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问了一句:“这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想她常年在京竟比不得太华消息灵通了。
裴蓁笑而不语,当初她六月嫁进了太孙府,七月严正则便火急火燎的迎王清蓉进门,打了她的脸面不说,也丝毫没有顾及外祖母和姨母的怒火,甚至连圣人的再三训斥都充耳不闻,跪在太极宫一整个昼夜,只为求迎王清蓉进府,那时候她还奇怪严正则哪里生出的胆子连圣人的意思都敢违背,直到七个月后王清蓉以自己陷害她早产为名生下庶长子她才顿悟,原来这两人早已有了首尾,且已经珠胎暗结,在等下去王清蓉的肚子可就要瞒不住了,严正则自是不敢让事情败露,故而只能硬着头皮把她娶进门来,倒也因此传出了皇太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传闻。
程家小娘子坐在裴蓁身边,因两人悄声密语,她听的倒是不算真切,可哪怕只入耳了几句话,也吓得她浑身发僵,只恨不得当场打个地洞钻走,免得为家里招来祸事。
裴蓁瞧见程家小娘子怯生生的目光不由展颜一笑,顺势打住了这个话题,笑吟吟的与她道:“如今咱们也是相识了,我便叫你一声惠娘,也显得不那么生分,我听寿昌表姐说你骑术了得,正巧我无事时也喜欢去马场遛上几圈,过几日我要办一个赏花宴,正巧京郊的庄子上有一个马场,到时候你若得空我便下帖邀你来玩。”
程惠娘颇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承蒙县主抬爱,我那日定然会按时到达。”
裴蓁轻笑一声:“说起来也是咱们有缘,我呀!一瞧见你就觉得很是喜欢,虽说我家姐妹甚多,可我自来随外祖母住在洛邑,倒与她们不大玩的来,以后就好了,我若回京便可寻你一处耍。”
程惠娘自然听人说起过沛国公府的事情,晋安郡主就太华县主一个女儿,余下的裴家娘子都是庶出,太华说与她们玩不到一处去怕也只是托词,大抵是瞧不上她们的出身,这样想着,程惠娘又觉得太华县主其实也不像传闻那样跋扈,至少还给庶出的姐妹留了体面,不曾在外表示出她的蔑视。
裴蓁当然不会和那些庶出的姐妹计较,从出生就注定了她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若是她还把她们放在眼中时时算计,那便是让自己成了笑话,在裴蓁看来,她父亲那些庶出的子女,若是个董事,又能讨得她欢心,那便抬举几分,若是不懂事的,更是无需理会,自有人愿意为了讨好她而出头收拾那不懂事的人。
“你倒还有闲心办什么赏花宴。”寿昌公主摇了摇头,颇有些不赞同。
裴蓁不以为然的翘了翘嘴角,笑道:“有什么没有闲心的,就像我说的,该着急的人又不是我,再者,我心中也不是没有成算的,八月初三可是个好日子,自是该双喜临门才是。”
寿昌公主知八月初三是皇太孙择妃之日,裴蓁口中的双喜临门自是不言而喻。
“原来你早有了章程,我这还巴巴的为你担心呢!”寿昌公主睨着裴蓁,语带嗔怪的说道,
裴蓁哈哈大笑,凑近了寿昌公主几分,轻声道:“这事到时候还得麻烦你。”
“怎么说?”寿昌公主挑起了长眉,之后双目突然圆睁,问道:“这事不会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吧!”
裴蓁笑得眼睛弯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寿昌公主一是时间又喜又忧,喜的是裴蓁如此信任于她,忧的是这样的事情连德宗大长公主和卫皇后都不知道,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她这个知情人可落得好了。
“你呀你!”寿昌公主咬着牙,伸出一指点在裴蓁的额角上,恨恨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事情也能瞒得住,也不知是该说你心大还是说你能装得住事才好。”
裴蓁朝着寿昌公主讨好一笑,柔若无骨的小手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缠在寿昌公主的手臂上,又轻轻的摇着她,娇滴滴的说道:“所以才要央求表姐助我呀!”
