要问一下的。其实,若非大表哥这副快咽气的模样膈应到了镇长,说不定他还不会问的那么详细。怪只怪大表哥他倒霉。
“伤……伤在……莫家大丫头打了我的鼻子!”
这个的确是事实,虽说那从来不是莫千蕊的本意。
真相是,莫千蕊先用剔骨刀捅了大表哥的下三路一刀,因为穿的厚倒也没有发生断根的惨案,随后她又拿门捎来了一个高尔夫或者棒球的打法。而后在逃跑时,莫千蕊随手将门捎往后一丢,不幸命中了大表哥的鼻梁。
所以,大表哥指认莫千蕊打了他的鼻子,这点倒也是千真万确的,可……
你丫的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让人抬着你过来,且还是这么一副随时随地可能咽气的模样,最后憋了半天,居然只憋出一句“打了鼻子”?
镇长自幼学习四书五经,学不了骂人的话,因而他只是被气得一脸铁青。
而围观的人们却没有那么高的素质,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被打了鼻子是吗?流鼻血了吗?”镇长努力保持语气的镇定,可仔细听来,那语气里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咬牙切齿的成分。
“流了!鼻梁都被打歪了,流了很多的鼻血。对了,那个死丫头是用门捎打的,我的脸还擦伤了,你看!”
看你妹子!
镇长被气得一脸的扭曲,再也保持不住风度了。
当下,唤了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