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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琐记-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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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礴上去吻住她的唇,她意外地这次没躲,不过却也没有回应。当然,她也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事情一直以来都是许礴主动,挑…逗勾缠,她要么躲避,要么任他索取。
  许礴手掌上移,固定住她的后脑,吻得越发深下去。另只手便在她身上游走,带着水汽温度潮湿。手臂蹭过水面,荡漾出一圈圈波纹。
  青菀被他吻得气息不够,才撑着他的肩窝,离开他的唇。眼里有迷离的色彩,便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他,问:“你不是说过么,我不答应,不会碰我的。”
  许礴笑一下,又把她往怀里揽揽,“你不是没不答应么?”
  青菀两只手还是撑在他肩窝,“那我现在不答应了。”说着就要起身。
  许礴手上只稍一使力,便把她拉了下来。按了她在怀里吻下去,再说的话就是:“已经迟了。”吻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一定不进去。”
  青菀脸上本就被热气蒸得通红,心里悸动染上的红意不过叠加在上头,看不出是因的什么。她听许礴说进去不进去的话,自又是一阵羞赧。好容易嘴上得了空,便与他说:“你若食言,就是龟儿子!”
  许礴笑,“赶明儿咱们有了儿子,岂不就是龟孙子?”
  青菀:……

  ☆、32|下扬州03

  下头那是顺稍浑说的话; 现时答应的还是得做到的,否则岂不是一点一言九鼎的品质也没有了?
  然不管如何; 百般纠缠横竖是逃不掉的。水里衣衫湿透,贴覆在身上跟不穿也没甚区别。透过微微的烛火,入眼的视觉效果比不穿还诱人些。水里泡了一气; 眼见着水温变低,又出得木桶来,往床上去。
  青菀不要他抱; 拽了件屏风上的袍子就盖到了身上,把里头湿透的亵衣脱下来; 挂到屏风上晾着。而后去到床上,裹了被子便不露头。
  许礴跟过去,滑进被窝里,自然又是一番纠缠。直缠她到筋疲力尽,方才放她休息。他唯一还说话算话的; 也就是没把最后一道防线破掉。他也不是不想; 但每回要进实质内容的时候青菀就拼死反抗,再强迫那便没了兴致; 硬来有什么趣儿?是以,也还是在表面温存中耗去激情。
  事后许礴把她搂在怀里,累了一天睡意也足,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过去。而青菀呢; 在他怀里翻过身子; 正对着他侧躺; 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眼。看罢了,仍是翻过身子去,睡自己的。
  这又不太能睡得着,还是要想自己和许礴之间的关系。对她和许礴之间这样,之前她心里有许多负罪心理。一来因为打小受的女戒女德教育,二来因为佛门清规,三来大约就是因为容祁。到这会儿,仍还是有些。可真要说怎么样,也没有。
  她望着床上帐幔层层叠叠,垂覆下来,伸手去碰一碰,攥在手里又捏一捏。许礴问她喜不喜欢他,她觉得不喜欢。自己心里一直有个人,又怎么会再去喜欢别人?那现在对他的心情是什么呢?隐隐约约的,跟他在一起觉得自在开心,什么浑话都可说得,所以乐意跟他在一起。便是他会时不时占自己便宜的事也变得不那么在意,偶尔心里还会闪过些些微微的期待。
  想到这里,青菀心里自有纠结,觉得自己大约也如她亲娘一样,是个无忠贞不检点的人。若不是,如何能跟许礴这么不明不白,还不打心底里抗拒呢?终于,自己还是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她躺正了身子,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百般纠结,找不到出口,只有憋闷。而后也就不想了,觉得多想并无裨益。剪不断理还乱,大约就是她现在和许礴之间的关系。
  而后她只合目睡了一小会儿,便在鸡鸣声中醒了过来。许礴却比她早醒些,正侧头看着她。见她睁了眼,便开口问了句,“睡得好么?”
  青菀坐起身子来,摇摇头,“不好,没睡几个时辰。”
  许礴顾念她疲累,“再休息一日上路也是成的。”
  青菀驱驱睡意,还是摇头,“赶紧走,早些到罢。别他们早早到了那里,还要等咱们。再说夜长梦多,谁知道这中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许礴见她如此态度,也便没再说劝她休息的话。起来梳洗一气,用了客栈早饭,便拉了马车上道赶路。这里已扬州已是不远,再紧赶几日大概也就到了。府上侍卫车马押着那姓王的浪客,应在前头,比起他们会早到些。
  余下的日子自又是马不停蹄地赶路,其中没有太多别的事端。许礴越发照顾她,不拿她做外人。话里话外说得也习惯了,好似她这辈子必得是他的人一样。有时候青菀也要驳他,说:“莫要胡说,咱们终是两路上的人。”
  许礴不以为意,“你迟早还是得跟我。”他越发觉得,这小丫头这辈子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
  然这话说得确实尚早,不知道往后又是怎样光景。只车夫带着他俩又赶了十来天的路程,便到了扬州地界。三人身上衣裳都是洗了晾,晾了穿的,说起来实在寒碜。然没有办法,谁叫他们遭了难呢?这十来日,百样狼狈都现了出来。再说不是知根知底,那也就是故意见外了。
  到了扬州地界,车夫赶着马车直奔扬州知府衙门。那药材商还叫扣在那里,并着京城带过来的王姓浪客,是要做对峙的。然这却不是扬州知府要办的案子,不过是帮着六王爷抓人押人,供他差遣。