寿昌公主饶是女人,瞧着裴蓁这副宜喜宜嗔的俏模样也不由酥了骨头,暗道,也不知日后哪个有这样大的福气能受用了这个香肌玉体的美娇娘。
“我要如何助你。”
裴蓁偎在寿昌公主身边,附耳说道:“八月初三那日,你只管让宫人把王清蓉推下水,到时候我叫了太医过来,咱们给太子妃一个惊喜。”
“说是惊吓还差不多。”寿昌公主眼里带着笑意,嗔声说道。
“怎么算不得惊喜了,皇太孙有后这样天大的事情还不够普天同庆嘛!”裴蓁笑吟吟的说道,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凤目弯成了月牙儿状。
“算了我怕你了。”寿昌公主摇了摇头,又推了推裴蓁依着自己半边的身子,笑骂道:“快起来,你这是想热死我不成。”
裴蓁闹她,越发的偎进她怀里,又学着那浪荡小郎君的样子,吸了一口气,怪声怪气的道:“呀!谁家的小娘子,身上幽香四溢,让郎君我情难自控。”
寿昌公主哭笑不得,轻轻呸了一声后亦调笑回去:“哪及得上郎君的花容月貌,惹的小娘子我的心肝儿砰砰乱跳。”
第22章
裴蓁和寿昌公主笑作一团; 惹得球场内的人纷纷看了过去,严之涣瞧着裴蓁笑倒在寿昌公主身上; 不由撇了下嘴; 心里颇有些酸意; 自己这样的美男子尚不能让太华多看一眼,寿昌姑妈一个小娘倒是颇会讨她的欢心。
“不玩了,不玩了。”严之涣挥了挥画杖; 也想凑到裴蓁的身边。
“大哥是什么意思?”严正则眉头紧皱; 理所当然的认为严之涣是在藐视自己,他以为他是个东西; 不过是多进了两个球; 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严之涣浓眉挑起; 一脸的不耐烦:“二弟以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输不起?”
严正则冷笑一声:“我会输不起?只不过胜负才刚刚开始; 我看是大哥怕了吧!”
严之涣勾了勾嘴角,轻嗤一声:“按照二弟的意思,两个球尚不能分出输赢; 依我看; 在打下去便是我进了十个球也是分不出胜负的。”他嘴角边噙着讥讽的笑意,眼神渐渐凌厉起来,像开了刃的利剑。
严正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之后驭马靠近严之涣; 眼底带着嘲弄之色,冷嘲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东西你也敢惦记; 痴心妄想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严之涣勃然大怒,那双细长幽深的凤目闪过一道杀意,想也不想就挥起手中的画杖朝着严正则挥了过去,严正则哪里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严之涣敢如此行凶,狼狈的躲过画杖,严正则既惊且怒,苍白的脸上呈现出癫狂之色,高声喝道:“我要杀了你。”
这一变故,惹得满场具惊,而严正则话一出口更是让众人脸色一变,兄弟相残,乃是皇室大忌,皇太孙和长乐郡王这是疯了嘛!
