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俨直接看向了正站在不远处的秋梦雅。
嗯,年轻女人,很漂亮。高跟鞋,处于大学向社会的过渡期,衣服布料一般,包很便宜。章思俨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信息,随后又看向了谢楚。
谢楚没想到他也会来,他不知道怎么和这些同事解释,明天再上班是不是会有风言风语,他硬着头皮上了车,关上车门,听到章思俨对司机道:“开车。”
似乎又是相同的状况。只不过上一次是邵恒修,这次是因为无辜的女同事。谢楚想这么久过去了,章思俨应该可能也许大概不会再像那次一样,他满怀期待地想章思俨能听自己的解释,不过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可以解释,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哪个同事都可以作证。
车内冷气足,谢楚浑身发冷的同时又有些生气,凭什么章思俨可以一言不合就出现在这里把他接回去,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今后要他怎么见人?对,他从来都不用考虑自己的感受……谢楚想一想又有点想笑,他以为这个人有悔改之心,没想到只是自己的美好愿景。
现实就这样把人打回原形。
到了家,谢楚与章思俨先后进门,谢楚手里拎着装脏衣服的袋子,要去放在侧卧的洗手间。等出来后,看见章思俨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十分沉郁似的。谢楚想,他现在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左右不过是折辱他而已,他和章思俨是完全平等的人,拥有着一个完整独立的人格,他凭什么就要对章思俨卑躬屈膝。
没有什么好怕,谢楚对自己说,随后一点点走到沙发边上,站在那里道:“我和女同事是顺路,一起出了门……”
“昨天在哪儿?”章思俨打断他的话。
“去了电影拍摄地,因为有保密条款所以不能说在哪里。”谢楚下意识老实交代。
“所以你的手机也是刚好没电了?”
“是!”谢楚简直想激动地点头,心想章思俨怎么突然善解人意起来了,一点儿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辣鸡金主。
“今天去上班,充了电,中午才开机?”
“对啊对。”
“晚上你的女同事和你刚好顺路,所以一起出来的。”
“是。”
章思俨哦了一声:“这些,我暂且不追究,现在你告诉我,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语气陡然冰冷起来,冻得谢楚还以为自己在空调车里。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都是简暮年的衣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他妈才是问题的关键。
难怪章思俨对先前的一切都能不那么在意。
可他到底怎么解释?
沉默了一阵,章思俨问:“编好了?”
“嗯。”谢楚点点头,随后又猛地摇起来:“不是编的!昨天下大雨我和老易在村子里被浇了晚上住的招待所简导见我衣服弄脏了就把他的衣服借给了我。”
谢楚没说谎话,却也没说完整,他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再让他解释他也没有话说。他那副“反正我说完了你爱信不信”的样子几乎要把章思俨激怒了,但他仍旧在控制。
“我本来不想让你再多恨我的。”最后,章思俨说着,用一种非常怜爱的口吻道:“可你怎么学不乖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谢楚见章思俨的模样,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不知道章思俨会怎么对待自己,他声音有些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一次?”
“好,我信你。”章思俨问:“你昨天和谁睡在一起?”
谢楚迅速思考了一下,章思俨这模样显然是很在意他的小学弟的,如果说是和简暮年,后果显然很严重,于是他坚决地道:“和老易。”
“嗯。”章思俨拿出手机找到号码拨了出去。
谢楚:“……”
不久后,章思俨直接问:“暮年,是我,昨天你有见过一个叫谢楚的人吗?”
在谢楚的注视下,他按了免提。
“见过啊。”简暮年的声音有些缥缈,大概是信号不好的缘故,他幽幽道:“学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现在住我这里,我想知道他昨天为什么没回来。”
“啊,原来昨天的电话就是你打的啊。”简暮年道:“真是巧了,昨天谢楚喝多了,我就留他在招待所住了一晚,你别误会,是我看路不好走才留他的,他洗完澡出来后可怜兮兮地说没有衣服穿,我怕他冻着,才把衣服给他,后来什么事都没有,我和他一起睡的,你放心呀。”
谢楚忍不住道:“简暮年你他妈放屁!”
“他也在啊。”简暮年说:“学长,你们的事儿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好好聊,别生他的气,都是我不让他走的。”
“知道了,不打扰你了,好好拍戏,注意休息。”章思俨从容挂了电话。
谢楚感受到了来自世间最大的恶意,他指着手机说:“简暮年他、是他……他……”
他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谢楚现在反应过来了,简暮年他说不定就真的是个故意陷害他的变态!
第27章
“还有什么要说吗?”章思俨看着一动不动放弃抵抗的谢楚问。
谢楚现在虽然没动; 但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简暮年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和章思俨的关系才会这样?他对自己的示好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有意的。简暮年的目的呢?是想回到章思俨身边,还是纯心不让自己安生?
而接下来会怎样?章思俨要把“勾引自己白月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谢楚简直委屈极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本来就不应该遭受这些,章思俨的出现对他来说是天降横祸; 父亲的病也几乎将他击垮,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还要和这些人玩勾心斗角的游戏。
“我错了,是我错了好吗?”谢楚按捺不住胸膛的起伏; 一股脑道:“我昨天就应该带着充电宝不让手机没电的,你一打电话我就告诉你地址让你过来接我,不过我真的没像简暮年说的一样明明是他要我和他睡一起的,还主动接我衣服穿不是我要的……”
章思俨说:“过来。”
谢楚迟疑了会儿; 听他又道:“不明白?”