  马车入了衙门角门,在前院停下。许礴拉着青菀下马车,问迎过来的王府侍卫总管和扬州知府,“人在哪里?”
  人关在牢房里,却是不能把六王爷带到那处去的。扬州知府殷勤,跟六王爷行礼问安,说:“王爷到暖阁稍候片刻,微臣差人把人带来,让王爷审问一番。”
  许礴点头,自又跟着那扬州知府去衙门暖阁。带人的衙役去了,不消一会儿便把那药材商带到了暖阁里。后头跟着的,还有那个浪客。两人见了许礴皆下跪,行礼问安一番,然后便跪着不起。这是有罪的人,正经衙门审问的时候都是要跪的,且就更不用说王爷了。
  青菀现时立在许礴的椅子边,默声不语,只瞧他审问这两个。她心里有怨毒之意,便盯着那药材商人细瞧。这药材商人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生得倒是风度翩翩,无有庸俗之相。许礴但问了他不少话,也都是不卑不亢,一听就是读过书的人。却不知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许礴先与他们说的话都算无关紧要,其后便是要对峙的,问那姓王的浪客,“可是他给你银两,让你上山祸害寒香寺女尼一清,让她羞愤而死?”
  那姓王的浪客忙点头,“王爷,正是他。是他使的银钱,叫我悄悄潜到山上,烧些迷香,引她姑子上钩,毁她名节。”
  姓王的都是招的,许礴自然要问那药材商人,“你说是也不是?”
  药材商人默声片刻,道了句:“是。”
  他说是便就好办了,自然要问他为何要害一清。可在问到这些问题时,他便开始闭口不言。包括问道那三个小尼姑的死,他也不透露半点事情真相。最后撂下一句话来,说:“但随你们查,莫想从我嘴里知道再多半点事情。”
  青菀听得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查出来了,他便认。查不出来,他不多说半个字。她心腹里有气,往前走两步,到那药材商人面前,沉声问他:“是寒香寺住持伙同你做的么?”
  听她说话,药材商才瞧见这小尼姑的存在。原来不知道京城六王爷如何会动用各方情报关系查这件事,眼下是明白了,都因着这小尼姑。却不知这小尼姑什么本事,连六王爷也指派得动。
  他朝青菀细看了两眼,面上忽而一笑,“佳人在此,怪道呢。”
  这话说得隐晦,但在座的几乎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若不是有六王爷,这事情要就沉了下去,永远也没人能找出真相来。凭她一个小尼姑,天南地北,能找着谁给一清偿命?而六王爷又凭什么做这些事,只能是为色为佳人罢了。
  青菀自然也听得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不与他混扯,仍是问那句,“是寒香寺住持伙同你做的么?”
  药材商便就盯着她看,笑得轻浮,“你陪我睡一晚,我都告诉你。”
  话刚说毕,心窝结结实实便挨了一脚,闷咳一声,鲜血便沿嘴角流了出来。许礴顺势抽了侍卫总管的弯刀在手里,现时搭在药材商的脖颈下,冷声道:“再有一句不敬,本王让你立马归西!”
  药材商人还是笑,“王爷,您问问小师父,舍不舍得我死。我死了,谁告诉你们真相去?你们知道真相么?知道以后恐怕要惊掉一口白牙呢……”
  青菀站在旁侧定定地看他,若不是他手攥着一个真相,一刀砍了他最是解恨。可她心里又过不去这个槛儿,想着好容易找到他,必是要从他嘴里得出些什么的。她吸了口气,仍是问了句,“是寒香寺住持伙同你做的么?”
  这话问了三遍,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语气。药材商人忽而不笑了,恢复寻常模样,冲她摇头,“不是。”
  “那是谁?”青菀追着问。
  他又说:“但凭你们查。”
  这是个死胡同,得不出更多的话来。之前这边调查的人急信回去说的就是,这人守口如瓶,一句话也问不出。但是对于查出来的事情,他供认不讳。之于要从他嘴里得知更多的事情,绝不可能。
  许礴想一刀砍了他了事,但看青菀心心念念那个真相,便刀下留了情。确定再问不出事情来,他把刀掷到一边,叫扬州知府仍把他关起来。
  许礴早已料到可能会一句话都审不出来,但实际情况比他料想得要好一点。好在这个药材商对于已经查出来的事情,尽数都是认下的。只是那些未查出真相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说。而他的不说,也将这件事蒙上了更为复杂的色彩。到底是怎么样的,青菀也想不出样子来。
  押了药材商人下去,许礴和青菀的脸色都不是十分好看,那扬州知府又上来献计,说:“王爷可能不知道,那个药材商是有妻儿妾室的,只不在扬州。从他身上无法入手,咱可以抓了他妻儿妾室过来。拿他妻儿妾室做威胁,一日不说,就杀一个,杀到他说为止。”

  ☆、33|下扬州04

  审案动用酷刑自古有之; 总有打到犯人扛不住开口招的时候。酷刑又有千八百种,说起来个个儿叫人筛腿肚子。然拿家中妻儿性命相要的; 却是不多。若不是为着王爷暗下里办事儿,要献殷勤,这扬州知府也不能搬出这般恶毒的法子来。为人父母官; 都是空口扯白话罢了。
  许礴打眼望向扬州知府,把他的样子往心里记了记,又着重记下他的名字; 嘴上未出言说他什么,只道:“先把人带过来再说。”
  扬州知府瞧他是应下这话的意思; 自然觉得马屁拍对了地方,乐颠颠儿地又去和王府侍卫总管一道办这差事。人不在扬州,却也不远,临州百里,五六日便能把人尽数捉来。
  这事情得紧赶着办; 不能叫王爷等得着急了。另一面; 人还得安排在衙门内院里住下,吃的用的穿的一应要备齐。瞧着王爷与身边随从并那小尼姑到了知府衙门时的样子; 那是受过挫折的,满面风霜,通身狼狈。若不是身上有股子寻常人没有的气派,哪里还像个王爷?
  而许礴和青菀一直查寻这个事情的真相; 好容易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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