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装什么好人,你净身出户不过就是想摆脱我、摆脱这段婚姻。”海莉冷笑。
张兰突然走了出来:“你们俩谈完了吗?这事到底怎么解决?”
老巴刚想说什么,海莉开口了:“妈,医药费我来掏。”
张兰看着老巴:“微微真的没推你妈,你怎么就不信呢?”
“妈,你要还想把事情闹大,我也不拦着。”海莉淡淡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张兰欲言又止,她对老巴本身并没什么意见,在她看来,如果没有离婚这事,老巴还算是个不错的女婿。她不太想为难他。
老巴似乎知道张兰要说的是什么,他顿了顿:“妈……”
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改口,清了清嗓子。
“就叫妈吧。”张兰突然说道。
“妈,”老巴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全是我的错,离婚的事我一直没告诉家里……”
“你也没告诉我和海莉他爸爸!”
海莉插嘴:“妈,你就不能让他把话说完吗?”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去找海莉,最后还闹成这样……”
“那是因为你们不同意复婚!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们要闹到这一步!”张兰忍不住了,她白了海莉一眼,“现在知道有事要好好商量了,没离婚前你们都干嘛去了?”
老巴和海莉就这么站着,互相看看,他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方致远一家正往冇城赶。路上方周子一直闹着要奶奶,周宁静各种哄骗,似乎都不得法,她的耐性终于被耗尽了,便任由孩子哭,弄得方致远更加心烦意乱。
“非要今天回冇城,你看周子都哭成什么样了!”方致远的语气有些烦躁。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明天回,她就不会哭着喊着要奶奶了?”
“她还小,需要适应。”
“我看过育儿书,孩子哭闹很正常,不能事事都由着她。”
“你为什么就不能顾及一下我妈的心情呢?先不说别的,就说咱俩,那么久没回老家了,吃顿饭就走人,你让她怎么想?”
“我倒是想住呢,可你知道她跟周子说什么吗?她说我妈是狼外婆!”
方致远不可思议地摇着头,他突然笑了起来:“不可能!”
“很好笑吗?”周宁静仰脸。
“那也不一定是我妈说的啊。”
“我不想和你理论,怪没意思的,”周宁静一边说,一边看向方周子,她已经止住了哭声,好像睡着了,“别说话,孩子睡了。”
方致远放慢了车速。他不时在后视镜里打量着周宁静,她轻轻拍打着安全座椅上的孩子,眼神柔和。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她了。也许她是对的吧,应该早点把孩子接回来。他想起了大腹便便怀着身孕的她,也想起了自己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的那个夜晚。
老巴这边的闹剧算是暂时解决了,但巴父还是难以接受儿子已经一无所有的现实。老巴取来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告诉父亲,离婚和净身出户确实都是自己提出来的。老巴还让舅舅帮着劝说,三个人到医院附近的小馆子喝了顿酒。
巴父难免老泪纵横,他知道儿子能在城里买套房子有多不容易,如今不但房子没了,还离了婚。这往后还能不能买得上房子,能不能娶得上媳妇,就都成了问题。老巴看到父亲哭了,他的眼也红了。舅舅只得宽慰,千金散尽还复来,以老巴的能力,五年后再买套房子绝对不成问题。
海莉离婚后第一次回到了娘家。海国庆是最心疼女儿的,害怕家里的菜不够,出去买熟食了。海平、余微微和海莉坐在沙发上等吃晚饭。余微微一直愤愤不平,就好像医药费是从她口袋里掏的。
海莉听不下去,就去厨房帮张兰做饭。张兰继续说着海莉应该和老巴复婚以及复婚的种种好处,海莉又待不住了。她走回客厅,连招呼都没和他们打,拎了包扭头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啊?”海平拦住妹妹。
“回家。”
“这才是你的家。”
海莉笑了笑:“我自己有家。”
看到海莉走了,海平叹了口气:“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一直就这样,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她总觉得我们欠她呢。“
“不说话你会死啊!”
“难道我说错了吗?她哪次回娘家有好脸色了?”
“她是我妹妹,要说也是我说,轮不到你多嘴!”
“我是她嫂子!”
“她这刚离婚,你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有你这样的嫂子吗?“
“她有什么可难过的,婚是离了,但也没白离,不还捞了套房子吗?我过得还不如她呢!你们家两套房子,这一套呢,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爸妈的名字,还有一套写的是你的名字,婚姻法里管这叫婚前财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家子打的什么小九九,我早就受够了!”
“受够了是吧,好啊,那我们离婚啊!”
“离就离,你以为我怕啊!”
张兰知道女儿走了,也听到了儿子和儿媳的争执。她把油烟机的风力开到最大,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海国庆拎着一只烤鸭走进厨房,摇摇头:“你也不管管?”
“我倒是想管呢,你教教我?”
海国庆苦笑着,他想起什么:“莉莉呢?”
