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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气受到巨大影响,冷枫终于如了小人的愿,在第三场到了待定席,下一场PK台。
为此,公司团队四处公关,与节目组和评委组商讨对策,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放弃一个出色的人才,然而,公司内部异样的声音也出现了,对冷枫横加指责,说早知这样,冷枫就不该签约公司抹黑公司的名声,呵斥冷枫恶意隐瞒自身不堪的背景。
然后,冷枫出走。
公司的人找不到他,有人联络冷雪,聂熙哲也联络许愿。
许愿急坏了!
冷枫失踪一整天,许愿到处找他,去酒吧,邵帅不在,他的手机也关机。
她像只没头的苍蝇,给所有和冷枫有接触的人打电话,甚至,联系了汤静之。
“静之,我是许愿,请问,你有没有见到冷枫?”
汤静之用很冷淡的嗓音说:“见到了,新闻到处都是他。”
“情况紧急,他有没有找你,有没有联系你,拜托你说实话!现在,家人和公司还有节目组的人都在找他!他消失一整天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排练了!如果他不回去,他会被淘汰的……”
汤静之沉默几秒,叹了叹气:“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没联系我。这样吧,我每隔一段时间给他打一个电话,如果联系到他,就让他回去。”
“拜托你静之,如果他联系你,你一定要好好安慰他,他最在乎的就是你!最了解他的也是你……”
“你知道就好。”汤静之丢下话把电话挂了。
许愿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坐立不安,网上铺天盖地关于他的新闻和探讨,言论不堪入目。她把网线拔了,把手机的浏览器也卸载了,强迫自己不要看。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猛然抓过手机,看到来电的是冷枫,激动地接起来:“喂,冷枫,你在哪里?”
“我是邵帅,许愿,你先别急,枫子现在在我这儿。”
“我去酒吧你们不在!”
“他在我家,你方不方便到我这来一趟!”
“方便,你家在哪儿,我这就去!”
“别急别急,安全第一,我去接你!”
“不要,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打车去!”
许愿生怕冷枫再消失,匆匆打车去邵帅家,到了那才看到房间里的冷枫醉得不省人事,邵帅家客厅全都是空酒瓶。
“邵帅,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通知我?”
邵帅皱眉说:“枫子有我家钥匙,我的房子一向随他自由出入,我白天有事,刚才回来看到他也吓一跳。新闻我看到了,妈的,哪个下流的王八蛋捅他,拿人家最痛苦的经历撒盐,真他妈的无耻!”他气坏了,捏着拳头想打人。
“是很不讲道义,可是现在骂也没用了,冷枫下期必须接受PK,他可能会被PK下去……”
“草他妈,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杂种,老子买黑粉整死他!把冷枫搞掉,他们也别想好!”
许愿走到冷枫身边,冷枫躺在床边沉睡着,手里握着打开的皮夹。
皮夹中有张一家四口二十年前泛黄的照片。
邵帅说:“那是他父母。”
许愿认真地看了很久,合上皮夹。
洗了一条毛巾敷在冷枫额头,她守在卧室静静照顾他,邵帅不忍打扰,便把机会留给许愿,笑了笑说:“还是女人体贴,照顾枫子的活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酒吧一趟,明早回来。”
“好。”许愿应下来。
邵帅走了,偌大的房子无比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想不到冷枫在自己的皮夹中一直留着全家的合照。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在照片上那样貌合神离,一家四口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多么违和的一张全家福啊。
可是,这张照片,他那么珍惜。
他痛恨父亲,痛恨母亲,深埋在骨血的感情却那么深沉。
每隔一会儿,许愿就给他换一条温毛巾。她小声打电话给聂熙哲,告诉他找到冷枫了。
“明天早上,我一定把冷枫带回去!但是今晚,就让他缓冲一下吧!”
聂熙哲答应了。
不久,的冷枫悠悠转醒,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她,低沉的喉咙发出声音,“怎么是你?”
许愿轻声说:“我知道你累了,难过就一下吧。但是,明天早上你必须回到公司,大家都很担心你。”
冷枫不答。
“公司的人打电话说你要退出比赛,你不要冲动,PK不一定淘汰的就是你,不到最后的关头都不能放弃。”
第二十章没有故事的人不会成为巨星
“我不干了。”他扔出四个字。
许愿站直身体,走近两步,认真道:“曝光你隐私的人很可恶,可是,你不能因此退出,便宜了对方呀!”
“如果因为我,让我的亲人被所有人议论耻笑,让所有人谩骂诅咒,我宁愿放弃。我妈已经死了,我爸还在监狱,他们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还要被全国的人所指?”
他不想面对自己的过去,不想让所有人指指点点自己的父母。
冷枫第一次在许愿面前流泪!像个孩子。
许愿抱住他,让冷枫的头靠在她的身上。冷枫隐忍热泪,她和他一起哭了。
他不想将来父亲好不容易走出监狱却因为他的关系被社会过度关注和羞辱,他不想让父亲余下的时间永永远远抬不起头。人生太艰难了,他可以淘汰,他可以失败,但是父亲的未来最需要的就是尊严!
他愤怒,他仇恨,那些卑鄙的小人可以冲着他来,可是他们却伤害他的亲人,连最后的一点人格都要毁灭!
