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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医女:渣男我要休了你-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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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眼圈儿通红,但努力克制着眼泪,从小到大,她都不愿在别人面前示弱。并非因为她要强,而是示弱根本没用。就像大夫人依旧会骂她,母亲也从未把她的喜乐痛苦放在心上。

    她抬头看向尚允,语气冷静:“你为什么要救他?你们不都希望他永远不要醒来吗?”

    尚允脸上涌起复杂情绪:“我不喜欢他,并非是像我父母那样的恨!我从小只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却没有与他相处过一日。我出生他便被送进了山中,但这也并非是我的过错。他回来时已经眼瞎瞎了,可我年幼不知,去寻他玩时,正见他又喊又叫,大声咒骂着我父亲、母亲还有我!我们兄弟少有在一起的时候,可只要在一起,哥哥就百般挖苦。我心中当然气愤,便也不再理他。可是……他毕竟是我哥哥,无论父母如何看他,都与我无关!我不想让他死,毕竟他是我的亲人!”

    他的话情深义重,无忧也颇为感动。

    可突然间,尚允手搭在无忧肩上:“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他,可惟独你不行!”

    无忧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躲开。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尚允没再逼她,只是沉沉开口:“我会对你好的,百倍千倍地对你好,终有一日,你也会喜欢上我,哪怕只有一点也行!”

    说着,尚允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坠子,亲手为无忧挂上:“答应我,别取下来”。

    无忧心里难过的恨不得死去,她脑子一片空白,草草点了点头,便向院中跑去。

    尚允看着她,眉宇间的神情晦暗复杂,唯有那一点点深情隐隐约约藏在眼眸深处。

    费正见无忧进来,忙问:“要到紫芝草了吗?”

    无忧点点头,眼睛却看着尚君:“他怎么样了?”

    “若是与前几日比简直好太多了!”费正满脸欣喜,竟没看到无忧有些红肿的眼睛:“大公子说了几句含混不清的话,手和脚也能动了”。

    无忧将药瓶放在桌上,跪在塌头,搭住了尚君的手腕。他的脉象虽然虚弱,但平和了好多。无忧定定开口:“咱们得赶紧给他用药,要不然那点儿紫芝心的药效一过,被压住的焦热就会加倍反噬。”

    费正点头:“猛药最忌缓用,这次必须全力以赴”。

    ……

    这一副药,费正可以说用尽了他一辈子的医术修为。他分毫必较地配置,一根草药一根草药的筛选,出方之后,依然虚脱。无忧亲自煎熬,整整熬了两个时辰,才配出浅浅半碗汤药。

    汤药出锅时,她抖着手将紫芝心到了进去,又揪下一根头发化灰搀了进去。

    费正愣住,这是行医之人特有的方式,头发化灰为引,便是许了生生世世的依恋,与红绳结发是一个意思。

    费正扶起尚君,无忧将碗凑到他唇边:“尚君,这次醒了,就不许再睡了”。

正文 第208章 情花有毒

    没有痛苦挣扎,没有呼号凄厉,更没有癫狂疯魔,尚君仿佛沉沉睡着了一般,可是他的呼吸越发清晰,脉象越发强健,脸颊也慢慢爬上了红晕。

    费正啧啧叹道:“紫芝心果然名不虚传!大公子有救啦!”

    无忧却很是平静,她从怀中拿出半册医书,郑重道:“费神医,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这册医术是我父亲毕生心血所著的方集,我才疏学浅,在我手中便是浪费,我送给您,您一定能治更多的病,救更多的人!”

    费正大惊:“这怎么可以?!这是纪氏医书,是你父亲毕生心血,你……你怎能给我呢?”

    无忧笑了笑,脸上满是坦荡:“天下医者行医之本不就是希望可以救死扶伤,人人康健吗?可惜我现在还看不懂,您已是神医,定然比我更有大用。这……这也是我父亲的愿望!”

    想想他曾与无忧谈过的“代价”,费正万分尴尬,他长叹道:“我一生行医,可德行竟不如一个小女娃!惭愧啊惭愧!”

    无忧将书塞进他的手中,淡淡道:“您不用介怀,休息吧,我守着尚君”。

    月挂中天,寒星寥廓。

    无忧掀开尚君的被子,靠着他的身子躺下。她将他的胳膊轻轻放在脖颈下,又凑在他脸颊轻轻一吻,伏在他胸口幽幽叹道:“我父亲的医书中还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方子,例如能让人不停打嗝的牛车草,有能让人片刻变了声的云滴子,我想父亲记录这些都是为了好玩儿,虽然大家都觉得父亲严肃,可我知道他心中也有天真之处。可是有一味药,他记在了最后,而且慎重又慎重地用红笔描摹。因为这草药比紫芝心还难找,不过我父亲却有一瓶”。

    说着,无忧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她一边打开盖子一点点喂尚君喝下,一边含泪说道:“想必父亲也有相忘却又舍不得的人和事,他藏着一辈子,到底也没喝下……”。

    饮得一滴不剩,无忧才又躺回尚君的怀中,她紧紧搂着他虚弱枯瘦的身子,一遍一遍喃喃道:“尚君……尚君……”。

    那白瓷瓶顺着床边滚落在地,瓶身上用朱砂写着三行小字,“情花有毒,发灰为引,饮而忘忧”。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尚君又昏睡了两天,才幽幽转转地醒来。尚老爷与尚夫人虽有不悦,但亦不能多怨。

    费正更是精心,配出的方药不仅对症,而且还有强身之效,不过几日,尚君已经能起床下地,饮食也渐渐正常了起来。

    “大公子”,费正把完脉,点头道:“您恢复得很好”。

    尚君一脸茫然:“我病了很久吗?”

