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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姚含嬿已经是他的人了,就算是今日没能请旨赐婚,将来也不会离开他。
但是老皇帝就不同了,帝王的欢心和恩宠那可是说变就变的,谁能保证他不会在这个枪眼上不被老皇帝迁怒?
今年的宫宴可谓是热闹非凡,一场宫宴下来整个大殿里的人都像是看了好几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老皇帝金口玉言说结束的时候,林媛立即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趴在桌子上闭了闭眼睛。
夏征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急不慢地用胳膊支着下巴学着她的样子在桌子上懒洋洋地倚靠着,笑道:“宫宴都结束了,别人都是急着赶紧回家,你倒好,就这么趴在这里不动了。怎么,是觉得御膳房的御膳好吃到不想走了吗?”
噗!
在夏征身边走过的人正好听到了他的话,不禁喷了喷口水,御膳房的御膳能有那么好吃?要是有的话,他们宁愿一辈子不离开宫了。
偏偏……
算了,还是赶紧出宫回府吧,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看着身边迫不及待离开的人们,林媛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儿,换了个方向接着趴着。
“这一顿宫宴吃得我是提心吊胆身心俱疲啊,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哎,我突然有些羡慕苏秋语了,躺在家里多好,非要来参加什么劳什子的宫宴,真是自讨苦吃!”
夏征撇撇嘴,取笑道:“以你的意思,今日不来就对了?那你就不担心爷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官家小姐们给吃了?啧啧,爷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啊,在这个狼多肉少的大雍,爷可是她们竞相争抢的对象呢!”
哈哈,哈哈!
夏征的话刚说完,就有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林媛立即勾了勾唇角,戏谑地冲夏征挑了挑眉头,那意思显而易见:看吧,都不用本姑娘出声,自有人收拾你!
夏征却是脸色倏地变了,愤愤地抬起头来冲着正大笑不止的赫连诺就扔过去了一只酒杯。
酒杯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在快要落在某人身上的时候便被一只修长素雅的手接住了。
如此优雅动人的一接,自然让赫连诺嘚瑟不已。
只是可惜,还不等他捏着酒杯摆个漂亮的亮相的时候,那酒杯中的残酒便一股脑儿地通通浇在了头上。
要不是有矮个子眼疾手快低将他拉开,只怕方才还风度翩翩的西凉太子赫连诺此时已然变成了一只落汤狐狸了。
“可恶,你使诈,酒杯里居然还有酒!”
甩着衣袖上被沾染的残酒,赫连诺的脸色都快沉的像锅底了。
夏征嗤笑一声,手臂依旧支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酒杯不就是用来盛酒的吗?难不成赫连太子还想里边有什么美人不成?”
被这赤果果的嘲讽弄得脸上无光,赫连诺愤愤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就往外走去,临走还哼哼了一句:“怎么说,本太子也算是夏二公子未来的表姐夫,本太子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噗嗤,林媛哈哈一笑,十分同情地拍了拍夏征的肩膀,赫连诺这家伙还真是滑头,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沾点小便宜。
夏征也哼哼了一声:“未来而已,先等你顺利娶了翠微表姐再说吧!”
“会的。”
赫连诺摆摆手,回眸粲然一笑:“表弟还是早些准备好礼物吧,本太子可等着表弟独一无二的新婚礼物了呢!”
夏征嘴角狠狠一抽,真想把手底下的酒壶一并扔到某个欠揍的人脸上。
这家伙,等着吧!想娶翠微公主?做梦!
老皇帝和苏皇后早早就离开了,不少官员们也都携妻带女地走了。
安乐公主知道今年的新年肯定是过不好了,在老皇帝离开以后便跟夏远一起去了老皇帝那里商议翠微远嫁一事了。
不仅是他们二人,还有苏哲和几位肱股大臣也都一并去了。
田惠怀有身孕,虽然不怎么闹口,但是这一晚上也没怎么吃好饭,宫宴一结束,夏臻就立即心疼地带她出宫回府吃饭了。
整个大殿里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林媛和夏征算是比较靠后的了。
不过,除了他们,大殿里还有几个人好像也不急着离开。
马俊英怔怔地看着跟夏征赫连诺谈笑的林媛,心中一阵怅惘。
本以为自己成功考取状元,就能有资格将林媛从那人手里抢过来。可是事情永远都是不如意的,无论他走得多远,爬的多高,依然不能将林媛抢到自己手里。
而现在,她已经定亲了。
定亲时的场面,他是听说了的。马小楠特意出去打听了盛况,特意回来跟他说了个清清楚楚。
他知道,小妹看上去是在为林媛高兴,其实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死心。
可是,已经动心,怎会那么容易罢休?
叹了口气,马俊英只觉得浑身无力,此时的他只想立即回家好好地蒙头大睡。
什么情敌,什么二皇子的拉拢,他都不想理会了。
“马大人。”
一道低沉明显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马俊英抬起头来,眼中的失落和受伤已然回归平静。
站在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今晚上刚刚被晋封为和秀公主的程月秀。
“和秀公主。”
马俊英收回心思,站起身来对着程月秀就是一礼。
程月秀身子一僵,嘴唇愈发白了起来。
和秀公主,呵,和秀二字真是讽刺啊!
