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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这里犹豫,陶昕来已经看出端倪来了。
“走什么,总要把账算清楚了再走。”陶昕来往前站了一步,“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你还有个名字叫蒋不弃,该不会你是逢人就说自己叫蒋不弃,到后来又说自己是蒋家家主蒋柏望的吧?”陶昕来准备往前走,却被聂元静挡住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蒋柏望方才那样喊一嗓子,已经是想把陶昕来置于死地了,这个时候陶昕来再跟他客气就是傻子了。这么好的机会,仇家寻上门,要是让蒋柏望跑了,那不是太可惜了。
陶昕来看聂元静,聂元静低声道:“静观其变。”
这个时候,李慕远也背对着他们凑过来,道:“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蒋柏望狠狠瞪了陶昕来一眼,道:“你还是想想怎么交代南海枯竭和南海灵脉的事情吧!”
大家又把视线投向了陶昕来,气氛又紧张了几分。
那人放下头发,道:“蒋柏望,你找下家的速度倒是一等一的好。怎么,因为我没有帮你找到南海灵脉,所以失去了作用,就活该被你吸取所有的灵力然后卑微地死去吗?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还能活过来,站在你的面前?哈哈哈!各位道友,你们知道这位叫做蒋柏望,又叫做蒋不弃的所谓蒋家家主,都做过什么无耻的事情吗?”
“你们以为南海灵脉在谁的手里,她吗?”那人指了指陶昕来的方向,“你们错了,根本没有什么南海灵脉,这都是蒋柏望的谎言!他这是为了聚集有能之士,然后用邪法吸取他们的灵力和修为用做己用,他是个吸血鬼!”那人指着蒋柏望,又道:“虽然我现在没你修为高,可是我不怕死,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各位道友,此人是大害,若是不除,日后你们都将尝到苦果!”
蒋柏望表情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道:“说什么瞎话,什么苦果,我……”
“瞎话?你敢不敢把你身上的那个白色的小哨子拿出来?那种邪物你从何处得来的?”那人打断他的话,进一步说道。
蒋柏望做的这些事情连蒋正都不知道的,蒋正一直在戒备着有人动手,可是听到这里,他也是万分诧异。他根本不知道蒋柏望居然还有这种邪物。想到他长期与蒋柏望在一起,心里便有些发毛。他想蒋柏望有没有想过这样对付他?他记得有一次……
蒋正也动摇了。
蒋柏望一看不好,这是暴露了。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伤没恢复,也顾不得和此人扯这些有理没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时候他再不走,等他们说得更多,他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想到这里,蒋柏望“呼啦”一下调出自己的法器飞鸿软剑,然后小臂用力抖了三抖,忍跟着跃上半空,就落脚在变宽了变大了的软剑之上,准备夺路逃跑。
那人一看就知道蒋柏望这是准备要逃跑了。
哪有那么容易!
“抓住他!这小子不老实,当初就是他说要带我去找什么南海灵脉,结果都是算计人的,他肯定知道南海是怎么了,别让他跑了!”他一说完,便有三五个道者跟过来,一个个迅速也调出自己的法器,明显是是跟他关系不错,来支援他的。
蒋柏望眯了眯眼睛,这时候也顾不得蒋正如何,转身就逃。蒋正则收了心思,迎上对面气势汹汹要追的人给蒋柏望断后。他已经给蒋家送去了讯息,相信很快就有人来帮他了。
只见那几个人互相一对眼,留下两个缠住蒋正,其余的都追着蒋柏望走了。
陶昕来要去追,聂元静却道,“不必,我已经着人看着他了。”
李慕远见围着他们的人还没走,便道:“还围着做什么?该不会真以为南海灵脉在我们手里吧?若果真如此,蒋柏望跑什么?我是神丹宗李慕远,这位是妙真门聂元静。现在南海枯竭,蒋柏望逃走,正是是非不明。若大家信得过,暂且让开一条路,待我们查明真相,定会公布于众。”
有人问道:“李道友向来说话算话的。你们敢保证南海灵脉不在你们手中?”
李慕远是个正直的人,他自己当然敢保证,不过他也不确定灵脉到底在不在陶昕来手中。 这话就不好说了。所以那一瞬间便有些犹豫。
倒是聂元静笑眯眯道:“自然,灵脉若是在我们手中,哪里需要站在这里同诸位道友分说什么查明真相的事。南海灵脉不是谁一个人的资源,是整个开蒙共享的资源,诸位道友寻找灵脉也不是一时一日了,找到灵脉并非易事。如今南海枯竭,情况不明,我们若不齐心协力找到原因,恐怕开蒙将有大祸。大家与其在此纠缠,不如各显神通,为开蒙尽力。我聂元静又跑不了,大家想找我们容易得很,不是吗?”
如此这般,众人才带着疑问退去。
聂元静待众人走后,沉着脸转过身,一把抓住陶昕来的手,道:“跟我走。”
第314章 生人死人
聂元静不由分说,拉了陶昕来就走,李慕远便走在后面,眼见着他们两个往聂元静的住所去了,便停下脚步想了想,反正想要现在问问陶昕来是怎么回事也是不可能的,不如去看看蒋柏望那边有什么消息。这么一想,他变转而往蒋家去了。
而在屋里的陶昕来大大方方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还有心情招呼道:“聂师兄,坐?”
