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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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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惶恐地跪在地上,不断摇头道,“请王上恕罪,原谅臣妾一时失言!”
  尝羌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叱责道“本王竟不知王后喜欢在众目睽睽下,如此贬低辱骂本王与本王的血脉,王后如此典范,实在是令本王失望透顶!”
  孟南萸惨白了一张脸,竟急得哭了起来,“臣妾只是气急,一时失言,请王上宽恕,臣妾并非有意的!”
  姜妘己冷笑,要栽赃嫁祸人之前,也不瞧瞧场合。那宫女唤她添茶时,她已经有些预感,放着近身的宫女不使唤,竟教她这个站得隐蔽的人使唤,不是有鬼才怪。

  ☆、112 恬不知耻

  尝羌已然怒极,怒目而视王后,“失言?你当着母后的面,当着后宫众妃嫔的面说出这种话来,是失言么?只怕你平日里就这般蛮横无理,出口成脏罢?”
  孟南萸苦苦哀求,竟不顾脸面,揪扯住尝羌的明黄色的龙袍不放,那样子实在有失体统,与一般怨妇无异。
  姜白凤瞧着这一出闹剧,有王后的地方,必然有是非,王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万没想到尝羌会出现在此处。
  “王上,是姜妘己方才故意烫伤了臣妾,臣妾疼痛,这才出口呵斥,一时失言,请王上明鉴。”孟南萸这才突然想起姜妘己这个罪魁祸首,她怎能轻饶她,她一瞧见姜妘己就头疼,这才想出这么一出,治她的罪。
  “妘己,你说,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尝羌侧目,审视姜妘己,是王后故意栽赃,还是姜妘己真的出手伤人?
  姜妘己上前两步,跪了下去,放声痛哭起来,她一把掀开右手的手腕,只见手腕上红得惊人,表皮似隐隐有疙瘩水泡,让人触目惊心,不忍再多瞧一眼。
  她见众人都瞧见了手腕上的伤,万般委屈道“父王,妘己不知哪里得罪了母后,方才妘己好心替母后添茶,母后她竟然反手推翻了妘己掌中的水壶,烫伤了妘己。母后还怪罪妘己烫伤了她,妘己冤枉!”
  “你真会颠倒黑白,分明是你故意打翻茶杯烫伤本宫,你竟敢污蔑本宫冤枉你,当真是刁钻至极!”王后转而厉声训斥,停止了哭泣,亦放开了尝羌的龙袍。
  “母后口口声声说妘己故意烫伤母后,可敢与妘己比伤势,母后身上的水不过是妘己身上溅落的水滴,不曾伤到母后分毫,可教太医来验伤,看妘己有无说错!”姜妘己逼视孟南萸的眼睛,面上却是无辜委屈地姿态,教人信服。
  姜妘己心底冷笑,方才那温水,根本伤不了孟南萸,她不过是借机拓展事态,治她的罪罢了,她又不是木头,等着她收拾。
  姜白凤淡淡地喝着茶,她倒要看看这出戏如何演下去,好久没瞧过孟南萸吃瘪的样子,今日瞧她痛哭,当真难得,姜妘己能否逃脱罪责?
  “哎哟,王上,臣妾的手腕火辣辣地疼,只怕是烫的不轻,能否请太医来给臣妾瞧瞧。”孟南萸突然伸手搭在左手上,双眉蹙得紧,倒像是真疼一般。
  “父王,妘己随家师端木锦学过医术,不如让妘己替母后瞧瞧,若是母后真的伤到了,妘己一定会尽力医治好母后的伤。但,这次绝不是妘己有意烫伤母后。许是妘己添茶时,母后嫌妘己挡了她的视线,瞧不着台上的演奏,这才不耐地推搡了妘己一把,母后才失言叱骂妘己,妘己被烫伤亦是活该。”姜妘己自责地道,边说边抬手泪眼朦胧地抓紧右手,似很疼,却在强自忍耐。
  姜妘己替王后找了一个说辞,这番说辞说得毫无破绽,全然在情理之中,就看尝羌如何定夺,是否信服,放过王后。
  姜白凤眯眼细听,姜妘己的反应还算灵敏,这番说辞还算说得过去,但意思却没变,是王后出手没错。
  尝羌扭头凝视瞧孟南萸,孟南萸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再随意造次,说旁的话诋毁姜妘己,姜妘己这番话无疑是最好的圆场话,两个人都有错处,又都无错处。
  尝羌叹了口气,是非对错,一眼即穿,尝羌淡淡道,“妘己,你替你母后瞧瞧伤势,可有大碍。”
  姜妘己起身前来,瑟瑟道“母后,妘己替您瞧瞧可好?”
