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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昕来一脑门儿的都是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还没想明白,又接着来了第二个问题,第三个问题……不过她没想明白不要紧,要紧的是问题多了,她就本能地觉察出不对来。
海鲸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摆脱陶昕来,这回一头扎进大海里,也不两边晃了。它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直冲下海底,在海底寻找着礁石。
海鲸的速度太快,加上水的阻力的作用,陶昕来的处境变得艰难起来。不过她也不是非要站在海鲸的头上。她想了想,取出灵笔,将火灵力灌注在灵笔之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在海鲸的脑门上写下了一个“困”字。
光在那里拿鱼练手是不行的。这只四阶的变异海鲸成为她练手的最佳猎物。如果不是担心时间拖得久了,迟则生变的话,她还真是想在这里与这只暴躁的大海鲸一直纠缠下去。
字写下去,海鲸只觉得神智像是突然要出窍了一般,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火焰在它的意识中蔓延开来,就像是重重锁链,又像是根根荆棘,一层又一层裹住了它的神智,灼烧着它的身体和神智,让它稍微挣扎就觉得痛,觉得难受,觉得危险。
它的速度慢下来。
可是它觉得不应该这样。它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智,让自己摆摆头,或者是摆摆尾巴,它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它只觉得自己如果不动一动的话,很可能就要被这个人类杀死了!
陶昕来则在观察这只海鲸的反应。从海鲸的反应来看,她的字攻是发挥了作用的。只是对付这样一只庞大的四阶变异海鲸,以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能用一个“困”字就让它停下来,让它被牢牢困住而失去战斗力。
不过,海鲸的迟钝给她创造了机会。她想要在这个时候杀了海鲸并不困难。这个时候,她手中的灵笔变成了最尖锐的锥刀,她只要将手中的“锥刀”钉下去,划开海鲸的脑袋,这只海鲸就会没命了。
可是这个时候,她的识海中传来一个痛苦的声音——别杀我。
陶昕来下意识地看向海鲸,发现它看着前方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种悲伤的情绪。
她犹豫了。就是这么一秒钟的犹豫里,海鲸一头撞在了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它动作迅速地翻转着身子将陶昕来甩向礁石,并用庞大的身躯去顶撞,似乎想要将陶昕来撞死在礁石上。
陶昕来连忙错过身子躲开海鲸,不经意一眼看到了礁石旁的白骨。
是真的白骨,而且看年头很可能还是最近的。
海鲸摆脱了陶昕来,再次攻击过来。它要用尖锐的牙齿撕碎陶昕来,为它刚才遭到的羞辱报仇!
不过,陶昕来在它脑门上写下的字持续发挥着作用,那火焰的炙烫让它惊惧,而那个“困”给它带来的后果比它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它惊恐地发现,它的反抗开始力不从心了。
陶昕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之所以慢吞吞地用火灵力灌注到灵笔之上写下这个“困”字,自然不是闹着好玩儿的。虽然是初次试水,她也是计算过的。她并不期望一开始就让字攻发挥最大的作用,她喜欢这种持续生效的结果。
不过,还不够,她还需要借助别的力量。字攻对于他来说,修炼得还远远不够。
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方才这只蓝鲸的眼神。以及自己识海之中那声“别杀我”。
突然之间,陶昕来想到哪里不对了。
一直都是蒋不弃在讲,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呢?
杀了这只海鲸就能看到南海灵脉?真的是这样吗?那么为什么,这礁石旁边有堆堆白骨?为什么蒋不弃就恰好在那里,恰好指出了传导阵的位置?
这只海鲸……
“老实点!”陶昕来听到了阿图的声音。阿图正两只爪子抓着蒋不弃的肩膀一路游了过来。
蒋不弃形容狼狈,不甘心地大叫道:“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海鲸不为所动地疯狂攻击着陶昕来,陶昕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只海鲸并非自愿的,它似乎被控制了。
第309章 不弃承认
阿图一来就目睹了变异海鲸狂化的过程。这只海鲸显然是被逼急了,它急于想要把陶昕来拆吃入腹,可是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它心急了,暴躁了,最后抖了抖庞大的身躯,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它的背部便生出坚硬粗壮的刺来。
普通的海鲸身上是不可能生出刺来的,这只变异海鲸却不止是生了满背的刺,它的眼睛像是吹泡泡一样凸出鼓起来,白色的眼珠子上分布着错综复杂的红色血丝,让人感觉它们似乎马上要迸裂开了一样。而它的尾巴也变得跟钢筋一样尖锐刚硬,只要它尾巴扫过的地方,水流就被强势地推着往一个方向走,它那么平平地扫过去,从水流的动向居然看不出有任何阻力。
阿图一惊,吧蒋不弃丢到一边,就准备来帮陶昕来了。
不过,陶昕来倒是被狂化后的变异海鲸引出了兴趣和斗志,这会儿就更不让阿图出手了。
阿图没办法,就只有怨念地继续跑到蒋不弃的身边,干脆就坐在蒋不弃的脊背处,一来可以控制住蒋不弃让他不要乱动或者逃跑或者耍什么其他的花招,二来则是可以正好看到陶昕来的战斗过程。
它想着,只要情况不对,它就冲上去帮助陶昕来,这巨鲸这么大,性情又这么凶狠,可不能让它伤着陶昕来。
不过,陶昕来又不是身娇体弱的白莲花,长时间没痛痛快快打场架的她现在正与那变异海鲸斗得兴起。在她看来,这只元婴期的变异海鲸是她现在最好的练手的对象,这时候谁要是拉开她跟她说让她不要打了,她估计都想要连来人一起打进去了。
所以,在阿图紧张地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加上不停地在矛盾着要不要冲出去帮她之后,陶昕来和变异海鲸的斗争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了。
变异海鲸身上有多处都是陶昕来造成的伤痕,而陶昕来身上也有几处是躲避不及被变异海鲸伤害到的痕迹。
陶昕来一边运用火灵的力量,一边使用符篆,如果近身了还要练练字攻的本事。她速度快,无论是攻击还是躲避都喜欢用最有效的方式进行,导致狂化了的变异海鲸简直恨死了她。
打到最后,变异海兽瞎了一只眼,身上多处被火灼伤——那都是陶昕来在它身上写“困”字的结果,而且行动变得迟缓了很多,力量也被削弱,整个庞大的身躯靠在一块礁石边上,嘴巴里吐着泡泡直喘气。
陶昕来明白,这只变异海鲸是累极了,它很可能是透支了所有的力量,它体内的五脏六腑大约都已经错位了。如果她继续攻击,这只海鲸就必死无疑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堆积起来的白骨,再看看被阿图坐在身上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战况的蒋不弃,突然之间,她改变主意了。她觉得这只海鲸暂时还不能死了,它要就这么死了,她那么多问题找谁要答案去啊?