谢楚又蹭了过去,被章思俨拽到沙发角落坐下; 谢楚心跳加快,从小到大他最不喜欢受委屈被误解,小时候别人说他是女孩儿他都能直接气哭,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状况。
“我知道你也不会相信我。”谢楚语气中好似带着浓浓绝望; 他低下头道:“随便你怎么样好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章思俨问。
“情人,玩物,随便什么……”谢楚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从始至终都没被章思俨当人看过!他知道,可他现在放弃了还不行吗,他不想和章思俨玩什么猜心游戏,那些人都太厉害了,他玩不过,他就想等两年期限一到自己可以离开,如果章思俨不同意的话他就……他就想办法去告诉章思俨的父母、长辈。他知道这种家庭的长辈说不定都很忌讳这些,只要他想办法,总能离开他的,不是吗?所以这些日子他忍了,为了治病有什么忍不了的啊,谁让他们家里没有背景没有钱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好像生来就比人矮一截似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落入到这步田地,谢楚想他和简暮年是有那么一点相像,如果他出生在简暮年那样的家庭里就不会被章思俨威胁,但是那些也只是如果,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唯一被看得上的就只有这具身体了。
硬邦邦的,他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好,而章思俨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啊。
他的目光中同样带有深深的绝望,章思俨离他很近,最后伸出手擦了下他的眼角,湿漉漉的。
章思俨最见不得谢楚这个样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越来越习惯眼前人的存在,哪怕是养个宠物这么久都有感情了,章思俨也承认,这种感情的存在感十分强烈。他生气,当然要生气,人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在外留宿,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否安全,周围有没有人,回来后又这样骗自己,可是这又能怎么样。
大概这种情感就像养小孩子一样吧,他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那些拙劣的把戏轻轻一碰就会戳穿,可最后呢,每一次都要义正言辞地去罚他吗?至少也要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吧。章思俨几乎快要说服了自己,他看着谢楚这幅模样,冷硬的心肠好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角,他说:“这么大人,说一说就委屈上了,我说要罚你了吗?”
谢楚仍旧有些哽咽,他把这么长时间受过的全部屈辱和委屈都埋进了箱子里,自己一边埋,章思俨还一边在掘土。他不想去想那些,只能去箱子上狠狠地跺两脚,再把它埋得深一点,最好自己永远找不到才好。他调整好了情绪,很快就不想哭了,声音却没有恢复正常,带着一点鼻音说:“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章思俨扳过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起来还有些斯文,谢楚盯着他看得入神,只听他道:“从来没说过你是玩物。”
是啊。
从来没说过,你都是直接做的。谢楚想,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能把那些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对他来说是过去了,可对自己来说是过不去的啊。
不,不想了,说好的不要想了,谢楚警告自己,随后对章思俨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好了,别哭。”章思俨双手捧着谢楚的脸,拇指在他的下眼睑轻轻滑过,掌心的触感令他舍不得放开。
他喜欢谢楚的长相,情人很好,只是不够乖巧,看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章思俨不介意自己分出点时间多陪陪谢楚。
“去洗把脸,把衣服脱了。”他最后还是放开了谢楚,拍了下他的后腰。
谢楚又用那种小鹿一样的目光看他。
章思俨笑了起来:“再换上新的,别人的衣服就脱下来还给人家。”
“哦。”谢楚如蒙大赦,浑浑噩噩地起身先去卫生间洗脸,去卧室时,章思俨已经准备好了一套睡衣,谢楚擦干脸后略讶异地看他。
章思俨把睡衣放到一边,过去要解开谢楚衣服的扣子,还没动手,就收了回去,坐回椅子上说:“你自己脱。”
他是觉得谢楚穿这套衣服别扭得很。
谢楚又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便在他面前脱了衣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解开那一个个扣子,把衣服搭在另一个空的椅背上,正拿着新睡衣想穿,突然,他听见章思俨道:“等等。”
谢楚衣服穿到一半扭过来看他,章思俨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了他锁骨上的印记,那里颜色泛红,吻痕明显。他熟知谢楚的身体,知道用怎样的力度会留下怎样的痕迹,不会认错。
章思俨的手攥了起来,随后又松开了,与此同时,他笑了笑,看着谢楚说:“谢楚,你很好。”
谢楚被笑得脚后跟往上窜凉风,他知道章思俨绝对不是在夸自己。可他感觉莫名其妙极了,顺着章思俨的目光看过去,也看不见什么。
此时此刻,委屈的感觉仍旧堵在胸口,挥散不去,而章思俨又这般目光,更加让谢楚觉得无可奈何。
他累了,上了一天的班筋疲力尽,回来还要接受章思俨的质问。他以为经过刚才那些事,他们之间好歹能回归之前的状态,没想到章思俨又突然间变态了。
到底要他怎么办才好。
寂静的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