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我们连队驻防的地区形式最为复杂,因为临近三江源地区,川、藏、滇三省在此交界,地势崎岖,交通不便,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藏汉两族世代在此混居,纷争不断。在清朝末期,又有不少苗裔为避战乱从云南迁徙而来,也在当地形成了自己的一方气候。
这种地方三省政府都没法安排警力统一管理,只好与当地西南军区协商,在川西驻军,以协助当地政府维持治安。我所在的那个团,就是这样调入川西的。
记得那是我刚入伍的时候,团里为了配合省军区组织的全军大比武,也组织了一次拉练,要求满负重行军二十公里,总成绩第一的连队在年末评优的时候可以多计30分。连队指导员特意召集全连搞了全体动员会,要求各班班长一定要重视这次拉练,积极准备。同时也要严格遵守拉练纪律,组织战士按照既定路线行军,千万别偏离路线,发生意外。
说起意外来,全连上下都十分紧张。因为以前的确有战士出过事,而且还诡异的很。那天动员会后的晚上,班长禁不住我们墨迹,向我们讲起了那离奇的往事。
出事的战士和班长是一年兵,叫熊长贵。那时团部刚到川西,对当地风俗并无了解。一次连里做夜间急行军拉练,熊长贵拉肚子掉了队,生怕回去晚了被班长教训,便硬着头皮钻进林子去抄小路。结果这一抄小路可坏了事,竟然误打误撞地闯了藏民的禁地,在里面绕了大半宿,才返回连队。回到连队,他就开始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大家一开始以为是他在外面走了一夜,受了风寒,只是让他在宿舍里休息休息。
直到晚上熄灯以后,睡在长贵下铺的战士才发现了意外。他本来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到自己的脸上,热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子腥气。他本以为是上铺这位发烧发得大小便都失禁了,便骂咧咧地爬起来,推上铺的战士起来换褥子去。谁知道上铺那战士慢慢扭过头来,脸上本来是眼睛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两个泊泊往外冒血的窟窿,还冲着他诡异地笑着。
这一幕吓得那战士顿时大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一嗓子给全连都吓醒了,大家打开灯一看,不仅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上铺那个战士的床上流了一大滩鲜血,血已经打湿了褥子,一滴一滴地洇过床板滴落到下铺。血水中间赫然躺着两颗眼球,看样子竟是被那战士自己抠出来的。这血腥的一幕让在场的不少老兵都忍不住吐了出来,可熊长贵却似乎一点也没有疼痛的感觉,还兀自冲着大家嘿嘿地诡笑着,任由脸上那个两个可怖血窟窿,向外泊泊地冒着鲜血。
那时的连长是打过自卫反击战的老兵,血肉模糊的见多了,可见到这阵仗依旧是嘴角直抽,强忍着走到熊长贵旁边,低下头闻了闻他的伤口,又在床铺上的血水中抹了一把,团在手里一捻。那血在连长的手里竟然没有被捻干,反而越捻越多,从连长的指缝中溢了出来,血淋淋地弄了他一手。
连长见状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龟儿子”,便招呼两个胆大的战士把熊长贵抬走,连夜给团里打电话。据当天站夜岗的战士说,连长打了电话不久,就来了两个中年人,看上四十多岁的样子,大冬天的却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长袖军装,连呢子大衣都没穿。更古怪的是,那两个人的肩上虽然都背着红色的学员章,可连长却对两人十分客气,比见到团长还要恭敬有加。二人简单问了问情况,就将熊长贵带走了。后来熊长贵的老乡借探家的机会曾经去团里专门打听过他的情况,听说团里最后是按一级伤残给他办的残疾军人退伍,师里还出面在熊长贵的老家,帮他安排进了当地的残疾人救助站工作。不过虽然如此,熊长贵的那双招子还是彻底废了。
所以从那以后,咱们连虽然没有驻扎在国境线上,却一直在团里享受着边防连的建制和待遇。别的连队满编才100人,我们连队足足有230人,比普通加强连的人还多。战士们的伙食堪比团小灶,连队里的所有的食品供给都有专人直接从团里运送配给,以防再出现战士外出莫名伤亡的情况。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连队的日常训练也严格了许多,加入了许多野外生存和徒手格斗的特种训练科目,完全是按照战时动员的量在训练。那段时间连里甚是人心惶惶了一阵,后来又陆陆续续地有背着红肩章的军人来到连部了解当地情况,深入藏区的事发生,大概持续了半年,才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不过这半年的风声鹤唳也不是完全没用,战士们经过这轮密集训练,使得连队在团级、师级的大比武中都成绩名列前茅,成了军区挂名的尖刀连,连长也被提拔到了团里,调到二营做了副营长。至于其余的事情,由于军队的保密纪律极严,唯一知道一些内情的连长又被调走了,所以大都也只是以讹传讹,只当是晚上睡前的谈资罢了。
班长说到这,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对当年的事依然耿耿于怀。俗话说得好,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事虽然出得诡异,但是连里轮转了几批新兵以后,就渐渐地谁也不把这事当真了,这么搞,迟早是要出事请的啊!
