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前不过是觉得她软弱一些罢了,从未想过她竟是个女子,现在知道了她的女儿身,便再难如从前那么自在。
小六转开眸子,连无忧的脸都不敢看。
还是无忧先开口:“小六哥,你能不能帮我送封信?”
小六点点头:“好”。
无忧见他不自在,便笑着说道:“也许是最后一面了,你也不愿再看看我?!”
小六这才转过脸,大着胆子将目光落在无忧脸上。
以前看他,只是匆匆一瞥,不过得容貌女气了些。可现在看她,只觉得是头一次见面般,感觉奇怪极了。
无忧灿然而笑,眼睛亮晶晶的。
小六这才坦然了下来,微笑道:“你要送信给谁?”
无忧将信递给小六:“我要送到永安城棋盘巷最里面那间挂着红灯笼的院子,院主人叫云娘”。
小六郑重接过,点头道:“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信带到”。
无忧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环绶送给小六:“小六哥,这个你一定收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权当是我的一番心意吧。以后见到时,也能想起我跟包子”。
小六本想推辞,可无忧说地诚恳,他不再拒绝,双手接过来,不舍说道:“我也没有给你和包子准备什么东西……夏姑娘……若是你和包子在外面不开心了,就去大崂湾找我,我和我们所有湾子里的人都欢迎你们!”
无忧重重点头:“好的!”
“别太容易轻信别人”。
“嗯,我知道”。
“你酒量不好,不要多饮了”。
“好!”
“包子爱吃糖,但不能让他多吃!”
“好!”
商队的人已经在催小六启程,万般不舍,终须一别。小六伸手拍了拍无忧的肩膀,大声道:“夏兄弟,咱们总有再见之时的,一切保重!”
……
无忧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商队渐行渐远。现在,又只剩下她和包子两个人了。
尾卷 第530章 钦差尚允
乌压压的队伍慢慢经过南郡的驿站。
南郡州府官员两边低头垂目迎接。
华丽的马车中,尚允外身靠着,一个胳膊抵着额头,另一只手在轻捻着一个珠串,周身散发着权势的味道。
驿站门口,华丽的马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慢慢停在了南郡界碑旁边。
州府大人王恩茂上前行礼:“南郡王恩茂率州府各级官员见过钦差大臣”。
马车里的人唇角微扬,带着轻蔑的笑容,轻轻哼了声:“本官今天累了,想休息一下”。
王恩茂殷勤道:“驿馆已经收拾妥当,钦差大人随时可以休息”。
车中的钦差大人脸上挂着轻笑,连马车的帘子都懒得掀开:“不了,我就在车上小睡一会儿,你们等我片刻就行”。
众官员立时皱起了眉毛。王恩茂虽也不悦,但他哪里敢说一句不是,听说这位钦差是这一两年才新提拔的才俊,以前是长公主的门客,不仅权势滔天,而且也颇有能力,很得皇上赏识。
即便再怒也不敢言,王恩茂连忙回道:“钦差大人一路辛苦,您尽管休息,我等在此恭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秋日的风扫起了山中寒气,大家冻得哆哆嗦嗦,有个别年老的官员已经站立不住,摇摇晃晃倒了下来。
王恩茂心中气急,但也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忽然掀开,钦差大人一猫腰走了出来。
王恩茂赶紧行礼,抬头时,却吓得愣住。
“尚……尚允……”他结结巴巴,情不自禁地说出了钦差大臣的名字。
尚允的嘴唇依旧上扬,但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笑意:“王大人,一晃都快五年不见了!”
王恩茂吓得腿软身颤,几乎要倒了下去。
尚允冷笑着眸光一扫,其他的人更是吓得噤若寒蝉。
尚允大声道:“好多老友啊,真是难得的叙旧!走吧,本钦差已经休息好了,从现在开始不到永安不能停歇!”
说罢,他转身,钻进马车。
车夫高喊一声:“开拔”,车队浩浩荡荡,但是却安静的可怕。
这安静让尚允爽快极了,恨不得毫不顾忌地开怀大笑!