    费正点点头:“这次您前前后后病了月余”。

    “月余?!”尚君也颇为震惊:“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费正想起无忧,心中酸涩不忍,可也不敢表露,只能试探问道:“大公子,这一个月来,您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尚君向来警觉,立时反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费正连忙摇头:“没……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

    尚君摸向胸口的刀伤,满脸疑惑:“我怎么受了伤,为何一点也想不起来?”

正文 第209章 千尺寒潭

    南方的冬日比北地热闹多了。

    天气虽冷,但水不会结冰,树也不会完全落光叶子。更何况永安有宁山挡住了从西北刮来的寒风,所以更觉得暖和。

    马车隆隆走在弋水旁的大道上,无忧从车窗看出去,街巷两遍的二层牌楼都挂着大红灯笼,人们在茶馆酒肆中高声说笑。迎面过来的马车四个角上挂着铜铃铛,叮叮咚咚脆响不停。

    虽然回到永安已经半年多了,但她从未如今天这般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个地方。以前走在街上,心中总是不由自主地落着一个影子,现在这个影子不在了,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分辨自己到底该去向何处。

    尚允本坐在她对面,突然一步挪到她身边来。

    无忧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捂着胸口大声道:“你要干嘛?”

    尚允眸中闪过失望和恼怒,不过旋即被压了下去:“我看你瞧着出神,想瞧瞧你在看什么?”

    还能瞧什么,不过是因为车厢中目光无处可着。她讪笑一下,赶紧摇头道:“没看什么,只是发愁一会儿回去如何跟母亲交待”,说着她叹了口气:“我走之前,母亲都已经不认我了,让我永远也不要再回去。”

    尚允笑了笑:“这你不必担心,你母亲若是见我陪你一同回去,高兴还来不及,不会生气的”。

    他越这么说,无忧越觉得心中别扭,忍不住看着尚允认真说道:“你知道我母亲为何喜欢你吗?她是想借助尚家的势力重新回到京城!”

    可尚允并不奇怪,反而问向无忧:“即便这样想有什么不对吗?”

    无忧竟被他问得不知如何回答,她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抱歉:“你不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吗?”

    尚允摇头:“你母亲是什么心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思和我是否愿意”,他拉起无忧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毫不在意无忧紧握着的拳头:“就像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我想要你就够了”。

    无忧心中钝痛,那是不是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也不在意,只要自己在他身边就好。

    尚允见她不说话,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回京城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候,也吃不惯这里饮食的清淡吗?等咱们成婚之后,我便带着你回京城,那里毕竟是天子脚下,而且也是你从小出生长大的地方”,说着尚允皱着眉,将马车的窗子合上:“其实我也不喜欢永安,时常惦念着京城锦衣巷里的炙子羊肉和大斜巷口的若下酒。每到这个季节,我与太学的士子们就会从墙头翻出来,偷偷跑到胡姬酒肆,一边喝酒一边行令作诗,那种恣肆潇洒才是不枉此生!”

    说话时,尚允的眸中闪动着异样的神采,连同眉毛也微微扬起,带着令人神往的骄傲。无忧淡淡问道:“那你怎么回来了?”

    尚允脸色骤变,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挤出个敷衍的笑容:“你的衣服都旧了,不如做几件新袍子吧”。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揽住无忧的肩膀。举止亲昵,但无忧生生觉得他满身都是寒气,犹如千尺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正文 第210章 便是如你所愿也要千遍纠结

    马车停在榆树巷巷口,正有街坊来回走动。见这马车奢华,拉车的马匹通身毛皮黑亮,忍不住都停下步子,切切张望。

    尚允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他穿着黑亮如缎的大氅,里面的锦袍还在袖口滚着毛边儿,莫说是在永安这样的小地方,便是在京城也算得上富贵装扮。大家正啧啧赞叹,只见尚允向车厢内一伸手,一个女子钻了出来。

    月白的暗花缎子夹袄,石榴色的绣裙,便是寻常的女子也会被衬托的超凡出尘。大家忍不住仔细去看那女子的脸,却惊然发现竟是无忧。张家哥哥忍不住喊出了口:“那是无忧啊!”

    无忧没什么表情,尚允却是唇角带笑。

    两人并肩走到巷口,街坊纷纷避让,无忧心中有事,可脸上还是笑着,她一一打招呼,遇到曾瞧过病的街坊,还要问上几句。

    虽然无忧回到永安时间不长,可街坊四邻都喜欢她。许是张家哥哥瞧出她笑容的阑珊,小声问道:“几日不见,你可越发瘦了,难道有什么心事?若有需要,只管言语。”

    一句话说得无忧心里酸涩,张家哥哥与自己无亲无故,都愿意在乎自己的悲喜,可是自己至亲的人,还有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却对着自己的眼泪无动于衷。

    眼泪险些要掉下来,无忧连忙转开脸:“谢谢您,我挺好的呢”。

    尚允不喜欢跟这些人纠缠,扶着无忧的肩膀道:“快回去吧”。

    李家的大门敞开着,灰白的墙里隐隐约约看见院中石榴树。无忧迈步进院,站在院中唤了声:“舅舅,母亲”

    舅母先从屋里走了出来,正要奚落几句,却看见尚允跟在无忧身后,她脸色一变,立时笑道:“哎呦,无忧回来啦!允公子您也来了!”

    这时,本来门窗紧闭的西厢哗啦一下打开了屋门,纪夫人站在门口,第一眼先看见的是尚允,她诧然一惊,旋即露出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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