  孟南萸怒视姜妘己,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无奈王上开了金口,她拒绝不得,“瞧罢,被你烫得不轻!”
  姜妘己施施然行了一礼,挽起孟南萸的宽袖,又掀开贴身的那一层,抬高手腕一瞧“母后,您的手腕完好如初,并无异样,并未受伤。”
  尝羌亦看得清楚,孟南萸的手腕上,如玉一般光滑,只隐隐有水痕,哪里有半点红肿,她方才一惊一乍地喊疼分明是做戏,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孟南萸撒谎,姜妘己才是受害者!
  姜白凤暗暗叹息,这出戏孟南萸至始至终就输了,姜妘己果然是一个聪明人,可是她手上的红肿是怎么回事,孟南萸安然无恙,那么说明水温并不高,她又如何受伤呢?
  孟南萸闻言,扭过头,低声斥责“那是本宫福大命大,没教你得逞!”
  尝羌的脸上挂不住了,孟南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胡搅蛮缠,不可理喻了?她当他是傻子不成?她当这些嫔妃是草包不成?事实摆在眼前,明眼人一瞧便知真假,她却还这般无耻的诬赖是姜妘己烫伤了她!
  姜妘己手上的伤,触目惊心,必然是滚水烫得无疑,姜妘己难道疯了不成,往自己身上浇滚水陷害她?
  “够了!王后你当真教本王寒心,事实善于雄辩,你身上并无伤痕,妘己伤得惨不忍睹,妘己还替你辩解遮掩,你竟还说得出这种话来,当真是恬不知耻!
  往后你就在昭阳宫思过罢!再好好学学做人处事,身为王后该有的气度,仪态,不要再出来贻笑大方了!”尝羌怒吼完,甩袖而去,并未向姜白凤请安,可见被王后气得不轻,那眼神分明不想再多瞧王后一眼,厌恶至极。
  “妘己,来哀家瞧瞧,烫得不轻罢?哎哟,以后你只侍候哀家一人,旁人就不会难为你,你可是哀家的孙女,哀家心疼得很,快回春秋殿养着吧,香兰你速去唤太医来瞧瞧妘己的伤势。”姜白凤亲自走过来扶起姜妘己,心疼地拉着江云的手左瞧又瞧,甚是心疼不已。
  众妃嫔见太后对姜妘己的态度非同一般,一时间各种关心纷沓而至,各种安抚,献药,眼里哪还有王后。
  王后铁青着一张脸,愤然离去。
  姜妘己瞧着孟南萸离去的背影,论手段,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得了我?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她回到春秋殿,由着太医各种上药,汤药她却一滴没喝,全部浇了花草。
  她根本就没受伤,手上那些红肿的水泡看起来骇人,不过是姜妘己用些痒药地障眼法罢了,待一个时辰之后,自然消失不见。
  让姜妘己感动地是,姜白凤竟然当众维护她,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份情她领了,以后自当更加上心地伺候姜白凤。
  这宫中,也只有姜白凤能给她庇护,这也是她选择留下来的原因。
  要得到姜白凤的支持谈何容易,姜白凤脾气古怪,喜怒无常,深不可测,在她面前玩手段,她一定能瞧出来。
  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姜妘己想起王后身边的那个辱骂她的宫女,是该让她长点教训!否则,还当她好欺负呢!