几张符篆“咻咻咻”砸过去,让海鲸再无法动弹的时候,蒋不弃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元婴期的变异海鲸也不是好对付的,陶昕来做完这一切也是累得够呛。她调息片刻,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看也不看他,只问阿图道:“他做什么了?”
阿图挪了挪身子,不知道从哪里掉出一小截手指头那么大的白色口哨来。
陶昕来捡起那个白色口哨,还不等问什么,那蒋不弃已经嘿嘿干笑着道:“误会,都是误会。陶姐姐,你可要相信我。这口哨虽然是我的,我也确实是放在嘴里吹了,可是它不过是个普通的口哨,并没有控制什么的能力。你要相信我!”
“你吹口哨做什么?”陶昕来手中把玩着那个小口哨,每每用指腹摩擦口哨的时候,都觉得蒋不弃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点,而她看得越仔细,蒋不弃似乎就越是不安。
为什么呢?
“我……那个……”蒋不弃本来想了好几个理由,随便哪个都可以说出来应付眼前的窘境,但是突然看到陶昕来轻轻巧巧地用三根指头架着小口哨,中指往下狠狠用力,眼见着那小口哨被她这么一下子按下去必然是要断了。
蒋不弃吓得胆颤心惊,这时候也顾不上想什么借口,忍不住大喊道:“住手!”这个陶昕来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吗?怎么一点也不爱惜东西啊!
蒋不弃对陶昕来这种不按照牌路出牌的行为十分不能理解,简直要气急败坏。
蒋不弃一喊,阿图就往他身上狠狠撞了一下,以示让他老实一点的意思。
陶昕来则是被他这么一喊,琢磨出点儿味道来。
“我看你这样不老实的估计是不会说实话的,这玩意儿我也研究不明白,还给你吧我又不甘心,干脆毁了算了。你吧,我也不听你说什么,既然我弄不明白你说的真话假话,你是什么人,左右你对我也没什么用处,干脆一起杀了得了。”陶昕来笑眯眯地提出一个方案。
蒋不弃脸都黑了。“我怎么会没用?你还没找到灵脉呢!这只海兽肯定就是他们说的守护灵脉封印的海兽,你杀了它,我就能看到下一步的线索,到时候我就能带你去找到南海灵脉了!”
陶昕来挑眉,道:“我看你还是不老实。”说着手上又要用力。
“住手!你想知道什么?”蒋不弃连忙大喊。
陶昕来摇摇头,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什么了,我说了,你就算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懒得分辨。我觉得还是死人比较可靠。”她的语气低下来,下巴也微微收敛,让蒋不弃看得心都凉了。
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耍的那些小把戏或许能够骗了别人,但是对于陶昕来这种完全不吃这一套,固执地愿意钻牛角尖的人来说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好奇,也根本就不上套!
更让人郁闷的是,陶昕来的修为比他要高得多,这个时候她想要要他的命那是太容易的一件事情。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都是狗屁!
“你让它起来,我说实话。”蒋不弃无奈了。
陶昕来没有动,也没有让阿图起来。她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想要要他的命,要毁了那小白口哨。
蒋不弃无语了。“若我接下来说的不是真话,我愿受心魔嗜血之苦!”这算是发心魔誓了。
修道人都看重这个。陶昕来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勉为其难地给了阿图一个眼神。
蒋不弃简直要吐血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都发了心魔誓还叫人嫌弃了!
阿图一离开蒋不弃的身体,他就站起来,端端正正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从衣领到袖口到腰身,这个样子比一开始嬉皮笑脸咯里啰嗦的样子看着严肃了许多。
“我是蒋柏望。”蒋不弃将长了的袖口往上卷了卷,决定放弃那些不实用的小招数,直接把底牌亮出来。
没办法,面对强者只有这样,不然怎么生存下去啊。这是蒋柏望的想法,也是整个蒋家的想法。
“嗯?”看蒋不弃——现在或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