“我相信你爸爸是个好人……他不是坏人……冷枫,我不会让你再孤独下去的……”
许愿和冷枫一起睡在床上,第二天,冷枫先醒,给许愿盖好被子,拿起桌上的皮夹踹进兜里,走出门。
邵帅正好刚回家,悄悄在卧室门口看到里面的画面,冷枫一出门,他坏笑着小声说:“许愿对你不错。”
冷枫到饮水机前喝了两杯水,便要离开。
邵帅叫住他,劝说道:“诚实面对自己,你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虽然你的过去不堪回首,但它不应该阻止你走向未来。不就是你爸你妈的陈年破事儿被挖出来了吗?能怎么着?他们是他们你是你!那些破B事儿!去他妈的事B!这事儿是谁故意煽风点火谁全家不得好死!那帮损犊子!”
冷枫夺门而去,骑上摩托就走了。
邵帅追出去,去车库提车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开,他咬牙嘟囔着: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生到这种家庭已经倒了八辈子霉!老天这个逼养的!
这下,谁也找不到冷枫了,所有人急的团团转。
许愿一起床,冷枫没了,她自责地骂自己,“都怪我,我不应该睡觉,我没看住他!”
“许愿,你先别担心,枫子我了解,一般遇到人生的大问题,他倾向于找个没人干涉打扰的地方独自思考。等他自己出现的时候,就有结果了。他有自己的分寸。”
“真的吗?”许愿不安。
“反正,他一向这样。”
嘉纳唱片公司,某会议室,七八个人坐在一起合计冷枫的事。
“看来,他铁了心要退出比赛了。”
为首的聂熙哲惋惜地摇摇头。
公司其他人都很烦恼,不爽地说:“没想到冷枫背景这么复杂,要知道有这种事,我们就不能签他!闹成这样,外面的人等着看我们笑话!”
“赛事已经进行到这种地步,我们怎么收场?外面传言闹得风风雨雨,已经没办法公关了,这种事怎么压得下去!我看冷枫别想出道了!退赛没什么不好,自己退出总比被淘汰好看点。”
经纪人还是很喜欢冷枫,充满期待地看向聂熙哲:“聂总,你是老板,冷枫也是你亲自带进公司的,你拿主意吧。”
一时间集体沉默,都盯着他沉思的脸。
坐在加纳唱片公司的会议室,面对众人的非议,许愿替冷枫捏了把汗。冷枫失踪了,她硬着头皮到公司替他报到,为他求情,聂熙哲也破例让她走进公司的会议室,听一听人们对冷枫真实的看法和意见。但显然,这些人不想再捧冷枫了,想马上遏制他的发展,已经有人提出把进入三甲的机会交给大腕的侄子崔景鹏。
“各位前辈,请你们再给冷枫一次机会,我一定在比赛录制之前找到他!”许愿说。
“那彩排呢,谁能替他彩排?你能吗?”大家把火气发在她身上,“反正也要被PK下去,干脆退赛!把我们公司签订的合约也解了!”
“还没PK,他不一定被PK下去!”许愿力争,“和他PK的那位选手水平还是很有差距的,差很多很多!”
“那又如何?大众评审不把票投给冷枫有什么用?他是杀人犯的儿子,父亲在他面前杀了母亲,他都没有阻拦,这种事,谁不愤怒!不产生偏见?”
“那些是谣传,事实不是那样的!八年前那件事上过新闻,很轰动,我是冷枫的同学,我们都可以证明,当年他父亲杀死母亲的时候,冷枫也被伤到了!他就是因为阻拦发狂的父亲,用手握住了刀子,右手被割伤,两个多月都不能写字!这件事,随便问我们那一届的学生,都知道!”
“有什么用,观众以讹传讹,这件事已经让他人气大打折扣!观众不知道真相,评审也不能在短时间了解,大家只关心比赛结果!结果,我们要的是结果!没有结果就没有培养价值,公司之前全部白白付出,一点利益得不到,遭到损失谁来赔?”
大家争论得激烈,许愿面红耳赤,觉得他们不讲道理,除了盯着结果,没人关心冷枫的心灵。
是啊,他们只要钱,他们要的是潜力股和摇钱树,股票不涨了,马上抛掉,一棵树倒了,马上舍弃,栽培下一棵。
所谓艺术精神,所谓人文关怀,都是易碎泡沫。
聂熙哲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们想好要让冷枫退赛了?”
大家纷纷点头。
这时,享誉盛名的金牌音乐制作人敲门走了进来。大家尊敬地都称呼他:“方老师。”
方老师衣装文雅,气质不俗,因为名气的关系,虽然身形不高,却在人们心中自然气场高大。他资历深,亲手调教出众多大牌明星,其中不乏老一代天王天后级的歌手,他的发言有很重的份量。
他说:“谁没有过去?”
音调不高,但很有说服力。
“一个没有故事的人,不会成为巨星,你给他个武林盟主的头衔他受不起。现在流行傻白甜,你们都去捧傻白甜好了,傻白甜的作品能流行几年?我们公司要传播的文化和理念就只有那么肤浅吗?”
聂熙哲礼貌微笑,做出请的姿势:“方老师请坐,愿意详闻您的见解。”
“你们太有意思了,没出名的艺人怎么捧都捧不起来,天天想破头想能出点新闻炒,又是花钱宣传,又是买广告,现在有现成的话题给你们炒,你们倒不愿意炒了?冷枫的话题热度已经赶超明星大腕,现成的结果你们不要,不浪费吗?”方老师笑容中带着威严说。
大家愣了愣,没有反驳。
聂熙哲接过话:“所以,我没有炒掉冷枫的打算。人是我挖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