  ☆、113 爬龙床么

  姜妘己领了尝羌赏赐的珍贵药材,回梨苑。她褪下皓腕上裹紧的伤布,只见原本看上去红肿密集的红色血泡消散得无影踪。
  她低头环视手腕,白皙平滑的肌肤并无半点伤痕,这药粉真是奇效,原本以为要明早才会消散,现在就完好如初了。
  她观察自己身上的衣裙,手袖竟短了半寸,她这几个月长得很快,她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断长高,长高的感觉真好!嗯,看来要多做几身衣裙了呢。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今日王后身边那个嚣张的宫女,长得有几分姿色,又得王后赏识,才敢这般辱骂她,难道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姜妘己暗想,不能就这么放过她,这般目中无人的宫女,留在王后身边实在扎眼,像条疯狗,只会乱吠,得弄走才好。
  她本想去看看高芷斓,可又怕落人口实,她们母女好不容易,名正言顺的住进宫来,还是忍受些时日,来日方长,只是不知道高芷斓有无人照顾,受人为难。
  姜妘己面上有一丝隐隐地担忧之色。
  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云被之下,今日见到王后那般颓败痛哭的模样,感觉真是爽啊!
  可惜尝羌终下不了决心,只将王后禁足,不过,以后日子长着呢,不愁找不到时机。
  “噗”
  她吹灭了红烛,打算安寝,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今日的菜吃的多,口有些渴,她又点燃烛火,起身倒水喝。
  只见一道忻长地身影印在窗棂上,她抿抿嘴道“你孤独么?”
  “孤独?我不知什么是孤独,如果你说的孤独是指一个人的话,那么或许就是。”夜白隔着窗户自嘲一笑。
  他从不感到孤独,他心中有仇恨的火苗燃烧,他要为母妃报仇!
  “你这么不请自来,又是来讨酒喝么?我这屋里可没酒。”姜妘己在雕刻细致,漆色光亮的桁上,取下浅色外裙套在身上。
  夜白半夜到访正好,她有话问他呢。
  “我听说,今日你与王后起了争执,烫伤了身子,来瞧瞧你。”夜白直言不讳,他听闻姜妘己被烫伤时,心里一紧,立即赶了过来。
  “放心罢,她在我身上讨不到好处的。”姜妘己心里一暖,夜白竟会关心她!
  “我不过是怕你早早送了性命,损失我五万石粮食而已。”夜白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道,面上却是淡笑。
  “用不着你大半夜来提醒我,你既然成全了我,我也会成全你的。”姜妘己心底的暖意冷却下去,果然,他这样的人又怎会懂得关怀人,不过来瞧瞧她死没死,还能不能帮他罢了。
  “我这里有瓶烫伤膏,你拿去用罢,早日好起来替我筹谋。”夜白将药瓶放在了窗台上,发出咚地一声脆响。
  “不用了,我死不了。”姜妘己毫不客气地赌气道,将要打开窗户的手僵在窗框上。
  “随你。”夜白转身就要走。
  姜妘己倏然打开窗户,急道“你别走,我还有话问你。”
  夜白停住了步子,原来她还有不知道的事,还以为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呢。
  “什么事?”夜白玄色的锦衣,只看得隐隐的轮廓,如斧头削过的俊颜认真注视姜妘己的双眸。
  姜妘己低了声音,没了脾气,谁教她有求于他呢,还是放低点姿态效果好些,“我今日瞧着王后身边有个出口不逊的宫女,名唤落霞,你可知她什么身份?”
  “我对这种名不经传的宫女不曾留意,你想知道的话,明日我替你打听就是。”夜白毫无表情,寡淡至极,脸上一松。
  落霞?
  “那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打听罢。”姜妘己有一丝失落,夜白虽在这宫中多月,对后宫之事不在意呢。又怎会知道一个宫女,真是多此一问。
  “怎么?她今日为难你了。”夜白亮如曜石的眸子淡瞟姜妘己,笃定地确认。
  “是啊,我会向她讨回来的。”姜妘己毫不示弱,口气坚定。但讨回来之前不可莽撞,得知人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夜白了然地颔首离去,他都不敢欺负的人,竟被一个宫女欺负?他倒想知道这个宫女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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