班长说罢,就招呼大家赶紧睡觉,也不管我们一个一个听得正是兴起,哪能睡得着觉,自己就呼呼地进入了梦乡。
二十一、老刘往事(2) '本章字数:51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4 10:14:17。0'
也不知是班长提前知道了消息,还是事情被他一语说中。关于这次拉练的进展,果然正如他那晚所说的,慢慢开始向危险的方向前进……
今年是连里几个班长提士官的最后一年,大家都在卯着劲表现,为那两个珍贵的名额争得剑拔弩张。所以这次拉练的成绩自然就成为了班长们心中的“名额表”??谁能带着自己的班为连里拿到第一,谁提士官就肯定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是,各班拉练抄小路的事情成了公开的秘密,几个班长纷纷出动去探路,唯恐到时候被别人抢了先去。
就在这种气氛中,我们班长天天也是闷闷不乐,他一方面不甘心就这么在提拔士官的竞争中黯然失败,一方面又对当年的意外心有余悸不敢妄动。这种天人交战的痛苦就连我们这些局外人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最后还是副班长老胡忍不住了,他趁着周五晚上休息大家都在的机会,拉着班长说出了全班人的心思:“猛哥,我们知道你是怕我们擅自去探路有危险,可是全连10个班,9个班都派人出去探路了,谁也没出事,凭什么咱们探路就出岔子呢?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我们拉练的那座山也被他们逛遍了,咱们就周末去一次,去一次爱探成咋地就咋地,行不行?”
大伙闻言也纷纷点头,附和道:“班长,咱们就去一次,出不了事的!”
班长左右看了看我们,被我们感动得眼圈有些发红。他低着头,双手狠狠地揉着他那顶迷彩帽,恨不得从那帽子里挤出水来。过了半天,班长终于抬起头,狠狠地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别的俺王小猛不说了,甭管拉练成绩咋样,下个月发了津贴俺请你们喝酒!”班长说完,还没等我们答应,又补充道:“但是探路就俺一人去,谁也别跟俺搭伴去!”
班长这话一出,自然谁也不肯答应。大家劝了半天,好歹说动班长再找一个副手,而那个副手的人选,正是我,刘五!
长话短说,我和班长周六准备了一下探路用的装备,周日就和连里请假,溜进了团里事先划定的拉练山区。
听当地人说,我们拉练所在的山区叫作扎贡阿嘉,意思是吉祥的群山。以前这里通车的时候,附近的人经常在山里搭上窝棚,进山打点野物拿到公路边去卖,挣点小钱。后来川藏线通车,这里经过的车便越来越少,逐渐废弃了。我和班长的打算就是先摸到这些窝棚的位置,以此为基点,再探寻当地的猎人们曾经在林子里走出来的小路捷径。
不知是不是班长平常为人仗义,使得吉星高照,我俩刚入林子不久,就找到了一处荫蔽得很好的小窝棚,里面还存放着前人留下的打火机、木柴和一些干粮,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的栈点。以此推知,它身后的小道一定连接着深入山林的捷径。
我俩见状,心里都是一振,忙沿着那小路向林子深处走去。当时我俩都急着寻路,谁也没有留心周围的环境。事后我回忆当初的情景,才发现那窝棚的疑点??根据当地的风俗,进山人在山口窝棚里留下的补给,在出山时是要一并带走的;不然食物的味道引来毒虫猛兽,便会让以后在窝棚里歇脚的人遇到危险。而这窝棚里补给一应俱全,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有人刚刚从这里进山,而另一种可能……则是从这里进山的人,无一生还!
果不其然,我俩从那小路进山不久,就突然听到旁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异响。我俩心头一惊,马上俯下身子,向有响动的地方看去。可是林子里树木高大,茂密的树冠将阳光遮得很难透进来,使得林中光线很暗,能见距离不超过10米。再者这里的树木又生得密密匝匝,真是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我和班长正惊疑间,又听到林子深处传出一声娇喝,似乎有女人的声音。这下我俩的心立马都悬了起来,因为搞拉练前团里已经通知了当地的县政府,下了戒严令,按说这里应该没有人了,怎么突然会传来女人的声音?我们平常经常听人说当地的男人好欺,女子难惹,平常和男人起了冲突没有什么,但要是得罪了女人,尤其是上了岁数阴恻恻的老太婆,那可就不妙了。我想到此节,赶忙一拉班长的衣服,向他作了个战术手势,意思我俩分开两头潜伏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班长略一犹豫,也点了点头,和我分开从另一边迂回了上去。
我见班长行动矫捷,无声无息地便消失在林子深处,也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走了不多远,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似乎正在向我这边靠近过来。我心中一惊,脚下却不犹豫,赶紧爬上了身边的一颗老树,躲进了树冠里,想看看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刚藏好身体,一个女子就出现在了我刚才站着的地方,那女人一袭白衣,穿着并不像是当地藏、苗两族,身材高挑,相貌清秀,眉宇间却隐隐有股子散不开的杀气,一看便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我心中不禁一阵侥幸,在这深山老林碰上这么一个女的,绝不是什么香艳的事情。
那女的往左右看了看,忽然说道:”别藏了,出来吧!”
我心里暗暗一乐,当我是五岁小孩吗?这么一哄就给我哄出来了。可是我刚想到这里,从旁边的草丛里竟然游出一条浑身漆黑的大蛇,嘶嘶地对着那女人吐着信子。
我看那大蛇足有水桶般粗细,从草丛里游出五六米长都没有看到尾巴,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二位看来都不是善茬啊!”我想到这,忽然意识到这大蛇也许早就到了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我爬上了这棵老树。方才它应该也是只求自保,不愿暴露身形,才没有向我发难。可是等它和这女人的帐算清楚了,恐怕就该想起我这偷窥者了。这念头在我心里一过,后背上不禁出了一层冷汗,看来现在我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静待时机,最好是这二人一言不合弄个两败俱伤才好。
再说树下,那女人似乎并不害怕这大蛇,反而是那大蛇颇有些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