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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坛子口,用手电往里仔细探查,拿过那把小铁铲,擦掉上面地泥土,小心翼翼地垂直放进了坛子里,顿了顿,又慢慢抽了回来,只见小铁锨大约一半已经粘附上那暗红色粘稠物。他将铁锨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点点头,将铁锨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往外走。
薛云霞见聂枫眼中放射出喜悦的光芒,不知道他高兴什么,但是聂枫既然这付神情,应该是有所发现了,心中也很高兴,但老妇人在一旁她不好多问。待到他们俩走出了屋角来到小巷里,上了保时捷之后,薛云霞才问道:“瞧你高兴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发现吧?”
“是啊,发现了一个端倪,很重要的端倪,对否定马伟福杀人很可能有重要的帮助。”
“哦?太好了,发现了什么?”
“死者的血液!”聂枫转头望了一眼屋角,那老妇人已经出来了,嘴里嘟哝着,不停地用衣角擦着手,估计她这件衣服得扔掉了,谁叫她这么猴急伸手进去摸呢,生怕人家把金银抢跑了似的。
薛云霞听不懂这话的份量,启动了轿车,缓缓小巷外开去,同时疑惑地问聂枫道:“死者的血液?这能说明什么呢?”。
尸骨地坛子,这坛子埋的地方正好是那块巨石上面比较浅薄的土层,由于巨石的庇护,修建房屋都躲开了,这才使得这坛子一直没被挖出来,这件事真是凑巧了,郑依娜刚好被杀死在那上面。”
“是很凑巧,不过我不太明白,这对案件侦破有什么意义呢?”
“你要能一下子明白地话,那我们法医就不用辛辛苦苦读那么多年的书了。呵呵”枫调笑道,指了指脖颈,接着说:“郑依娜是脖颈大血管被切断,体内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死者被杀后并没有当场被发现,而是几个小时之后才被发现地,大量的血液集中在了苍蝇聚集的那一片洼地上,应该会形成了血泊的,可是,我查看了现场勘查笔录,尸体周围并没有形成大量的血泊,我当时还有些奇怪,这些血液跑到哪里去了呢?”
“不是会浸到地面下去了吧?”薛云霞随口说道。
“聪明!”聂枫一拍大腿,“那片苍蝇聚集的地方是一片洼地,我用铲子往下挖的时候发现,土层硬而且板结,应该是修建房屋的时候水泥渗透进土层,造成土壤板结,后来表层收到重压,可能是这老妇人家修建房屋的时候在这篇空地堆放砖头之类的,板结的地层断裂下陷,压碎了坛子盖,进一步下陷后,形成了这块小洼地,死者的血液汇集到这块洼地上之后,由于土层板结裂缝,血液就顺着裂缝渗透下去,流进了下面的坛子里,当大部分血液流入坛子内之后,缝隙处的血液凝固,隔断了与外界的空气流通,使得坛子里的血液几个月后依然保留着浓稠的半液体状态。”
正文 第138章 时间
云霞点点头:“这些容易理解,可我听不懂的是,现发现了血泊的去向,原来是流进了地下的坛子里,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对咱们这件案子又有什么帮助呢?”
“帮助很大!如果顺利的话,凭借这一点,咱们就可以否定杀死郑依娜的凶手是马伟福!”聂枫说道。
“啊?这么神奇啊?怎么证明?”。
“神神秘秘搞什么啊?对我还保密?”
“不是保密,而是我还需要做一些调查,以证明我的观点,在我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我还不能说,因为,一旦这个结论说出来,可能会有很大反映。”。
:吗?”
“不,去看守所,提审马伟福!”
薛云霞虽然不知道聂枫为什么突然要去提审马伟福,但肯定与翻案有关,很是高兴,开着保时捷风驰电掣来到了城郊的市公安局看守所。
按道理,聂枫不是这件案子的侦查人员,而且案件已经移送法院审判了,他不能提审,不过聂枫与看守所的干警很熟,加上薛云霞是马伟福的辩护律师,由薛云霞申请会见当事人,聂枫打了个招呼也就进去了。
将马伟福提到审讯室,几天不见,马伟福已经明显消瘦。连黑眼圈都出来了,见到薛云霞,如同见到了救星,带着当啷作响地脚镣抢上前几步,咕咚就跪倒磕头。
。警,忙站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着喊冤。求薛云霞救她一命。
:。安分局已经出钱帮马伟福做了体检,这是成默涵决定的,要查查看马伟福究竟是不是真的患上了癌症。检验结果这两天估计就能出来。
只不过,现在对于马伟福而言,癌症不是主要的危险,现在直接威胁他生命的,是一审的死刑判决,要是不能及时推翻死刑判决。恐怕没等他的癌症发作,他就先被枪毙了。所以哭得跟个泪人一般,哀求薛云霞救他性命
个问题要问你,关系到你地生死命运,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马伟福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警察不是狱警,听到西城区刑警大队,又恨又怕。待到听枫说他问的问题关系到自己的生死,顿时燃起了希望,忙不迭点头,仰着挂满鼻涕口水的脸望着聂枫。
:。常思维情况下作出的回答,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所以,他掏出一包香烟,这是昨晚上在地下赌场包间里拿的极品熊猫香烟。问马伟福:“抽烟吗?”