“走了。”
“你说这孩子,她怎么就……”海国庆再也说不下去了。
正文 第19章床头吵床尾和
老巴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近黄昏,满头满脸的汗,最需要的就是冲个澡。折腾了这大半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台只剩百分之五电量的手机。父母倒不再吵嚷,却又换上了两副悲情的脸孔。他见不得他们这样,给点了外卖,找了个借口才溜出来。
巴父本来要求去老巴租住的地方看看,幸好被老巴三两句给搪塞过去了。得知医院不让家属夜里陪床,又给巴父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巴父不愿意住,觉得浪费钱,老巴哄骗他,说吃住等一切费用海莉都会承担,巴父这才答应。
童安安看到老巴进门,一脸兴奋,连忙站起,但老巴身上扑面而来的汗臭味却又让她止步。
她扇扇鼻子:“怎么才回来,等你半天了。”
他瞪大眼睛:“等我?”
她指指茶几上的单反:“会用吗?”
他点点头。
“就你了。”
“什么就我了?”
“拍照啊。我手头紧张,请不起摄影师了,你差不多给我拍几张就行,我这批衣服还等着上架呢。”
他皱眉:“不是,童安安,我不欠你什么吧?”
她摇摇头。
“白天在餐厅的事我还没说什么呢,哦,我这累了一天刚回来,你就让我给你拍照。童安安,凡事都有底线,我们俩连朋友都算不上,说破天就是室友关系……”
“没错,我们是室友关系啊,室友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忙吗?”
“我没空,我也没心情。”
老巴一边说,一边走进自己房间,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他胡乱抓了几件衣服,洗了个澡。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发现童安安正坐在自己床边,笑看着他。
“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啊。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煮了方便面给你,尝尝看。”她一指书桌,上面果然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老巴确实饿了,他疑惑地看看童安安,坐到书桌旁,拿起了筷子。都没细尝面的味道,几筷子就干完了。
“不是吧?饿成这样?”童安安摇摇头。
老巴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擦了擦嘴,童安安露出鄙夷的表情。
老巴无所谓,打了个饱嗝:“就算吃了你这碗面,我也不会帮你拍照片的。一个,我拍照水平有限,再一个,咱俩交情也有限。”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放心,我童安安没那么势利。这碗面,是感谢你在餐厅出手相救的。照片呢,也不会让你白拍,我会算钱给你的,行了吧?当然,前提是要你会拍,就算技术不行,你不还会PS吗,后期修片跟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后期呢,我答应了吗?再说了,我也不一定会啊。”
“你不是程序猿吗?电脑的事,你多少都懂点吧?”
“那你打算花多少钱雇我啊?”
“我管饭。”
“顿顿方便面啊?”
“我是真的会做饭,你别不信。只要有时间,保证三菜一汤。”
老巴一笑:“你说的话我怎么就不信呢?”
“你没看我微信啊,我的个性签名就是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再说了,不还有句远亲不如近邻吗,咱俩都不相互帮忙,天理不容。”
“你先出去,让我考虑考虑成吗?”
“够磨叽的,给句痛快话不行吗?”
“不行。我累一天了,想早点睡。”
“这才几点啊,新闻联播都没放完。我不管,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怎么还耍赖了?”
“要不是山穷水尽,我能这样吗?”童安安眨巴着眼,看着老巴。
老巴:“行行行,我答应还不行吗?现在可以走了吧?”
童安安这才缓缓站起,给了老巴一个特别灿烂的微笑:“谢啦,巴有根。”
水木春城并没有听起来那么诗情画意,配套设施远远比不上那些高档小区,过半的业主不交物业费,反过来呢,物业也消极怠工,加上停车位远远不够等原因,让它和它的名字背道而驰。
9栋2单元201,方致远和周宁静的家中,王秀芬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她不时探头往窗外看,又不时掏出小圆镜检查着发型和妆容,花588新烫的头果然和她在自家小区门口理发店做的不一样。得有半年没见外甥女了吧,上一回见她,还是她和老伴周长河跟着女儿女婿去齐镇的时候。
那次她和亲家母于大敏闹得有些不愉快,外甥女似乎不太愿意和王秀芬亲近,总之,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女儿要把外甥女接回来,王秀芬是高兴的,但高兴之余,隐隐还是有些担心。
她了解女儿,女儿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规划。而在她的规划里,把孩子接回来是两年之后的事。匆匆忙忙就把这事办了,里头肯定有问题。
王秀芬正想着,听到了开门声。她惶惶站起,有些不知所措。
“妈!”先进门的是周宁静。
她身后,是抱着周子的方致远。
“周子!还认识外婆吗?”王秀芬走过去,伸手要抱孩子。
周子把头一扭,哇哇大哭起来。
“这孩子……”方致远轻轻拍着周子的背,安抚她,一面转对丈母娘,“妈,周子睡了一路,刚下车的时候还迷瞪的眼呢。”
“那就是还没睡醒!赶紧抱孩子进房间,再哄她睡会儿!我去把饭菜热热……”
“妈,你别忙了,我请你来是看孩子的,又不是给我们当保姆。致远,你去把饭菜热了,我来哄周子!”周宁静踢掉高跟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抱过了周子。
方致远愣了一下,到洗手间净了手,端起餐桌上的菜就进了厨房。
“我来我来。”王秀芬倒是想帮忙。
“妈,你坐着!你都忙一天了!”周宁静抚摸着周子的脑袋,边说边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