严之涣听了此话却是放声大笑,他轻蔑的看着严正则,冷笑道:“你若有此胆量,我尚且要敬你三分,只是,你敢吗?你以为你是谁。”这话,是还给了严正则,他以为他是谁,还是皇太子捧在手掌心上的嫡子吗?这世道早就变了,可笑他到如今还看不分明,自以为皇太孙之位是他的□□,却不知那不过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刃,谁时都能摘了他的脑袋。
“二郎过了。”寿昌公主看着这场闹剧,脸色微微一变,原本起身的动作被裴蓁拉住。
裴蓁低低一笑:“你一个出了嫁的公主理会这事做什么,刀剑无眼,别在伤了你。”
裴蓁话一出口,严正则已高声唤人取剑,只是这命令又有谁人敢应,长乐郡王在不得圣心也是先太子的长子,谁若是敢把这剑送到皇太孙的手上,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严之涣骑在高头骏马上,脸上露出傲然之色,手执画杖指向严正则,纵声笑道:“我让你一只手又如何。”
建昌公主遥遥的看了寿昌公主这边一眼,见她身姿未动,便也不曾起身,倒是她身边的王蓉娘有些坐立不安,一脸忧色的望着皇太孙,粉拳紧握。
严正则被这般挑衅,如何还能忍得住,他回头看向已经围拢过来的一众人,冷声喝道:“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殿下,自家兄弟何苦闹成这般。”有人如是劝道。
“他算什么自家兄弟,也配。”严正则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的说道,不顾身边人的劝说,直接朝着他带来的侍卫厉声喝道:“拿我的剑来。”
侍卫们一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却没有一个人敢把剑递到他的手上。
严之涣见状不由大笑出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之意,这样一个蠢货,也配肖想太华。
裴六郎来到不是时候,他到围场的时候正巧见皇太孙和长乐郡王在场中对持,犹豫了一下,他驭马上前请安。
严正则脸色阴沉不定,又有几分狰狞之色,看见裴六郎不由想起裴蓁对他的蔑视,牙齿顿时咬的吱吱做响,不由迁怒于裴六郎,手中的画杖想也不想就朝着裴六郎扔了过去。
裴六郎吓了一跳,本能的起身躲过,惊疑的看向了皇太孙。
严正则冷笑一声:“大胆,我让你起来了吗?”
裴六郎又羞又怒,重新跪了下来,低着头,掩去眼里的怒火,只是一张脸不免羞臊的通红。
裴蓁原本还在旁边看戏,见严正则如此折辱自己六哥,不由大怒,冷笑一声,握着卷在手中的长鞭就走了过去,寿昌公主一惊,忙伸手拉她,轻轻摇了摇头。
裴蓁挣开寿昌公主的手,直接走向了场中,她迎着光,显得人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丽,整个人如一团烈火,怒意昭然若揭,走到裴六郎身边后,一把就把人拉起,仰头看向严正则,冷冷一笑:“殿下这是做什么?折辱沛国公府的儿郎,你还不配。”
“你大胆。”严正则面目狰狞,他不曾想到裴蓁竟也敢这般无视自己,只是他不敢朝裴蓁发怒,便指着裴六郎,厉声道:“你给我跪下。”
裴六郎犹豫一下,便要弯膝而跪。
裴蓁直接推了裴六郎一把,那双流光溢彩的凤目微微一眯,她脸上带笑,眼底却透着森然之色:“今日你无故折辱我兄长,明日我便要你在兴庆宫长跪不起。”
“你敢。”严正则声音变了调,眉眼间全是阴郁之色。
裴蓁嘴角轻轻勾起:“我敢不敢明日殿下就知晓了。”
她当然敢,谁不知卫皇后视裴蓁为亲女,今日皇太孙无故折辱裴六郎,只要裴蓁到卫皇后那哭诉,卫皇后自是会为她做主,她乃皇太孙祖母,随意寻个理由便可让他在兴庆宫跪上几个时辰,任谁也不能挑出一个错来。
裴蓁这般猖狂,让严正则的脸色变了又变,喝骂之言已在嘴边,他忽儿的却笑了起来,轻蔑中又带着几分狠厉:“县主可知,我可在兴庆宫长跪不起,卫皇后却也要在我祖母的灵位下久跪。”
卫皇后乃继后,先皇后王氏乃是皇太孙的嫡亲祖母,他这般说,虽是出了这口恶气,却也无形中折辱了卫皇后,眼下这样的场合,谁又能说他是无心之过,不用等到明日,他这句话便会传到卫皇后的耳中,以卫皇后的为人,这口气必然不会咽下。
裴蓁笑容冰冷,在严正则森然的目光下,一步步朝他走近,直到走到马前,她微微仰头,红唇勾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