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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自然也不会只有安王这一个王爷,然而上得了台面的,也就只有安王了。
安王看着嚎啕的幕僚,说:“皇上有危险,身为人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幕僚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不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安王爷啊,您说这些话就不感觉羞愧吗?
和皇帝对着干最欢实的就属您了,您现在知道忠心为何物了?那您怎么不羞愧的自刎呢?
幕僚心中这般想,自然不敢说出口,只说:“属下愿意为王爷去赴死,只求王爷不要去冒险啊!”
“那你去吧!”安王说。
还准备了一堆长篇大论的幕僚,突然就卡壳了,他睁着绿豆般大的小眼睛看着安王爷。
是不是安王爷嫌他烦了,所以才让他去送死。
幕僚控诉的眼神,简直快要化成实质将安王给射穿了。
安王拍了拍幕僚的狗头,“你看,让你去你又不愿意,还不是要本王亲自去?”
幕僚:“不是,属下愿意为王爷肝脑涂地的。”
安王静静的盯着幕僚,幕僚又不自在的说:“可也得有用啊,属下去找那苏詹,只是去送死没有丝毫作用,属下还想给王爷出谋划策呢!”
“所以有用的只有本王,不管救皇帝能不能成功,本王总要去走一趟,要不然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啊!”
安王的大义,让在场的一众官员,纷纷赞他一声高义。
御史小声说:“别看王爷和皇上整天斗得你死我活的,但毕竟人家是亲兄弟,这有难了,还是亲兄弟上阵啊!”
“是啊是啊!上次皇上病重,不就是安王爷出来主持大局的吗,皇上还大肆奖赏了安王呢!”
幕僚听到重臣的议论,灵光一闪,似乎领略了安王的意图。
安王爷就皇上是假,恐怕是要得朝中上下百官的心才是真。
幕僚瞬间感觉自家王爷谋算实在过人,再不敢胡言乱语,阻拦王爷的计划。
安王并不将重臣的议论放在心上,他漫不经心的说:“本王还要准备一两天,各位大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安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安王府的幕僚紧跟着他离开了。
待回到安王府书房,幕僚对着安王大肆夸奖道:“王爷睿智,即得了百官的心,又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王爷真是智星下凡啊!”
幕僚们对着安王一阵称赞,安王本人却好笑的看着这些人,直将这些人看的跨不下去了。
“王爷,难道我等想的不对吗?”幕僚小心翼翼的问。
安王点了点头,没说话。
幕僚面面相觑,“那王爷,属下等要为王爷准备些什么吗?”
安王一只脚踩在椅子上随意的坐着,懒散的说:“平常的事务就有劳几位先生了,本王要想想怎么救皇上,暂时顾不上这些。”
王爷,您真的不是为了偷懒吗?
两天之后,安王再次来到山脚下,看到百官纷纷眼巴巴的看着他,安王邪笑,“各位大人放心,皇上若是活着,本王总会囫囵的带回来的。”
“若皇上早就被苏詹杀了,就算被野狼吃了,本王也会将狼肚子抛开,将皇上给拼凑出来还给各位大人的。”
安王说完,便如上山赏景一般,慢慢悠悠的爬山去了。
众大臣互相看了一眼,“这……安王爷能靠的住吗?”
“唉,安王就算靠不住,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王爷的消息了。”
……
仪元殿内,六娘睁开眼后,便对上了小段子和妙凝担忧的眼神。
妙凝见她睁开眼,红着眼眶说:“娘娘您总算醒了,太医说您再这样昏昏沉沉下去,对您和小皇子都是大大的不利。”
六娘从床上坐起来,“我没事,就是做了几场梦罢了,皇上救回来了吗?”
小段子在六娘身后放了一个靠枕,让她倚着能舒服写,又给她递上温热的牛乳。
“还没有,娘娘您现在先别管这些了,您在发低烧您知道吗?太医不管给您用药,怕上了您腹中的孩子,只能靠您自己硬抗过去。”
可惜华神医出宫了,要不然神医可能能治好他家娘娘。
六娘将牛乳喝光,说道:“怪不得我感觉浑身没劲呢,原来是低烧啊!”
她这两天经历的太多,再加上她怀孕身子弱,会发烧很正常。
就在这时,小太监进来禀报,“娘娘,几位娘娘结伴来给您请安了。”
六娘还没有说什么,妙凝先冷着脸说:“娘娘现在不舒服不见任何人,让她们在外面磕个头自去吧!”
除了沈皇后,六娘便是后宫中最大的,只要不是沈皇后来看她,其他人来了,六娘不想见就可以让她们磕个头离开。
不过因为六娘一直是皇上的‘宠妃’,她从来不会摆这样的架子,妙凝敢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来者不善。
六娘挑了挑眉,说:“让她们进来吧!”
这后宫的妃嫔,就像割韭菜一般,一茬比一茬少,现在能在后宫蹦跶的,确实没有几个了,而且妃位一个个低的可怜。
五个妃嫔进了寝殿,先给六娘请安,然后开始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直到六娘开始不耐烦要赶人的时候,一个婉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贵妃娘娘,听说您见过皇上心爱之人的那副丹青,能不能给妹妹们描述描述,那到底是怎么样的神仙女子?”
六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以为自己是替身,都来看她笑话呢!
127 多年亲密
六娘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人,真的以为她是替身,就可以来嘲笑她了?