马伟福讨好地笑了笑,点点头。
。
马伟福感激地用带着铮亮的手铐的脏乎乎的双手。小心翼翼接了过来。塞进嘴里,枫掏出阿玛尼打火机。吧嗒一声打燃,伸过去给他点烟。
马伟福急忙将香烟凑了过去点燃,慌乱地深吸了两口,不料吸得急了,呛了起来,不停地咳嗽,连眼泪都下来了。
(。熊猫了。他在审讯桌后面地凳子上坐下,招手让马伟福也坐下,一边吸烟一边盯着他瞧了半晌,一支烟吸了一大半,发现马伟福已经平静了下来,这才问道:“我去找了你说的那个皮鞋店的那个女孩子,她名叫李桂英,她其实早就发现你在马路对面观察她了,她对你也多少有点意思,我说了你地情况之后,她很同情。等将来你出去了,或许可以直接去找她,男子汉大丈夫,敢爱就要敢说嘛。”
马伟福怔怔地望着聂枫,浑浊的眼泪一颗颗滚落,随即将脸埋在手心里,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
薛云霞从手提包里取出纸巾递过去碰了碰马伟福的脑袋,马伟福赶紧抬头,双手接过,胡乱地撕开抽了一张,擦着眼泪和鼻涕,哽咽着说道:“薛律师,还有这位好心的警官,谢谢你们……,你们真是我再造父母……”
这什么比喻嘛,聂枫和薛云霞相视一笑。
那天,她的确看见过你在现场,只不过,她不敢肯定你是否一直在现场,现在,我需要问的问题是,那天下午你是否一直在现场,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
这个问题当时在法庭上薛云霞曾经问过,所以,薛云霞听聂枫又重复问起这个问题,微觉奇怪,望了他一眼,不过,她知道聂枫这么问,肯定有深层的用意。
马伟福神情微微有些尴尬,迟疑了片刻,低声道:“我……我当时一直在那里,我不知道谁能帮我作证。”。
》。要,而且,上次在法庭上,薛律师已经问过你这个问题,这么多天了,你应该已经做了深思熟虑,是否想得起来呢?”
马伟福头埋得更低了,低声说:“我……我……”说了好几个我,也没往下说。
;;道:“死到临头,你还藏着掖着的不肯说,我们还怎么帮你?算了,咱们走吧!”
薛云霞也站了起来
见此情景。马伟福慌了,忙抬起头慌乱地说道:“等等,警官,薛律师,我说……”。
i点上,这次却不再给马伟福了。
马伟福涨红着脸,低声道:“那天下午,我……我还‘逮猫’去了……”
“逮猫”就是找妓女地意思,聂枫从马伟福支支吾吾的神情。便已经猜出了个大概,问道:“你把经过详细说一下,说清楚时间,对方情况,有谁作证。”
马伟福低着脑袋说道:“我蹲在街对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女的经过我身边,从后面轻轻踢了我屁股一下,小声说:‘哎!大哥,耍不耍?’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我……我一时昏了头,问了声:‘朗格耍嘛?’她小声说:‘六十块耍一次!’。我说:‘那么贵。爬哦!’,她让我还价,我开玩笑乱说了一句‘二十快,一分钱不加!’她想了一下,说:‘大哥,二十太少了,加一点嘛。三十要得不?我陪你好好耍!’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摇头说不干。没想到她转了转了一会竟然说‘二十就二十,走嘛~!’我才笑着说:算球了,我说到起耍的!她就生气了。”
这马伟福普通话地四川口音特别重,经常夹杂一些四川土话,好在说得比较慢,聂枫大致还能听懂,笑道:“既然你不想干这种事情,你还去招惹人家干什么?这下子脱不了爪爪了吧?”聂枫也凑了一句生硬的四川话。
马伟福脸红了。支吾道:“是……,她踢了我一脚。骂我说:‘你妈地消遣我是哦?说好了二十地。你要不干,老子就喊了。说你调戏我!’我害怕她一喊起来,对面鞋店那女的听到,恐怕就再也不会理我了,所以我只好说好话。可她不干,说要不拿十块给她她走人,要不拿二十跟她去办事。她也不想平白占我便宜。我没办法,白白拿十块给她又觉得亏了,就跟她去了。”
说到了关键,聂枫提起精神,问道:“你们去了哪里?多长时间?有没有旁人作证?”
“是一个简易窝棚,就在那附近不远,估计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你们是走去地?”
“是。”
“嗯,这样的话,来去就是四十分钟,你们去的时候是几点?”
“我没表,不知道。”
“那你们做了多长时间?”
马伟福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做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不会吧?二十块钱一个半小时,人家干吗?”
“我加了十块,总共做了三次……”。
正文 第139章 谬之千里
伟福想了想,说道:“路上我问过她,记得好像她说了,我们到窝棚的时候,里面有个男娃娃,大概有十一二岁,穿着学生校服,好像是她儿子,正在写作业。我听她让那小孩出去玩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叫那小孩是‘贝娃’。”
“贝娃?”聂枫又问道,“那女的或者小孩还有没有别什么特征?”
马伟福想了想,说道:“女的肚子上有道伤疤,她说是当年生儿子的时候难产,破腹产留下的。”。
一个个女的都掀开衣服看人家肚皮吧?这女的长得什么样?有什么一眼看得见的明显特征?”
马伟福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她个子有点矮,不到一米六,有点胖,有点黑,对了,她脑门这里有道伤疤,不是很明显,但近了能看得出来,耍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她这伤疤是怎么着的,她说是小时候上山砍柴扛回来,路滑摔了一跤,脑门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留下的。对了,她的眉毛好像是剔了重新纹过。”随后,马伟福又详细给聂枫和薛云霞解释了那窝棚的位置。
声哀求聂枫:“警官,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