五年蛰伏,五年屈辱,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他尚允终于回来了。
……
尚君坐在乐忧堂,五年时间,让他华发丛生。
这五年他殚精竭虑,终于将云家的生意理顺清净,那些钱庄、客栈、酒肆都已经交割清楚,变成了南郡赫赫有名的宁山书院。
以前天下人知道云家,是因为云家的神秘和财富。
现在天下人不仅知道云家,而且仰慕云家,因为宁山书院资助天下学子,只要来书院读书,只要通过书院的入试考,所有钱项一概全免。去年皇上御笔亲提“宁山书院”四个大字,以示表彰,更是帮助云家彻底从暗处走到台前。
五年终于快到了,尚君有些急不可耐,现在盐铁生意也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只剩下大崂湾这最后一处。那里有上千人需要安置,他必须小心,不能功亏一篑。
尾卷 第531章 早生华发
尚君累了,微微支起身子,随手从窗户上取下一根根竹签,上面是这五年来,无忧寄给他的信。虽然明知尚君看不见,但满怀相思无处释放,还是被她点点滴滴记了下来。
“我在青州住了下来,这里处处都像南郡,城里也有一条河,我时常带着包子沿着河走。想起你和我在桥上相遇的场景,桂花开了,香味飘扬十里,我在溪边折下一枝带了回去”。
“我还是不习惯南方的冬天,又阴又冷,今天还下起血来。我的手生了冻疮,晚上痒得厉害!明天冬天我一定要去暖和的地方”。
“包子两岁了,不知不觉间,他竟都这么大了。昨天他问我自己有没有爹爹,我说当然有的,爹爹是山里的一匹狼,脖子上的狼牙便是爹爹留给他的纪念。没想到一句儿戏,包子竟然信了,到底是孩子,傻气得很”。
“我到了江北,虽然只隔了一条河,但口味已经全变了,终于吃到了面了”。
这一封一封的信或三五天,或月余,最长的一次整整三个月,从那些距离永安越来越远的地方送来,开始都是云娘送到拙园,后来索性尚君没事就去云娘的院子坐坐,这里有很多他追无忧时的趣事,只是云娘识字有限,不过念了五年,到底还是长进了很多。
可惜的是,尚君只能收信,却不能回。因为无忧居无定所,他只能等着。
一开始,无忧的信十分琐碎,拉拉杂杂将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事无巨细地告诉他,有时候还颇伤春悲秋,光是包子不听话就能气得又哭又愤地写好几页纸来告状。
可是后来,无忧的信渐渐简洁了起来,五年对于一个女子,还是带着一个孩子的女子来说,必定十分艰辛,她去了漠北,还去了朔方,去草原骑过马,也因为塞北的水土不服而险些丧命。她越来越勇敢,也就越来越坚强。而且,她真的成为了天下闻名的神医,所到之处,起死回生。
手中的最后一封信是前日送来,只有寥寥数语。
“我带着包子坐船沿江而下,再过几个月江面就要上冻了,突然又想起你我在山中的日子”。
一个“又”字让尚君柔肠千回百转。他与她相识相恋不过一年,却分开了整整五年。若非情深,如何能够坚持得下来。
云鹏走了进来,他看向尚君,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公子,钦差大人来了。”
尚君点点头:“我听说了”。
“公子,您可知那钦差大人是谁?”云鹏向来稳重,可这话的语气却有些担忧。
尚君抬起头看向他:“是谁?”
“尚允”。
尚君皱了皱眉:“这些年他在京城已然十分风光,听说长公主对他言听计从,没想到他竟然不要大好前程,重新回到永安。看来……我与他之间,必然要有了了断了”。
云鹏担心道:“公子,尚允来者不善,听说他这几年已经将南郡所有赋税、征租都查的一清二楚,咱们不可不防啊”。
尚君表情平静,只是问道:“可有无忧的消息?”
云鹏一愣,摇摇头:“夫人自从塞外入了关,我们便没有了夫人和小少爷的消息”。
尚君叹了口气:“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在南郡多派些人手吧”。
尾卷 第532章 为难
五天的路程,竟然在两天之内赶到。
尚允的马车只在一天三顿饭的时候停下来休整补给,剩下的时间,就连晚上也只休息个把时辰就开始赶路。
那些钦差侍卫当然训练有素,这点苦不在话下,可南郡州府的官员却是苦不堪言,一路上晕倒的大半,勉强跟上的也只剩下半条命,最后竟然连王恩茂也倒了下去。
马车停在永安县衙时,只有了了几个官员勉强跟着,此时也面如土色,不人不鬼。
尚允从马车里出来,站在县衙门口,左右四望。
五年时间,一切如故。仿佛尚家抄家,他灰溜溜地从这里离开还是昨日之事。
贴身的侍卫张拓行礼道:“大人,连夜赶路想是累了吧,不如到驿馆休息”。
尚允怎么会觉得累,他冷声道:“我这五年一直都在休息,现在才是清醒的时候!”
他长袍一摆,大步走进县衙。
……
尚君坐在马车中,一路向着大崂湾的方向急驶。
云鹏在前赶车,脸上亦是森森严肃。
大崂湾已经不再炼盐,湾子里一千多人已经迁移出去大半,但是这些人都不能在南郡生活,全被分散在周边的州府,尚君已经下了最大力气安置,他们或是到云家茶园,或是在云家瓷窑,虽然背井离乡,但都有了正经营生,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可是,还有一百多人不肯离开,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辈子在大崂湾,安土重迁,固执的要命。可是不离开大崂湾,这里提炼海盐的一切已经难以复原,任何蛛丝马迹都会留下线索,更别提还有这么多的人。
大石门提起,马车直奔而入。
鱼老爹站在坡上,看着尚君大步过来。
鱼老爹叹气道:“公子,您又是来劝我们的吗?唉,若是走,早就走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尚君微微一笑:“鱼老爹,我不是来劝你们走,我就是想来看看大家”。
鱼老爹一愣,叹气道:“公子啊,不是我们固执,我们这一百多人都是老东西了,活不了多久,我们生在这里,一辈子都给了这湾子,这片海,您也就让我们死在这儿吧”。
尚君点点头:“故土难离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今天是来看看大家,跟大家叙叙旧”。
鱼老爹一边诉苦,一边带着尚君沿着湾子慢慢走。
盐场已经停工,海水冲刷着灿白的沙滩,那炼制海盐的炉子荒废,尚君命人拆除下来,现在大块的巨石滚在海滩上,突兀又冷清。
繁华不在,只剩零落的屋舍。
这里寸草不生,只能在高高的坡上种一些粮食,但根本没办法满足生活。
大家年纪大了,只能靠出海抓鱼和到外面买些吃的回来。
这些话鱼老爹说出来平淡,可尚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