聂元静本就心潮浮动,一会儿是春风雨露,一会儿又是火油相煎,正憋着气在,这时候看见陶昕来没事儿人一样,还招呼他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眯了眯眼睛,道:“那次在南海海底的是不是你?”
话说出口,他很快又联系到李慕远的古怪表现。李慕远为什么拉着他在南海里乱走,像是在找什么,可是等他看到红影又追不上之后,李慕远明显就没什么兴趣再找什么东西了。而且,为什么方才看到陶昕来,李慕远一点也不惊讶?李慕远难道早就知道陶昕来在这里?甚至——他们见过?
好啊,他们两个都见过,却躲着他!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在妙真门中他被强行带走后,昕来就被冤枉地送进那种鬼地方去死的原因?
聂元静黑了脸,一想到是这个原因,就觉得很愧疚,很无力。他根本没办法责怪陶昕来的躲避,因为这都是他的错。
陶昕来见他表情不对,知道他是想到当年去了。她不自在地挪了下身子,心里叹气。她不愿意见聂元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其实她当时那样的结果跟聂元静失踪并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是聂元静没有失踪,她的境地也不会改变。而且,她也算是因祸得福,在狱森之中边锻炼边升级,又在青崎大陆修炼了那么长时间,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聂元静是真心不用这幅丑样子对着她,好像欠了她整个世界。
“那个……”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了。
陶昕来没打算让聂元静先开口,怕他说些她不愿意听的前尘往事,太煽情不合适。
“我是想说南海枯竭的事情。这件事情对开蒙未来的影响会很大,尤其是对于修炼水属性灵根的修士来说,他们将受到很沉重的打击。我们来谈谈正事儿?我先说说……”
聂元静哪里有心情谈什么正事儿,他从进门起眼睛就没离开过陶昕来,他脑子里纠缠不休的一会儿是陶昕来在狱森中凄惨死去的想象,一会儿又是如今她完好无缺站在他面前轻轻笑着的松快模样,他眼睛眨也不眨,有点怕一眨眼眼前这些就会消失了的忐忑。
他看见陶昕来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什么,耳边也听到她每一个字的咬音和语调,可是这些却没能组合成有效的语句入得他的意识之中。他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些年,他一直不能放下,一直不能放弃,一直不能快乐。
因为他内心深处总是还存着一点幻象,想象着大家都说她已经死去的陶昕来这样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她甚至活得更好,更精彩。
也因为他心里……
他终于低下太过发亮的眼眸,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他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再错过。
“你听到没有?”陶昕来很疑惑,她怎么觉得聂元静没有认真在听?
聂元静再抬眼的时候,表情已经很平常了,目光也平和了许多。那些心中的浮动他将它们深深藏下,因为那些只用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昕来,我对不起你,妙真对不起你,你现在这样,是不想再回到妙真了吧?不然你也不会躲我。”聂元静深呼吸了一口,没有理会陶昕来的转移话题,而是直接把这个拿出来说。
陶昕来无奈地撇了下嘴巴,就知道这样是瞒不过聂元静的。聂元静又不是傻子,不但不傻,而且大家曾经相处过那么多年,聂元静对她的了解是足够的。所以他才会不理会她之前说的那么一大通“正事儿”,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都过去了,当年我也不是为你,不过是因为我以为白子莲拿的是我师父的本命根来威胁我,所以才配合了一下她。我现在挺好的,妙真是断不想回去了的。”陶昕来见躲不过,干脆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和自己的打算。
聂元静吃了一惊,他还不知道白子莲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他连忙问:“白子莲?她居然这样威胁你!”顿了顿,他又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对……”他本来想说为什么不能对他说,但是一想到他自己都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打包带走了,当时是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帮到陶昕来,于是后半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不过,白子莲居然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在他意料之外,他眸光沉了沉,决定要找个机会找找白子莲的麻烦。他不知陶昕来和白子莲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觉得陶昕来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本来恩怨情仇这种事情,当然是当事人更有资格来了断。
“所以聂师兄,我都不想回去了,你回去了可不要说见过我哦。”陶昕来笑了笑,表情很轻松。
聂元静定了定神,道:“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只是眼下大家对南海灵脉虎视眈眈,南海却在这个时候枯竭了,蒋柏望虽是胡说八道,也保不准有没长脑子的人会相信他,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比较好。”他顿了顿,道:“虽然看起来你修为不低,但到底是人多力量大,有些人为了利益是可以不择手段不要命的,可不能小瞧了他人。”
陶昕来点头,“这个我自然懂,那么聂师兄,现在可以说正事儿了吧?”
聂元静眉角跳了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说吧,我听着。”这回是真收敛了表情,认真在听。
陶昕来把自己和蒋柏望相遇的前因、经过、后果简单地讲了一遍,又说了有关南海海灵的事情,说完了便自顾自喝茶,也不管聂元静一脸的沉思在那里烦恼。
“这么说,南海灵脉确实在你手上?”聂元静关注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