和亲,和平,后边直接取了她名中的一个字为封号。
多么敷衍的赐封啊!
而更让程月秀难以接受的,自然就是马俊英对自己的态度了。
之前他们私底下见面的时候,马俊英即便客气,却也只是称呼她为程小姐,今日呢,摇身一变,直接成了和秀公主。
程月秀更伤心的是,自己跟他打招呼时称呼的也不是往常的马公子,而是更加疏远和客套的马大人。
本以为能以称呼的改变让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谁承想,他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在意。
不在意?是因为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吧?
程月秀自嘲一笑,连手指都冰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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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擒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脸。“你叫什么?”
她星眸带着倔强,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咬牙道:“简折夭。”
他听言,竟勾唇一笑,轻笑道:“折夭?”
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恶劣一笑,“你怎么不叫夭折?”
她眸子一瞪。
纵使高高在上,受万人追捧的他,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为了她尽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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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忍痛割爱
不知是不是被程月秀看得有些心虚,马俊英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清了清嗓子道:“敢问和秀公主寻下官可有什么事?”
程月秀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儿里,憋得心口疼痛,却依旧装得云淡风轻:“无事,我只是来寻我父亲而已,正好跟马大人打个招呼。”
其实不是啊,她是专门过来找他想问问他方才为什么不站出来承认他们之间有婚约的!
只是,话到嘴边,程月秀改了口。
马俊英从来没有跟她承诺过什么,刚刚那样的情况下,他若是像魏博宇那样站出来说跟自己有婚约,那才是稀奇了!
程月秀惨然一笑,在马俊英面前盈盈一拜,转身便跟着程大人走出了大殿。
望着程月秀明显有些僵硬的后背,马俊英心头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四处流动。
这个女子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从来没有当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开始纵容她接近自己,也只是想要以此来拉近跟程大人的关系而已。
对,就是这样,我不喜欢她的!
马俊英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也抬脚准备离开了。只是那踉跄的脚步实在是有些虚浮得很。
这边发生的一切,林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多少也是看在眼里的。
程月秀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多么单纯可爱的姑娘,但是对于马俊英的感情,她相信是真心的。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是否真心,单看眼神便能瞧得出来。
程月秀在面对旁人的时候或许会有功利心在,但是在看马俊英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澄澈的,热切的,痴迷的。
只是可惜,芳心错付,马俊英对她显然并不上心。不然,也不会有和秀公主这一称号了。
“走吧。”
夏征过分放大的笑脸突然出现在林媛眼前,将林媛所有的视线通通转移到他自认为帅到天际的俊脸上。
林媛好笑地撇撇嘴,收回了看八卦的眼神,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走,回家吃饭,正好我也饿了。”
“对,我也饿了,正好回家吃饭。”
夏征十分赞同,只是那笑容里好像多了几分狡黠,快得一闪而逝,让林媛错以为自己方才只是眼花看错了而已。
大殿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冬日的深夜冷得不像话,即便林媛穿着厚厚的斗篷还是觉得身子难以抑制地发着抖。
一双温暖的大手伸进来,紧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儿,还作怪地在她手心里捏了捏。
林媛手心里痒痒的,漂亮的小靴子在空荡荡的宫道上走着,一时来了玩笑的心思,抓过夏征的手就在他手心里画起了圈圈。
哈哈。
夏征一边躲一边笑:“干嘛?”
“什么感觉?”
林媛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宫道两边摇曳的烛光还要明亮。
被林媛这歪着小脑袋的模样勾得心里痒痒的,夏征咽了咽口水,要不是现在四周还有不少人在,他非得要把这小丫头按在自己怀里好好地啃上两口才行。
“感觉……像猫在挠。”
夏征挤了挤眼睛,带了几分戏谑和挑逗,凑过来低声补充了一句:“不仅挠的手心痒,心里,也痒。”
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吹在自己微微发凉的脸颊上,林媛蹭地就红了脸,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十分粗鲁地扯着夏征的手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一边走,还一边不忘继续用自己的小猫爪子继续挠他手心。
“像猫?怎么可能?老娘我可是母老虎呢!应该是老虎爪子才对!”
噗嗤一声,夏征忍不住笑了出来。
自从那次他不小心说了一句她是母老虎之后,这傻丫头就把这话给记在了心里,好家伙,敢情是来报仇的啊!
“对!”
夏征快走两步,长臂一揽,将她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笑道:“你是母老虎,我呢,就是那只公老虎!要不要试试本大王的能力?本大王厉害着呢!”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身子。
林媛两眼一瞪,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刚刚那个猥琐的动作真的是夏征做的?哎呀妈呀,真是太猥琐了!
紧紧地捂着自己的眼睛,林媛一脸嫌弃地将他推到了一边,嫌弃的语气里压抑不住笑意:“发情期的公老虎最是危险,我还是离你远点的好!”
“可是过了发情期的公老虎,就跟温顺小猫咪一样了哦,你确定要离我远远的?”
“确定确定!”
“确定也不行,本大王正处于发情期,早已丧失理智了!啊呜,看我的利爪!”
两人有说有笑,原本冷清的宫道上荡漾着两人肆意的笑声。即便有人侧目,有人反感,但是一看是夏征时,全都识趣地闭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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