且不说她的妃位高,捏死她们这几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单说她是婉容的时候,也没有低声下气,向比她妃位高的娘娘伏小做低过。
“你们真想知道?”六娘问道。
“娘娘,我们真的想知道,能让皇上惦记着的女子,一定是风华绝代,雍容华贵之人。”
六娘点了点头,对妙凝道:“你去拿笔墨纸砚来,既然妹妹们这么想知道,就画下来让她们看看吧!”
几位宫妃面面相觑,谢贵妃怎么这么好说话?以前虽然也没有听说过她嚣张跋扈,可这副模样也未免太好欺负了吧!
难道是谢贵妃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不长了,要提前与她们打好关系?
然而很快,这些人便知道自己错了。
看着每人面前摆着的笔墨纸砚,她们才明白,谢贵妃说的画下来,不是她自己亲自操刀,而是人家只动动嘴,她们却要动动手。
两盏茶的功夫之后,几位妃嫔根据六娘的描述画好了,小段子将几人的画捧到六娘的面前。
六娘拿起一张,说道:“错了,这眉毛怎么这么难看?皇上喜欢的人,眉毛能这样没有韵味吗?这是谁画的,重画!”
“这张也不对,嘴巴大的能吃人了,我刚才说的明明是樱桃小口,重画重画!”
“还有这张,嘴边怎么还点了一颗黑痣?皇上喜欢的人是媒婆吗?”
“……”
六娘一一点评了之后,说道:“我也想自己亲自画,可你们也知道,我怀着孩子,手上没有力气,这笔都握不住,怎么画画?我也被皇上所喜之人的风姿折服,正好想好好欣赏一下,赶巧各位也想看,就由各位捉刀画下那女子的容姿吧!”
六娘的意思很明显,要是你们画的不像,那你们就别想做了。
几个娘娘终于知道了谢贵妃的厉害,人家这才叫杀人不见血,也没有做什么,就是让她们不断的重画,难道出了仪元殿,她们还能说贵妃娘娘折磨她们了不成?
几人从中午一直画到晚上,直画的她们手抖得握不住笔,也没有将皇上喜欢的人画出来。
眼看个宫院就要落锁了,六娘终于好心放过了她们。
“好了,今天画不出来就算了吧!”
几个娘娘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终于不用再画了,她们都要画吐了。
然而六娘的下一句,成功让这些人的笑容龟裂了。
“明天你们来接着话,一定要将人画出来才行。”
几个人灰溜溜的出了仪元殿,第二天一早,纷纷不约而同的称病了。
其他宫里的娘娘听了消息,不由去找这几个人打听。
“怎么?她不过是一个替身,还敢惩罚你们不成?难道她就不怕有朝一日失宠,落得还不如我们的下场吗?”
几人苦笑,“她就算再落魄,也比我们的妃位高,咱们见了她也只有行礼的分,真想去奚落她,咱们还不够格!”
有人冷哼,“她有什么好得意的,等皇后娘娘彻底好了,再给皇上添一个嫡皇子,保证她也要靠边站,没有了皇上的宠爱,一个虚衔有什么用?”
没看到明淑妃现在有多惨吗?
那也是只有虚衔的人,一个堂堂的一品妃,吃穿用度还没有她们好呢!
众人等着看谢贵妃的笑话,不过因为现在惹不起她,也再没有人敢往她面前凑,给她找不痛快了。
六娘耳根子清静了,强迫自己多吃多锻炼。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世上谁也靠不住,唯一能靠的住的,就只有自己的孩子!
……
且说弘武帝被关在山上两天,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没有药物治疗,再加上天气转暖,伤口开始发炎流脓。
弘武帝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发热了。
就在弘武帝想着要不要想办法离开这间茅草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安王的声音。
“苏詹,皇上死了没有?”安王对着守在屋外的苏詹问到。
苏詹打量了安王几眼,他手中只拿着一把折扇,身上一件锦袍,不像是藏着兵器的样子。
苏詹冷冷的回道:“还没死,不过也快了。不管是谁来救皇帝老儿,只要把我的儿子送过来,我立刻就放了他。”
“皇帝老儿?他可一点都不老,若是我父皇还活着的话,倒是能当得起一声皇帝老儿。”
苏詹吼道:“别废话,我儿子呢?”
其实苏詹心里也知道,他儿子或许早就已经死了,然而他却是不愿意清醒过来。
安王无所谓的抱着手臂说:“要儿子没有,你想要弘武帝的命请便,我在这里等着,只要让我把尸体带回去就行。”
苏詹喘着粗气,“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他。”
安王嗤笑苏詹的磨磨蹭蹭。
“天底下最希望他死的就是本王了,本王倒是希望你赶紧动手,你倒是快啊!”
安王催着苏詹动手,苏詹却站着没动。
“真想知道你儿子怎么死的?你儿子不是那官家小姐一直到怀孕就打掉了,而是那官家小姐不忍心悄悄的生下来,让弘武帝给抱走了。”
苏詹立刻问道:“抱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抱进宫里了。”安王说着,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然后喀嚓一下切了命根子成了太监,就算你找到了他,也不可能给你传宗接代了。”
安王的几句话,终于让神经紧绷的苏詹疯了。
“弘武帝,我杀了你!”
苏詹回头,一刀将房门的锁劈成了两半,他提着刀要进屋的时候,听到后面有风声,他条件反射的回身出刀。
一堆红红白白的粉末飘进了苏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